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将剛才在瀑布之旁的想法說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将《青木秘法》之事隐去。
他說道:“要是此次少年選拔能夠發現一兩個極具天賦的嬰孩那是最好不過,咱們那培育室已經荒廢好些年了……這也隻能是可遇不可求。還有,我已經派李更帶人重回礦場,這回無論如何要找到礦石,煉出固念丹來,有了固念丹,相信所有弟子的修煉速度将大大提速,這是其一。其二,我琢磨了一套提升修煉的方法,到時我傳給你們,你們再傳給你們的徒子徒孫,我想,這方法要将修煉速度提升三四倍問題應當不大……”
尹季等三人聽莊周娓娓說來,不禁互相看了幾眼,心中同時閃過一絲疑慮。
那培育室之事固然如莊周所說,是可遇不可求。但是,雲夢山礦場也早已廢棄多年,也不知道莊周爲什麽還這麽執着于尋找新的礦脈。最爲驚訝的是,族長居然說琢磨出一套提升修煉速度的方法!要知道,獵夢術自創立以來也不知道經過幾世幾劫,期間的變化發展極其緩慢,甚至成百上千年沒有任何發展,大多數族長都隻能傳承上代,那些能夠在獵夢術上有點滴創新的族長都可稱爲一代宗師,至于那位寫下《青木秘法》的先祖,自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震古爍今的大宗師了,完全可以與那位創立獵夢術的祖師比肩。莊周雖然在修煉上也是天賦異禀,不過要說憑他造夢境的修爲就能創新發展修煉方法,這是在是匪夷所思了!
尹季三人一邊疑慮,一邊又對莊周說話之間的那種自信感染。莊周回來之後,雖然修爲不夠高但屢挫強敵,說不定他還真的就是一位超越前人的偉人呢!
見尹季三人疑惑的神色。莊周也不以爲意,隻是淡淡一笑,繼續說道:“有了固念丹和修煉新法,我相信雲夢山的實力能夠很快提升,不久之後,什麽飛夢山,根本不在話下……唉,獵夢族分裂也有幾百年了……”
三人張大嘴巴,無比震驚!聽莊周話中之意,顯然有心要重新統一獵夢族。其實。這重新統一獵夢族之事,好幾位族長都曾有過這個雄心,遠的不說,柳蒼龍和周伯年都動過這個心思。隻不過鬥了那麽多年,最終誰也沒有壓過誰……難道莊周還要繼續這條路?
尹季三人還在爲莊周要統一獵夢族的言論震驚不已。而莊周卻依然說着,那神情似乎是在憧憬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他的語氣平緩。但吐出的每一個字卻在每個人心中留下深深烙痕
隻聽莊周悠悠說道:“獵夢族人呆在這極西之地的大沙漠也幾千年了,外面的世俗世界究竟怎樣,竟是一概不知……我想,那裏一定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彩,否則,爲什麽每年能夠入世行走的人極少極少回來呢?咱們在這裏拼殺争奪。想想又是可憐又是可笑,就像兩隻螞蟻在掙一粒米,以爲得到這一粒米就是得到了整個世界,殊不知。這世上除了米粒之外,還有饅頭、還有包子……那個世界得有多麽廣闊無邊啊!”
随着莊周的叙述,尹季三人也是由神往到慚愧再到震驚。隻覺得莊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自己心裏如閃電般劃過,一片透亮。又似一聲聲炸雷響起,震得各人腦中翻江倒海!
自那位先祖帶領族人到了雲夢山之後,不知過了幾世幾劫,族人們都已經習慣了與世隔絕的生活,甚至慢慢以爲雲夢山就是整個世界。雖然,每年也有些人入世行走,有人從俗世回來,講述世俗世界的精彩,但是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聽過之後,那個世界也永遠隻是一個夢,所以還不如幹脆不想,讓自己躁動的心變得麻木,變得沉靜。不要說普通的族人,就算是如周龍這樣的修煉者,有時也同樣對自己的生存現狀麻木。
如今,莊周把雲夢山人比作螞蟻,獵夢族人之間的争鬥隻不過是在掙一粒米,如此的發人深省!
但,還不僅僅在此,莊周下面這句話才真正差點将其他三人從凳子上吓得摔下來!
莊周說道:“我想,我将這裏的事安排好之後就入世行走去了,我要見識一下更廣闊的天地……而且,這裏的獵夢族人都可以出去,隻要願意,就離開這個地方,到世俗之中去。那裏,還有我們族人建立的勢力,近百年來,他們好像越來越不聽雲夢山祖庭的話,甚至陽奉陰違都懶的了,這可不好……我們是不是可以來個終極統一,将天下族人重新凝聚在一起,成爲世俗界一個超級大勢力,而族長,隻有一個!”
