(特别感謝真-守望華夏的推薦,兄弟真是雪中送炭啊!)
雲夢山的第二次大亂塵埃落定,莊周成了最後的勝利者。
從龔定仁死的那一刻起,莊周才真正成爲雲夢山之主,獵夢族族長!
整個雲夢山山下山上終于見識到了莊周的兩面性:既寬厚又冷酷,這兩種特性很詭異地融合在他的身體内。
經過兩次大亂,莊周成長起來了。隻不過在成長中,他得到了許多,當然,也失去了很多。
此刻,莊周一個人坐在雲夢閣大殿之上,神情肅穆。
殿外的廣場上,衆多弟子已經散去,隻剩下那些被他催入夢中的人還在掙紮,李更帶着幾十條大漢守在一旁,随時準備将那些醒來的人帶走。而尹季和周龍正在安排到四十九個村落張貼告示安民和押送李橋生、冷鬼遊街示衆之事。
一切都按他的旨意在運轉着。
不過,莊周知道,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馬山豪和馬天虎站在莊周的身邊,兩個人的眼裏都多了一份敬畏。當他們父子倆被龔定仁制住之後,本以爲必死無疑,沒想到,莊周如天神般突然出現……
莊周的獵夢實力,顯然有了質的飛躍!
莊周的思緒也回到了十天之前,那段懸崖之下。冷鬼雖然已經成了自己的階下之囚,不過,一想到他那張慘白的臉,莊周還是心有餘悸……
那天晚上,莊周識破了龔定仁的假夢,又聯想到龔定仁和李橋生在密談中提到絕影馬,他就推測到他們一定在馬身上做了手腳。至于是冷鬼暗地裏在絕影馬的意念中植入一枚一見懸崖就狂躁的造夢符,他當時卻還不知道。
莊周決定将計就計。所以才主動提出騎馬前往礦場。
在絕影馬一上懸崖時,莊周的神經就開始緊繃,他的預感告訴他,就在這段懸崖上,龔定仁就要以某種方式動手!
果然,絕影馬突然發狂,直沖斷崖。莊周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就在絕影摔下的一瞬間,莊周瞅準了崖下一丈處一棵向外彎曲伸展出去的松樹,奮力一躍,逃離馬背。一下落在松樹粗大的枝幹上,并立即隐身在濃密的松葉之間。
好在季節雖然接近冬天,但松樹依然青翠濃郁。也好在當時其他人都隻關注絕影馬墜落山崖一瞬間消失在雲霧之中,誰也沒有注意那棵翠綠的松樹……
之後,冷鬼和李橋生現身。周龍和尹季被冷鬼放倒并被帶走,龔定仁獨自回雲夢山。這一切都被躲藏在松樹間的莊周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憑着自己此時的修爲實力。要和冷鬼直接抗衡,無疑是以卵擊石!所以,他隻能忍,忍到有機會的那一刻!
怎麽辦?是跟在龔定仁後面即刻揭穿他的陰謀,還是深入虎穴,掃滅冷鬼以絕後患?莊周果斷選擇了後者。因爲他清楚地記得,冷鬼曾經說過他的功力其實并未完全恢複,而他又将尹季和周龍帶走,這其中一定有更加隐秘的事情。而雲夢山上,還有馬家父子,應該可以與龔定仁周旋一段時間……
在龔定仁走後,莊周立刻從松樹中躍出,直奔栖霞村。
一路上,莊周隐匿身形,直到傍晚時分,才到栖霞村口。他不敢從村中的主街進村,那樣太引人注目了。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他才從村東的另一條小路悄悄進村,憑着上次的記憶,找準了李橋生家的方向,一路上山,到了李宅高牆大院的前面。
此刻,秋月高懸,李橋生的大宅子高聳在一片密林山石之中,如一隻胖大的黑熊,陰森可怖。
莊周隻是第二次到李家,從未進入過這深宅大院,路徑院落一切不知。黑暗之中,能夠看見李宅的大門周邊來回走着幾個全副武裝的兵丁,院子的高牆之上四面各有一個瞭望塔樓,上面也站着放哨的兵丁。看來李橋生家并不完全如周龍所說,将奴隸們帶走後就成了一座無人看守的空宅。又或者李橋生在短時間内又組織了一支看家護院的隊伍……
看來,李橋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村長,他的野心和實力讓莊周這個獵夢族長都暗暗心驚。難怪他敢串通其他村長,上山逼宮。
而這,更加堅定了莊周要立刻鏟除李橋生的決心!
莊周正在猶豫是不是該強闖進去時,突然聽到身後一片嘈雜之聲,他急忙往黑暗中一閃,躲在一棵大樹之後。
剛隐藏住身形,就見李橋生帶着一群人走了過來,在月影斑駁的樹林中,隻見他的後面還跟着一大群人。莊周在術後看得分明,正是本該在礦場尋找礦脈的李更等人!
