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就要過去,青頑我在外面湊了兩天熱鬧,回來之後居然發現家裏的筆記本無法登陸起點,當然也無法更新!萬般無奈之下隻得跑到單位的辦公室,公物私用了一下,忏悔中……)
半晌之後,姜海明才問道:“昨天晚上,你們做什麽夢了?”
三個人面面相觑,也是在半晌之後才一起搖了搖頭。
姜海明一皺眉,說道:“沒事,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吧!”說着,整了整警帽,鑽進車子,一溜煙去抓捕現場了。
刑警隊的院子裏剩下三個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其實,姜海明自己對昨日夢中那句話也是将信将疑。一句夢中之言而已,自己居然就相信了,還大動幹戈召集所有警員按照夢中得到的預言去抓人,這要真隻是一句夢呓之語,警察大搜一番卻一無所得,傳出去他這個刑警隊長的臉就丢大了!
姜海明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
幸好半個時辰之後,警察将昏昏沉沉的常昆帶到了他的面前,姜海明才松了口氣。那一刻,不管是林大祥還是刑警隊的其他警察,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特别的意味,既有疑惑,又有敬佩。有一個支隊長興奮地跑過來,擦着臉上的汗,說道:“姜隊,你可真神了!你怎麽就知道這家夥藏在咱們警局的家屬樓呢?”
姜海明隻是微微一笑,什麽也沒說。
姜海明這微微一笑更激發了警隊裏每一個人的猜想,而且關于他怎麽突然知道了常昆的下落這件事越傳越神,在大家看來,姜大隊長這次可謂有如神助,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神不知鬼不覺就将一個隐藏在沙城多年的悍匪拿下……
可是,隻有姜海明自己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樣滿腹疑團。
新聞發布會上,姜海明在介紹完了案情的經過後。他最怕的一個問題終于還是被一個記者提了出來:“姜隊長。這個犯罪嫌疑人常昆逃了一個多星期,警方全城布控。一直找不到他。這次聽說姜隊長突然得到線索,順藤摸瓜就找到了他,能不能給我們說說是怎麽得到這個線索的嗎?”
姜海明呆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眼角瞪了記者一眼,恨不得跳起來叉死他。但是,他當然不能動怒,十幾年的老刑警,應付這點場面還是輕車熟路。他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說道:“這涉及到警方的辦案機密,恕不奉告!”
現在。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但是,姜海明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晚上回家之後,他坐回那天晚上做夢的沙發。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他甚至盼望着夜色中的窗外再次闖進一個黑影,然後冷冰冰的槍口頂在自己的額頭,那一夜的一切重演……
這隻是妄想。
他依稀記得夢中那個年輕人的模樣,第二天一早便跑到刑警隊找人根據自己的描述畫出了圖像,然後将辦公室的門關了,一個人盯着畫像看了整整半天。
他能做到的似乎隻能如此。
終于,有一天他想到了遠在省城讀書的女兒,女兒姜臻在省城大學讀心理學,也許對這個神秘的夢境會有些看法,他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姜臻聽完父親的訴說,笑了起來,說道:“爸,這沒什麽,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你一天到晚想着案子,夢裏自然也是關于案子的事,曆史上就有些藝術家在創作遇到卡殼時無論如何突破不了,一個夢就找回了靈感。至于那個神秘年輕人嘛,我想就是你自己的化身吧。”
姜海明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以前在案子遇到困難時我也做夢,但是從來沒有出現哪個夢提供如此準确清楚的破案線索,而且,這個年輕人顯然絕對不是什麽我的化身,因爲我記得我自己在夢中是以本來面目出現的,那個年輕人……好像能夠控制夢境……”
姜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這樣吧,爸,你把那夢中的年輕人的畫像發給我,我看看再說……”
本來在莊周的計劃中,從姜海明的夢中出來之前将會将留在夢中的所有影像清除,姜海明醒來之後隻記得莊周最後說的那句話。但是,因爲柳翎的突然出現整個夢境發生了變化,莊周在驚慌失措之下竟然沒有進行徹底清除,
留在姜海明記憶中的模糊夢境片段,注定會給莊周帶來意想不到的波瀾。
就在姜海明陷入對夢境的思索不解時,莊周已經帶着尹季等人離開了沙城。
