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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别最然隻有一日,但是卻都是在生死之間走了一個來回,心中怎不會感慨萬分!
尹季問道:“族長,我們以爲你……你……早已摔落懸崖……沒想到……真是太好了!”周龍也說道:“我剛才還做了一個夢……夢見……後來隐約見到族長,稀裏糊塗之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莊周見他臉色微紅,知道他想起了那場春夢。他知道兩人雖然都經曆了一場夢,但因爲是在冷鬼的煉魂陣中受盡煎熬,精元差點被吸走,也許對夢境之事記得并不是特别清楚,所以當下也不點破,隻是說道:“我跟蹤冷鬼來到這裏,見他正用獵夢邪術中的煉魂陣要将你倆的精元吸取,我情急之下也進了夢中,才将他的煉魂陣擊破……”
莊周輕描淡寫将之前的那一番夢鬥一筆帶過,但尹季和周龍都知道其中經曆的兇險。尹季說道:“我記得我是在一個巨大無比的房間之中,而且好像還有一張床……其他什麽也不清楚了……隻是覺得被一種什麽強大的力量控制住了心神,而且覺得意念之海被什麽抽取,越來越幹涸……心中雖然模糊想要反抗,但是眼前之景卻容不得我掙脫……後來,那股力量又突然消失,我才慢慢恢複意識……原來……原來是困在煉魂陣中了!”
這夢境煉魂陣,尹季和莊周自然知道,隻是聽說過而已,之前卻并沒有親見,沒想到如今遇上,差點命喪其間!要不是莊周及時趕到。他們哪還能站在這裏!心中不禁又慚愧萬分,想到自己兩人也是幻夢境層次者,但陷于冷鬼構築的夢境中居然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反而是莊周,雖然修爲與自己差不多,卻以一人之力大破煉魂陣,甚至将冷鬼置于死地!這份實力,豈是他們兩人能夠望其項背的。
尹季和周龍對莊周的敬佩之心已經達到了畏懼的程度!
周龍一搔頭,說道:“我說怎麽剛才夢中好像見到了族長呢……”
三人隻顧說話,卻沒有注意跟随莊周進來的四人睜着眼四處張望,滿是震驚之色。原來他們也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密室!
密室昏暗,尹季和周龍也沒發現莊周的左臂一片鮮血。隻是疑惑地看着莊周身後的四個人,莊周微笑道:“這一切都是李橋生那厮的陰謀!我已經将他擒住,就在外面……”
周龍一聽,跳了起來。說道:“這個逆賊!我非要将他碎屍萬段不可!”說着,當先出去。就要找李橋生算賬。
尹季和莊周相視一笑。均想這周龍經此一劫,火爆脾氣卻絲毫不變。當下也跟了出去,那四個莊丁自然也緊随其後。
走過那段甬道,一直上岸,尹季回首看湖面,不禁暗暗心驚。隻見那條甬道如一條黑龍一般一直延伸到湖底的石門之前,而甬道兩旁砌起了一堵青色的牆,将湖水分開。最奇怪的是那湖水,也不知受了哪種神秘的力量居然乖乖地停留在甬道兩側。平滑如鏡……
這是怎樣的巧奪天工啊!
此時,岸上已經聚集了好些人。那幾個捉拿李橋生家人的莊丁已經将李家上下十幾多口人全部帶到,此刻全部被反縛雙手,跪在地上,各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栗。其中有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婦人,微閉雙目,脖子上是一串紫紅色的珠子,自是李橋生的老母親。還有五個婦人,全身绫羅綢緞,大的大概四十多歲,而小的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個個姿色不錯,隻是此刻都驚恐滿面,身體簌簌發抖,哪有平時的妖媚嬌俏?她們自然是李橋生的妻妾,其中一個莊周倒也認識,正是昨天晚上被自己一掌擊暈的女人。還有六七個年青人,大的已經二十多歲,和莊周年紀相仿,小的也差不多十五六歲了,全都臉無血色……
見莊周上來,李采上前一步說道:“禀族長,李橋生一家老小都已帶到,請族長發落!”
莊周點頭,正要說話,又見小徑上來了一大群人,正是李立帶着李更等那一群被李橋生囚禁的奴隸。
李更遠遠看見莊周,悲喜交集,踉踉跄跄上前來,撲騰一聲跪倒在莊周跟前,泣聲喊道:“族長……”莊周見這個粗豪的漢子居然淚流滿面,顯是真情流露難以抑制,心中也是大爲感動,扶起李更,說道:“你受苦了……”李更哪肯起來,隻是一個勁地磕頭,說道:“李更該死,讓族長深入險地……”
衆人何曾見過一個族長待一個奴隸如此親厚?震驚之餘也是感動萬分。跟在李更身後的那群奴隸也是齊刷刷跪下,山呼:“族長!”
莊周轉頭看見萎頓在一旁的李橋生,厲聲說道:“此次李橋生勾結逆賊冷鬼,妄圖簒謀族長之位,陷獵夢族與萬劫不複之地,實在是罪大惡極!大家說,該當如何處置他?”