莊周這才知道,李橋生斷定自己已死,迫不及待地将那幾百個奴隸帶了回來。這些人跟在李橋生後面,垂頭喪氣,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比之前更加悲催的命運。
李宅的兵丁立刻發現了過來的那群人,紛紛喝問道:“什麽人?站住!”同時,幾隻火把舉了過來,一下将四周照得通亮。
李橋生罵了一句:“混帳!連我都不認得?”
跑過來的幾名兵丁早已看清楚來人,急忙躬身道:“原來是村長回來了,快開門!”
李宅那兩扇厚重的大門咯吱咯吱打開,李橋生帶着人進去,門又迅速關上。
莊周心中焦急,憑他的武功修爲,要擊倒這幾個守衛自然不是什麽難事,但這樣一來必定驚動李橋生,自然又将冷鬼引出……
很輕易地瞞過門口那幾個守衛的眼睛,莊周繞到大宅右側的一個牆角之下。那裏,正好是幾個瞭望塔樓視線難及的死角。莊周緊貼牆角,豎耳傾聽高牆内的聲音。
隻聽見高牆之内傳來李橋生惡狠狠說道:“你們身爲我李家的奴隸,卻背主忘恩,仗着莊周給你們撐腰?哼!如今莊周摔得粉身碎骨,看誰再給你們撐腰!來人!”
就聽見一陣腳步聲,莊周猜是前日那個李家總管李丁帶着一群大漢出來了,将李更等人團團圍住。
李橋生說道:“給這些背主負恩的狗奴隸的手腳全部套上鐵鐐,關進堡内的地牢之中,餓他們三天三夜,看他們還有沒有力氣造反!”
一群大漢哄然應聲道:“是!”接着就聽見嘩啦啦的鐵鐐之聲。又聽見李橋生的聲音說道:“李更是此次造反爲首之人,罪加一等!将他妻兒老小一并解來,三日之後,龔族長上任,我要用活人獻祭,爲新族長賀喜,哈哈……”
李更破口大罵:“李橋生,你不得好死!你……我做鬼……”後半句突然含糊不清,大概是被人塞住了嘴巴。
李橋生森然說道:“做鬼?恐怕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了!”
高牆内的聲音響了好一陣,終于慢慢靜下。莊周聽見鐵鐐之聲往西南方向遠去,想來那地牢應該是在堡内西南某個地方。莊周長歎一聲,心想李更有兩百多人,居然不知道要奮起反抗!看來,奴隸的意識裏那種逆來順受的思想根深蒂固啊!
接着就看見靠近東面的一座高大閣樓的第二層亮起了燈光,有兩個人影在燈光下說着什麽,持續了好一會兒,這才熄滅。
一切又陷于寂靜。
莊周終于按捺不住,擡頭看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瞭望塔樓上的守衛,隻見那人目視前方,一動不動。莊周琢磨着如何将這個守衛擊倒,又不至發出太大的聲音驚動其他守衛。手中又無任何可用的兵刃,單靠雙拳就擊倒一個人,對莊周來說自然也不是難事,但問題在于:怎麽才能做到無聲無息?而且就算做到無聲無息,那塔樓少了一個人,難保不會立刻被其他守衛發現。
世俗武力無法解決這個問題,那麽獵夢術呢?莊周藏身的這個位置和那個守衛處在的塔樓之間形成了怪異的角度,想要發氣錐讓他入夢卻是不能。況且就算氣錐能擊中他,又怎麽保證他可以站着睡覺?他隻要往下一倒,必然發出聲響……
此時的莊周,還沒有讓不同方向的人同時入夢的本事。
沒有其他機會,他必須冒險!
莊周一咬牙,躍升而上,一下撲向那個守衛!
那守衛突然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黑影撲過來,吃驚之下,張口就要呼叫,印堂處卻一陣劇痛,意識立刻模糊,雙眼無法睜開,往後就倒!
莊周一擊既中,心中狂喜。眼見守衛往後要倒,急忙閃身身後,一隻手一撐,扶住他的身體,同時另一隻手接住就要脫手而落的火把!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其他三個塔樓上的守衛一無所知。
莊周松了一口氣,悄悄将守衛的身體移動,靠在塔樓的一根柱子上,将火把插在柱子邊。造成一個守衛仍然舉着火把站立的假象。
莊周所發的這個氣錐是在躍動身體的同時發出的,力度大大減弱,所以,這個守衛恐怕不會沉睡很久,他必須在他醒來之前搞定一切!
莊周做完這一切,身形飄動,悄無聲息地落在李橋生大宅的院子裏。
如今莊周面臨的是三個選擇:一是迅速找到冷鬼,救出尹季和周龍,二是潛入李橋生的卧室,将他控制,三是找到西南方向的地牢,将李更等人救出,相信有自己的振臂一呼,憑着這兩百多人的力量可以将李家鬧個天翻地覆!
當然,思來想去,問題的關鍵還是冷鬼!冷鬼不除,一切都無法确定!
可是,冷鬼在哪裏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