他們是帶着疑問離開的。
越往東走,黃沙越來越少,綠色漸漸濃郁,空氣中也開始有濕潤的氣息。
莊周特别奇怪的是,這一路居然找不到幾年前他跟柳蒼龍回雲夢山時的一點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此次回世的路線和上次回山的完全不一樣。但是,在莊周看來,上次回山自己稀裏糊塗跟着柳蒼龍,甚至都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分辨不出路徑也在情理之中。
這一次,他們是坐高速客車前往省城。
省城在沙城東面400多公裏外,叫做林城。高速客車飛奔了四個多小時,終于在黃昏的落日中駛入一個鋼筋混凝土構築的龐然大物。
莊周等人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雖然從看見遠方城市的輪廓到完全進入這座城市的心髒他們依然震撼地目瞪口呆,但已經能夠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之所以要來林城,原因很簡單,因爲在這裏有獵夢族在世俗世界的一個勢力,叫靈夢堂。這其實是一個很小的勢力,但是對莊周來說卻是意義非凡,因爲據尹季所說,這個靈夢堂的堂主木高峰正是四年前才下山行走的雲夢山修煉者,他下山的時候,莊周正好回山,所以,木高峰其實認識莊周,應該是莊周的師兄。
據尹季描述,這個木高峰在山上的時候沉默寡言,修爲上也基本默默無聞,不過,在達到幻夢境的第二天就毅然下山。那時,他的下山沒有引起絲毫的注意,但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身負下山之後秘密在林城建立勢力的使命!因爲林城這個地方比較特殊,相對來說離雲夢山較近,千百年來,爲了雲夢山不至于暴露在世俗面前,大家都約定俗成不在這個地方活動。世俗内有哪些勢力,哪些忠于雲夢山,哪些忠于飛夢山,兩山都很清楚。而柳蒼龍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要在衆人皆知的世俗勢力之外建立一支秘密力量以備萬一。兩年之後,木高峰果然建立了靈夢堂。柳蒼龍自然是欣喜異常,把靈夢堂當做自己的心腹之一,一方面全力支持它的發展,另一方面又對它的存在進行了嚴格的保密,打算将它培植成自己的一隻秘密力量,準備在與飛夢山的争鬥中出其不意。
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系列大事,靈夢堂的這一隻秘密力量竟然沒有能及時排上用場。
尹季提到靈夢堂時,莊周問道:“木高峰既然是師父的心腹,如今他自然是對我們恨之入骨,怎麽還可能……”
尹季笑道:“族長不必擔心,上次我下山入世的時候就見了他,将山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他,他原本對族長就敬佩有加,聽說你成爲雲夢山之主後很是高興。我旁敲側擊,才知道原來他本是俗世中人,十二歲的時候被師父帶上山,他的父母……竟然是被師父害死的!隻是因爲師父發現他有修煉天賦……”
“啊?!”莊周甚是驚訝,沒想到柳蒼龍竟然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他疑惑問道:“那,他既然知道師父是他的仇人,他沒想過要報仇?”
尹季說道:“木高峰是一個極善于隐藏内心想法的人,知道師父是自己的仇人後,他雖然痛苦恐懼但卻一直不露聲色,這也是他爲什麽沉默寡言的原因之一。因爲他知道,憑自己的修爲無論如何不能報仇,他隻能等待機會。沒想到師父派他下山去林城,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按照師父的要求建立靈夢堂,表面上是執行師父的命令,實際上卻是培植自己的勢力,準備尋找機會報仇……當然,他沒能等到靈夢堂的勢力壯大,師父就……”
莊周聽地直搖頭,沒想到柳蒼龍的身邊潛伏着這麽多仇人!自己是一個,李朝文是一個,如今又加上一個木高峰,也不知道柳蒼龍這一生做了多少造孽之事。就算自己不出手,恐怕柳蒼龍也會死在李朝文或者木高峰的手上!
莊周知道,柳蒼龍喜歡将俗世之人帶回雲夢山,主要原因恐怕是因爲獵夢族土著人才凋零,他不得已而爲之,隻是,俗世之人有幾個父母願意将孩子托付給他這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帶到一個虛無缥缈的所在?所以,柳蒼龍便制造殺戮……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看着尹季,說道:“我記得尹師哥你也是來自俗世,而且父母也是被人害死……”
尹季自然知道莊周的意思,他苦笑道:“說實話,木高峰和我說了這些之後,我也很懷疑當年那一場殺戮是不是師父安排的。不過,我那時還小,很多細節已經記不清楚……唉,但願不是吧!”
莊周黯然,想起曾經在夢境世界裏看見尹季的父母被殺,那時夜黑如墨,風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