衆人義憤填膺,紛紛喊道:“殺了他!”“将他千刀萬剮!”呼喊的人群中,自然是那些剛剛放出來的奴隸們最是起勁,他們被囚在牢中,受盡折磨,本來已經死路一條,如今一脫牢籠,對莊周的感激之情和對李橋生的痛恨之意都翻倍增長!
那些新歸附的幾十個莊丁,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不定,沒有跟着高呼口号。後來,當中的聰明人知道,若再不表明立場,恐怕以後将很不受眼前這個捉摸不定的族長待見,于是也開始跟着喊,繼而所有人都喊了起來,那聲音當真是響徹雲霄!
見群情激憤,莊周很是滿意,一揮手叫衆人停下。然後轉頭問尹季:“周師哥,根據族規,謀逆叛亂者該當何醉?”
周龍朗聲說道:“獵夢族規,膽敢謀逆篡位者,主謀枭首,家人貶爲奴隸。從犯廢去修爲。貶爲奴隸!”
李家的那些妻妾兒女們一聽,臉色更加慘白。
莊周點頭,淡淡說道:“族規森嚴,不能有半點馬虎……隻不過,李橋生在多年之前就暗暗派人竊取雲夢山礦場……李更,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李更躬身道:“是!當時他逼迫我在礦場竊取礦石,我不答應,才将我貶爲奴隸的……”
莊周又說道:“李橋生當時要竊取礦石,目的就是爲了一個人!”一邊說,一邊對身邊那四個剛才跟自己進過石室的莊丁說道:“你們去将密室中的那個人帶出來!”
四個人領命而去。
尹季和莊周卻有些疑惑。心想,謀逆這一條罪名已經足夠将李橋生處死,族長爲什麽還要提到李橋生過去竊取礦石的事?再加幾條罪名,也不就是一個死?
不一會兒,四個莊丁将冷鬼的屍首拖了出來。扔在衆人面前。
衆人猛然見到一身白衣,枯瘦如柴。臉色更是詭異蒼白的冷鬼。都是吓了一跳。原來,在場的李宅莊丁奴隸,居然誰也沒有見過冷鬼!更不知道三十年來這花園湖底之中居然隐藏了一個如此恐怖的人。
莊周冷冷看着冷鬼的屍身,說道:“這個人,原本就是獵夢族棄徒,三十多年前他陰謀謀害師父。被夢公潭三老發現,将他的修爲廢去,逐出獵夢族……李橋生見到他後,不但不及時禀報。還将他窩藏在家,并竊取礦石幫他恢複功力……試問,如此一個獵夢族逆徒,藏在李宅,李橋生的家人會一點都不清楚?”
尹季和周龍互望一眼,不知道莊周此刻将三十年前的舊事說出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正在疑惑之時,莊周又問周龍:“周師哥,族規裏對窩藏叛徒,隐匿不報,是怎麽處理的?”
周龍說道:“窩藏叛徒,知情隐匿不報者,一律枭首……”要知道,獵夢族自避世來到雲夢山後,最怕的就是外敵闖進,還有出現叛徒洩露雲夢山所處地點,所以對于叛徒和窩藏敵人者懲罰極嚴。所以,上次李朝文逃跑,莊周才自信沒有人敢收留他。
莊周微笑道:“周師哥身爲執法長老,對族規果然了然于胸……那麽,李橋生謀逆、窩藏叛徒,自該當枭首示衆,而他的家人……知情隐匿不報……”
尹季和周龍大吃一驚,終于明白莊周爲什麽要提起三十年的舊事,原來是要将一項知情隐匿不報的罪名扣在李橋生的家人頭上!那麽,也就是說,莊周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就李家老少十幾口滅門!
不但尹、周二人,就是站着的幾百個奴隸莊丁,人人後脊梁升起一股寒氣!
而聽到宣判的李家衆人更是哭聲一片,那幾個婦人早已吓得軟成了一灘泥。有一個二十多歲左右的婦人連滾帶爬到了莊周腳下,鼻涕眼淚一起流,顫聲說道:“族長!李橋生謀逆之事我等确實不知,還有這個死鬼,我們更是從未見過……我們隻是李橋生的妻妾,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這一說,其他人也是拼命點頭,哭天喊地道:“我們确實是什麽也不知道!求族長饒命……”隻有李橋生的老娘還是微閉着雙眼,一言不發,隻不過嘴唇抖得更加厲害!
要說李橋生謀逆一事除他自己和冷鬼知道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其實也未必。在床第席枕之間,李橋生有時不免得意忘形,所以至少有兩三個極受李橋生寵愛的妻妾早已有所耳聞,至于那兩個更大一點的兒子,李橋生更是從不隐瞞,有時更是直接參與出謀劃策!
而此刻李橋生已經醒來,莊周所說之話全部聽在耳中,剛剛蘇醒的大腦立刻劃過一道霹靂,然後如死狗一般再次癱倒,竟然屎尿齊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