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一邊開車一邊看我的笑話,我一時沒注意,這邊行駛的方向不對啊,這不是回家的路啊,也不是送許茗香回家的路啊。
我問道:“華子,你吃飽了沒事幹,開車兜風啊,這尼瑪不是回家的路啊。”
“誰告訴你要回家?這一大晚上的時間不能浪費啊!”華夏說道。
我看了下周圍,才知道這小子是又準備要去喝酒了。我可以理解華夏,最近跟李欣基本不聯系了,這小子重回單身,像出籠的餓狼一樣,迫不及待找肉吃。
許茗香說正好她心情不是很好,喝兩杯也不錯。原來周昊那小子給華夏早就發了短信,現在正在酒等着我們呢,這幾天他爸住院,一直就沒出現過,今天是怎麽回事,難道他老爸身體好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看見人群中周昊那小子正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地喝着酒,這一看就是有心事啊,難道他老爸沒挺住,歸了天?不對,如果他老爸真死了,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守孝,而不是在這裏喝酒。
我幾個走過去圍着他坐了下來,許茗香連招呼都沒打,找起酒杯就倒了滿滿一杯喝了下去,解渴。
周昊見我們來了,說了兩件事。第一件是他爸出院了。出院好啊,至少應該放個鞭炮慶祝一下,但看周昊的樣子好像不太需望他爸出院一樣,隐隐中還能看出一些失望。
當他說了第二件事情的時候,我就完全明白他爲何是這種狀态了。周德江把集團旗中的礦産開發公司持有的所有股份都無條件轉讓給了暈姌。
雖然這是周昊的家事,但是還是暗自替他感覺可惜,好端端的一年就少收入幾千萬,身爲德江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來說,心情怎麽可能好得起來。換了是我,殺老爸的事情肯定幹不出來,火氣肯定會全部撒在那妖女身上。
這時我隻能開解他道:“你老爸留給你的錢。十輩子你都花不完,不就是少了個公司嗎?對你來說沒什麽影響,看開點!”
周昊說道:“當年我爸跟我好結婚的時候,一窮二白。打拼了好多年之後,才有了一幫難兄難弟,開了如今的礦業公司。那個時候不管再累再辛苦,我媽都跟着我爸,有時候還要跑運輸,熬通宵那都是家常便飯,公司慢慢開始有點規模的時候。我媽正好懷了我,最後我媽變成了全職媽媽,負責照顧我。那個礦業公司的所有人雖然是我爸,但至少有一半的心血是我媽的。我爸他現在完全是着魔了,竟然把集團的雛形連我媽的心血一起送了人。看來我爸是真的把我媽忘得一幹二淨了。你們說我心情能好嗎?”
華夏大聲說道:“行了,别說這麽掃興的事情,公司送都送出去了,你難過有屁用,你要不是個敗家玩意兒。以後靠自己的雙手再把礦業公司拿回來不就完了嗎?别廢話,老子今天是過來開心的,不是開會來了,陪我多喝幾杯。一醉解千愁。”
許茗香想起了身死多年的爸爸,周昊心裏可能正在咒罵他那快死的爸爸,華夏失戀了,我的戀人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四個人湊一塊想不喝醉都困難。
我們的豪飲最終引起了人群的圍觀。這裏俨然變成鬥酒大賽的現場,時不時還有人在一旁鼓掌助威。
我就搞不懂,我們幾個朋友在一起喝個酒。這群傻*逼玩意兒跟着瞎起什麽哄。
我醉眼迷離地看一眼桌上,着實吓了自己一大跳,不大的酒桌上密密麻麻堆的全是空的啤酒瓶子,今天服務員有點不盡責啊,一直沒見他們來收拾過桌子。我大喊道:“服務員,收酒瓶子!”
旁邊一個服務員衣着的小夥子馬上跳出來說道:“先生,真的要收嗎?”
我去,不收幹嘛,難道全部帶回家賣錢?這小子吃錯藥了,讓他收個東西,他還挺舍不得。後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們身旁這群人當中,還不止有一個服務員,搞半天,他們全部跟着酒客在看熱鬧,看我們到底能喝多少。
華夏叫道:“服務員,你們的酒用水勾兌過的嗎?老子喝了大半天,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都怪華夏,說什麽洋酒喝膩了,改喝啤酒。等服務員上了啤酒之後,不用杯子,直接幹瓶子。你一瓶,我一瓶。喝得是昏天暗地。我目測了一下,差不多有六打。像華夏這種喝得猛的估計已經超二十瓶了。
等把桌上收拾幹淨之後,新一打的酒又拿了上來,我不知道何時才是個頭。
我叫道:“你們先别喝了,說點正事兒好不好。”
他們看着我,“你說啊!”
