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不能将一場軍事演習跟什麽詭異的事件聯系起來,我家老爺子常說,穿上軍裝就會感覺正氣臨身,妖邪不侵,所以到處都在鬧鬼,部隊上卻從末有過什麽靈異的故事。一方面是部隊有紀律,造謠會被處分。第二是百分之九十九都男人的部隊中陽氣重得批爆(爆棚),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敢去搞風搞雨。
佟力神色緊張,說得唾沫橫飛,情緒顯得很激動,雖然說了半天還沒出現什麽唬人的情節,可祁伯濤跟周昊兩人已經有點聽不下去了。
深山老林中,各處荊棘交錯,草木茂密,就算是來十個小屁娃娃躲貓貓,你都不一定把人找得出來。更何況是十個特種作戰經驗相當豐富,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的老兵油子,随便找一個地方貓起來,不吃不喝也能堅持兩三天,蹲幾十個小時,對佟力他們來說太簡單了。
夜幕降臨,佟力手下分成三個小隊,分别對藍軍指揮部四周的暗哨和狙擊點發動突襲,不費一槍一彈,将那七八個人輕松給摸掉了,神不知鬼不覺。
雖說是演習,這群“演員”還是很專業的,被“殺”之後,連哼都沒哼一聲,在原來老老實實地待着,沒有幹擾演習的正常進行。
爲了不打草驚蛇,佟力手下的人動作極慢,将藍軍指揮部外圍清掃幹淨之後,已臨近半夜十二點。佟力等人,将繳獲來的臂章換上之後,帶着手下大搖大擺朝指揮部營區去了,内崗實行雙人雙崗制。佟力途遇崗哨時,竟然看見一個兵在打瞌睡,果然印證了他的想法,演習接近尾聲,這此家夥開始掉以輕心了。(聽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了國足)
兩人崗嘛,一個打瞌睡。還有個醒着,“口令”二字一出口,臉上就挨了一拳,剛要破口大罵,後頸又挨了一下,昏了過去。
佟力一鞋尖踢在打瞌睡那個兵的腿上,那兵突噜一激靈,清醒過來,看到是友軍,軍銜也高。立正後一個漂亮的軍禮。連崗哨職責都忘了。
佟力大罵眼前那個兵玩忽職守。要是在戰場上,早就應該拖去槍斃,頗像糾察營的值勤軍官。吓得那個兵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佟力直接對他說,有一小股的敵軍已經混進來了。讓他通知道部隊加強警衛。然後帶着人徑直朝指揮部去了。
佟力的嗅覺很靈敏,他認爲這裏是指揮部那一定沒錯,進了帳蓬之後,就見到了藍軍司令員。事情發展到這裏,演習就應該以紅軍獲勝而結束,該喝啤酒的啤灑,該拖回去打闆子的就打闆子。第二天大家操場上一見,手牽手,相逢一笑泯恩仇。來年又是死對頭。可這一次老天爸似乎要讓他們玩點新鮮刺激的。
藍軍司令員兩手撐在指揮台上,正要無奈宣布演習結束之時,帳蓬外槍聲密集響起。
佟力以爲是支援到了,正說藍軍的老大都被他将了個卧槽,還有個屁的打頭啊。沖出去一看。眼前一片大亂,藍軍指揮部的大量人員被三四個身份不明的人攪得陣腳大亂。
藍軍司露出頭來見了這一幕,本來就窩火,突然殺出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火上澆油,雪中送屎,他怎麽能不氣,大聲命令道:“給老子抓起來送回去,關禁閉,小王八羔子。”
老同志可能沒看清眼前的情況,這個三四個人怎麽看都不像部隊上的人,行動緩慢,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關鍵是這幾個不速之客見人就咬,屬狗的。
警衛連的人員很快将司令圍了起來,不知是誰對他們下了命令,安全護送司令員離開。
但凡是官大到司令員這個級别,脾氣大得吓死人,俗稱牛氣。他在人群之大發雷霆,滿口污言穢語,哪兒也不去,非要眼見這幾個兔嵬子收拾了才肯走。
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句,這群家夥不是人。老同志先是愣了一秒,嚷着要把亂軍心的小子槍斃了。可聲大架不住人多,最終還是被拖着離開了營地。
老大走後,剩下的人就可以自由發揮,上百人還對付不了這幾個家夥?事實證明還真對付不了。
佟力大吼一聲:“把你們手中的槍扔了,抄刺刀。”
現場許多人根本還不清楚佟力的身份,見他軍銜最高,而且手裏的槍裝的全是全是演習彈,半點用處都沒有,拿在手中礙事,于是将槍丢了幹淨。但讓他們抄刺刀還不是可能,因爲畢竟隻是演習,不能弄出人命。