雲夢山獵夢族人全部離開雲夢山,将世俗界所有獵夢族人重新凝聚,成爲一個超級大勢力!每一句話都如一顆重磅炸彈将其他三人震得暈頭轉向!原來,收服飛夢山在莊周心中還隻是一個近期小規劃,統一天下獵夢族才是真正的目标!
雄心!絕對是驚世駭俗的雄心!
三個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莊周卻還是淡淡一笑,似乎是從遐想中回過神來,說道:“說起世俗界,我沒有去過,尹師哥,你明天就出發,到世俗界走一遭。我想,我繼任族長之事恐怕已經傳遍了,不知道那些世俗族人有什麽想法。說起來,我還有一個奇怪的問題……”
三人擡頭看莊周,不知道他要提什麽奇怪的問題。
莊周說道:“持幻靈牌者入世,見幻靈牌如見族長。可是,這個獵夢族長自己怎麽沒有一個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呢?難道之前都如我一樣,大家推舉默認就可以了嗎?這看起來還真有點兒戲呢,也難怪有人觊觎這族長之位,隻要拉攏一批人就行,比如龔定仁……我想,族長本來應該有一個什麽獨有的物件,曆代傳承才是!”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尤其是周龍和尹季,兩人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曆代傳承的族長信物,如今想來,這的确有些不規範。
這當中馬山豪資曆最老,所以莊周将眼光投向他。馬山豪咳嗽一聲說道:“族長所說甚是!據我所知,其實獵夢族原先是有一個信物的,世代傳承,隻有獲得信物者才能獲得族人認可……隻不過,後來這信物也不知怎麽就失蹤了,誰也說不清是什麽時候因爲什麽事在哪任族長手中丢了,這也造成獵夢族最終分裂的一個重要原因……”
莊周沉吟片刻,問道:“那麽,馬師伯,你知道那信物大概是個什麽嗎?”
馬山豪說道:“我記得師父說過,好像是一塊玉佩!”
玉佩?莊周心中一動,從懷裏掏出那塊從冷鬼那裏得到的玉佩,遞給馬山豪,說道:“你看這塊玉佩是怎麽回事?”
馬山豪接過那塊手掌大小玉佩,仔細端詳,隻見上面雕刻着一個穿着長衫卧着的古人,似乎酣睡正濃,很是悠閑飄逸。人像的頭邊還有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翻過背面,有四個篆體小字,寫着“曉夢迷蝶”。
尹季和周龍也湊上前來看,但都是一臉迷惑。馬山豪突然雙手顫抖,問莊周道:“族長是從哪裏得到這塊玉佩的?”
莊周見他突然神情緊張,知道他一定知道這玉佩的蹊跷,連忙說道:“在冷鬼的密室中……”
馬山豪虬髯抖動,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說道:“天意……真是天意……”
莊周站起來,臉色煞白,問道:“師伯知道這玉佩的來曆?它究竟有何蹊跷之處?難道,它正是……”不等他說完,馬山豪已經跪倒在地,說道:“不錯!這正是獵夢族族長的信物!”
雖然已經猜到,但聽馬山豪親口說出,莊周還是大吃一驚,接過玉佩,問道:“師伯沒有弄錯?這玉佩已經失蹤幾百年了,怎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冷鬼的密室之中?”
馬山豪說道:“我雖然沒有見過它,但當年師父說起,對它的外形圖案說得清清楚楚,每每談起遺憾不已,所以我印象極爲深刻。它是族長信物無疑!隻是,它爲什麽會莫名其妙藏在冷鬼的密室裏,這其中定然有許多曲折難解之處,我們一時卻無法知道。但,它的确是族長信物!”
馬山豪重複兩遍這玉佩就是族長信物,語氣堅定。莊周才确信,他拿起玉佩,再次翻看,心中隻覺得這一切太過詭異!族長信物消失已經幾百年,今日突然出現,而且出現在一個三十年前獵夢族棄徒的密室之中,這其中包含了什麽樣的秘密?
而且,冷鬼既然有這塊玉佩,爲什麽沒有拿着它上雲夢山威脅奪位?難道是他真的不屑于?還是他其實也不知道這玉佩的來曆?
莊周還在思緒紛飛,馬山豪卻仍然激動不已,說道:“族長,你知道這玉佩上的古人是誰嗎?”
莊周看看那酣睡的古人,搖頭說道:“不知道。難道是獵夢族的某位先祖?”
馬山豪笑道:“所以我說這是天意!這玉佩中的古人不是别人,正是咱們的祖師爺莊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