我對周昊說道:“你家老爺子應該不是自願把礦業公司送給那妖女的,當中肯定有什麽原由。這個暫時我們不說。我隻想知道她明明就已經拿到一件自己想要的東西,也知道第二件就在我手裏,她還拿這公司來幹嘛?”
周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我聽說她最近好像正在爲上次投标的開發案忙裏忙外。最讓我感到奇怪的,你們知道是什麽嗎?按理說,這種礦産開發,需要很大的前期投入。比如說要挖礦肯定得先把機械設備運進山去?如果沒路的話怎麽運?靠人背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每當有大工程要動工時,提前很長時間就要修路,不說水泥路,就算是泥巴路也還是要一條的。可這婆娘好像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一樣。竟然隻準備了人手,其它的什麽也沒準備。”
廢話,這婆娘怎麽看也不是個挖礦的,她本來就是沖着山裏的墓去的。當然隻要人手,鋤頭,鏟子就夠了。操人家的祖墳還需要什麽機械設備,這不扯淡嗎?
三師伯說過,當年九菊一派的人進到青川的大山當中就爲了尋找他們需要的東西。現在可以确定這妖女是九菊一派的門人,那她的目的跟當年那夥人應該是一樣的。我在想那山裏會不會還有什麽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呢?
我想起去年在地宮裏遇到那個叫靈姗姑娘的亡魂,她好像說過至少在我們之前有兩個人進過地宮,第一個人帶走了一件東西,靈姗說那件東西就像有魔力一樣,很可怕。那第二個人進地宮好像也是沖關那東西去的。現在這妖女的目标準也直指青川的大山裏,她會不會也是爲了那件東西。我真的很想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麽,爲什麽所有的人好像都在找它。
許茗香酒後心情好了不少,手捏紙團向我丢來,砸在我臉上,我回過神來,問道:“什麽事?”
許茗香說道:“讓你跟我們喝酒,你發什麽呆啊?”
我說道:“我在想爲什麽901的人會和妖女人一樣,希望得到我們手裏的東西。如果他們是需要這些東西完成一件事情的話,901這群号稱正義先鋒的家夥怎麽可能跟一個妖女做同樣的事情呢?”
華夏說道:“你不是跟我二舅都說那群王八蛋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要做點歪門邪道的事情也不奇怪。想那麽多幹嘛,老子早晚把他們挨個收拾了,這些家夥一天到晚沒事就煩老子,整得我根本沒心思工作,公司那麽大群人還指着我吃飯呢。”
我笑着對華夏說道:“我看你不是被這些家夥搞得心煩,你是被李欣的事情鬧的。”
華夏當即抗議道:“莫跟我說那個煩人的婆娘,老子把她當嫩媽一樣供着,她就真把我當兒子,啥都要管。吃飯、喝酒、拉屎、睡覺,通通都要跟她打報告。信了她的邪,我還真的天天都照辦了。到後來她竟然想控制我的經濟大權,這尼瑪還了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婆娘。”
華夏一講到李欣的種種“惡行”時,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火了氣,把桌子上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掀,“咣铛”聲響成一片,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他站起來就往門口走,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瓜娃子,破壞老子的心情。”
我在後面喊道:“華子,不喝了?”
“喝錘子!”看樣子,華夏真生氣了。這是好現象,我頓時就覺得他跟李欣的事還沒完,兩個人說不定還能走在一起。
許茗香叫了代駕把車開走了,我跟華夏打車回家,到林宏志家門口時,我問華夏道:“你們家獅子狗什麽時候能找到901的人?”
華夏停都沒停拿出鑰匙就開門,說道:“你急個屁啊,就這兩天,到時候我知道通知你。”
看他像吃了火藥似的,我連頂他的勇氣都沒有。搖頭晃腦地入自己家走去。
等我洗完澡,躺到床上,還沒幾分鍾,電話就響了,我一看是周昊,就接了起來。
電話裏傳來了一陣豪哭聲,口齒不清地說道:“賴哥,你快來我家,我爸死了。”
什麽情況?今天不是說出院了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啊,怎麽說死就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