那段時間,佟力一直在旁觀察,手下的人見大哥都沒動手,就算手癢難耐,也隻能在原地杵着,半步也沒有向前。
十年前他還是個菜鳥時也是在這片林中與許茗香和她父親見證了颠覆三觀的事件發生,所以這三四個行爲奇怪的人并沒有讓他有多吃驚。他很冷靜,直到有一個兵因爲他的冷靜而喪了命。那個兵在面對其中一人的時候,腳下打滑倒地被那人按倒後,一陣撕咬。開始還能聽到“救命”聲,當被衆人拖出來以後,早就沒斷了氣,脖跟肩上的肉都被咬沒了。
控照燈打了過來,像追光一樣,照在那人的身上,或者已經不能稱作是人,它全身衣不避體,跟沒穿差不多,幾剩幾根半大不小的布條,識别不出身份。它身體的腐爛程度已達到讓人惡心,嘔吐的地步,活像土獄中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再不用佟力下命令,衆人抄起連刺,匕首,跟黑社會砍人一般朝那幾個家夥招呼。
砍是能砍得動,隻不過就是砍不死。衆人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這種變态東西,活了十幾二十年别說見,連聽都沒聽過。
輪到佟力出場了,吩咐手下的人,砍胸砍背都沒用,隻管朝他們的脖子跟腦袋招呼。
一直到天亮,衆人才将這幾個家夥給解決,幾乎被碎了屍,斷手斷腳,屍塊滿地。
這幾個麻煩倒是解決了,指揮部也死了三個,傷了七八人。這種結果實在是不能讓領導滿意。
一場好好的演習就這樣不歡而散,事後導演部對此事隻字未提。參與指揮部突發狀況的人員全部被隔離,當然不包括佟力這夥人,因爲他們的紀律性很強,肩負的任務也很重。隻有工作組對他們集體談過一次話後就了事。
死亡的三人在演習死亡指标内,沒鬧出什麽大風大浪。部隊内也沒出現什麽刺耳的聲音,仿佛這件事情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部隊也沒有因此将這片山地劃爲禁區,野外生存,急行軍,該路過這裏絕不繞路。
膽大佟力這兩年時常不忘帶着人來這裏露個營什麽的,看能不能再遇上那晚的事情。結果無疑是讓他失望的。(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态,這跟我家老爺子當年在墳地裏過夜的性質都差不多。)
我們師姐弟三人聽完之後,一緻認爲這是碰上行屍了,這行屍跟僵屍不同。它們死而腐,腐而不化。身體的關節還有一定的靈活度,當然跟正常沒法比,走起路來有些像小兒麻痹症病人。能另它們詐屍的方法很多,比如人氣,妖氣都可以。沒準你放個屁都能讓它們從地底爬出咬你兩口。當然對付起它們來也要比僵屍容易得多。
如果這一片真有行屍的話,佟力來了這裏無數次,早該遇上屍群炸了鍋,爲什麽他再也沒遇上過呢?
我問佟力道:“那天晚上有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發生?比如說地動山搖之類的。”
佟力沒好氣道:“你說的那是地震,演習若是遇上地震,那還演個屁。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記得。”
“我隻是打個比方,沒說一定就是地震,反正就是這類似的,比較物特殊的情況。”
佟力想了很久,說道:“當時隻想早點赢下演習,太專注。沒太注意其它的東西。你爲什麽對當時同圍的環境這麽好奇?”
這次,我沒開口,回答的是許茗香,她說道:“行屍出沒之地,必是風水有問題,我們一時半會看不出這裏的風水,所以就想了解看事發當時有沒有什麽外在的條件,促使這些家夥詐屍。”
佟力還沒說話,一陣大風吹來,消退了天地間悶熱的氣息,讓我頓時變得神清氣爽。
緊接着“沙、沙”聲不斷,吓得周昊跟祁伯濤驚叫連連。華夏吼道:“你們兩個瓜娃子連個女人都不如,刮尼瑪個風,都能把你們吓成這個樣子,去死嘛!”
佟力突然止步,眼不視人,嘴裏癡癡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天夜裏打了一晚上的旱天雷。”
天空一道閃電劃過,将頂上蒼穹照片透亮,這時我才看清,頂上這一片天,枝葉極爲稀少,幾乎可以算是沒有,大顆的雨點終于砸到了我的頭上,伴着“隆、隆”雷聲,響徹山林。
華夏大叫:“佟力,你狗日的肯定幹什麽喪盡天良的事了,我他*媽信了你的邪,怕啥子來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