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華夏才說出了第一句話,“賴子,我想結婚了!”我翻身坐起,爬到他的身邊,先摸了摸額頭确定他不是發燒,被燒壞了腦子。
我問道:“你是不是被那把刀給搞得神經錯亂了?你這傳說中的浪裏小白條,不長腳的小鳥,這麽多年從來都說婚姻是墳墓,說什麽情願一輩子當個盜墓的。現在怎麽突然想起要結婚?”
華夏無力地說道:“其實也不是想結婚,就是想要個孩子,我天天跟你在外面瞎混,說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邊,如果沒個兒子,華家就絕後了。”
“廢話,你要是生個女兒,不一樣絕後?”我一定要勸他打消這種極度不負責任的念頭。
蜂群被滅後,藍光不再,周圍又得回黑暗之中。華夏喚出“獅子狗”來,對它說道:“給老子當好燈炮,再不聽招呼,老子就把剛才那家夥招出來把你帶回去。”
這家夥被華夏吓得縮着脖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獅子狗”吸了不少靈焰,身體已經産生了很大的變化,光芒由内而外,看來靈光閃閃,獸頭少了一絲猙獰,看來可愛不少。雖沒有開始那樣的“群星璀璨”,卻也像華夏說的那樣,當個燈泡沒什麽問題,最少也有千瓦。
我跟陸潔妤将還在吐血的龍奇拖到華夏身邊,“哎呀,我去,剛才給你喝的血全給我吐出來了,太浪費了!”
龍奇非常虛弱,緩緩說道:“你以爲我想吐血啊?如果不拼那一下,被那畜牲跑出來,非把我們抓進去跟他作伴。”
華夏問道:“那長得跟牛魔王的家夥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還能是什麽,就是牛頭!”華夏聽後咋舌道:“馬面的兄弟牛頭?它不應該是牛頭人身嗎?怎麽長這逼樣?”
龍奇順了順氣,期待地看着我,見我半天沒反應,說道:“師弟再給我來二兩!”
這龍奇突然要二兩。大戰之前陸潔妤那裏少不了半斤,我這全身再多的血也經不住這種喝法。我覺得這次能活着回去的話,平日沒事兒就抽一袋出來保着鮮,以備不時之需。
等龍奇緩過來之後。才說道:“所謂牛頭馬面的形象早就被世人美化過許多次了,才變成今天的獸頭人身,你們剛才所見的就是它的真身,而且隻看到上半身,下半身要是一塊出來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把它弄進去,它就是地藏王老爺最得力的打手之一,另一個當然是馬面,除了幫地藏王幹些髒活累活之外,還替它看管寵物。也就是谛聽。”
龍奇看了眼前的僞谛聽兩眼,說道:“華夏你的這隻愛寵不是谛聽,卻有谛聽該有的能力,不知道你從哪兒搞到這麽寶貝疙瘩。”
我們把青川發生的事情都一一道出,他聽後。說道:“這家夥來路不明,不過能跟着你也算是你一場緣份,一定要善待它。”
“善待它?這狗日的除了吃就是睡,關鍵時候真指望不上它!”華夏眼瞅“獅子狗”哼哼唧唧,各種不滿。
過了一會兒,華夏突然靠近“獅子狗”問道:“吃飽喝足睡夠了,現在跟我說說。我師姐在哪個方向?”
“獅子狗”頭一偏,獸學人樣,驕傲無比,像是在對華夏說,你也有求老子的時候。
華夏看不慣,揚手就要抽它。這家夥蹦得老高,跳向一邊,見華夏沒有跟它開玩笑,将頭伏在地上好一會兒,然後圍着我們繞了一圈朝着一個方向停止不前。回頭望着我們。
應該就是這個方向吧,不會錯了。
剛要往前走,頭頂突然掉下一物,藍光幽然,直接砸在我面前,留下一個半大不小的土坑。
“我去,還沒死絕啊?”手中電光一起,等着這“黃蜂”發難。過了些時間,我也沒見有什麽動靜,就蹲下來朝坑内看去。
原來不是“漏網之魚”,一塊水晶而已。不過這塊水晶還會自己發光,獅子狗見了這東西,跑過來張嘴就想将其吞進去。
幸虧我眼急手快,在它下口之前,把晶石搶了過來。獅子狗就像小孩子一樣,不如它意,馬上倒地撒潑打滾。
我拿晶石在它眼前一晃,說道:“想要啊?不給你!”
其實也不是不想給它,隻是還沒弄清楚是什麽東西。這畜牲也奇怪,什麽都敢吃,也不怕消化不良。
獅子狗求救般地看向華夏,華夏兩手一攤,道:“别看我,他是你二叔,他要是不給你,我也沒辦法!”
這晶石一般的石頭觸手生溫,表面的光澤如粘稠的液體正一點點地滲入我手心的皮膚。
小臂内側圖騰微熱,并不排斥流光入體,反而像似在享受,全身舒暢。
不知這晶石有什麽玄妙的地方,我也不敢冒險,就把它裝進了包裏。獅子狗見我将這晶石據爲己有,沒辦法,隻能怪自己下嘴不夠快。它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昂頭朝前走去。
有個引路明燈在前,路變得好走許多。現在才真正的靜下來觀察起眼前開闊地。
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無邊無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還身在洞穴裏,就算再大,那也隻是個洞。
可越往前走,心裏就越沒底,身邊的草叢漸密,連樹木都越來越高大,就好像我們深夜打着手電筒走在叢林之中一樣。
一路上太過安靜,我突然想起一事來,問華夏道:“開始你龜兒子跟中邪了一樣,啥情況,你壯陽藥吃多了?”
華夏說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事,不知道從那小鬼子手中搶來這把刀是好還是壞,用着很順手。說它是萬邪不侵都不誇張,但是這逼東西自己就很邪門。你們知道我開始把它握在手中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什麽陣勢嗎?”
我們三人搖頭,他見了什麽,我們怎麽可能知道。華夏苦笑,“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到處都是廢墟一片,死人遍地都是,堆得跟山一樣高。那時,我覺得有無數的人跟我有深仇大怨一樣,朝我撲來,恨不得将我碎屍萬斷。我長這麽大,做的惡夢雖然沒有春夢多,但好歹也被吓醒過好多次,但跟剛才的比起來,那都是小菜。當時我心裏隻有一個念天,那就是殺,殺光這些想我死的人。我被這意念完全給控制了,一刀接一刀朝他們砍過去,每在我腳邊倒下一人,我心裏主越嗨,殺意就越勝。”
看來華夏現在還心有餘悸,神情很不自然,我說道:“這破刀這麽邪門兒,你還留着它幹嘛?丢了吧!”
華夏搖搖頭,否了我的意見,龍奇說道:“我覺得刀可以先留着,别急着丢,這種非凡的東西不是哪兒都遇得到。我覺得是這樣,就像一個普通的駕駛員突然得到一輛幾百萬的超跑,很想把這車的性能發揮到極緻,結果多數都是車毀人亡的下場。華夏的情況就跟這駕駛員很像,剛才他那個樣子完全注是入魔的症狀。有位古人說過,殺一人,是殺人犯,殺十人就該被碎屍萬斷,殺百人舉世不容,殺千人是魔,殺萬人就成佛。當然這隻是打個比方,華夏手裏這把刀是那老鬼的東西,殺了多少人,我們心裏該有數。所以就算它是凡鐵打造的,早就成了殺伐魔物,華夏中了招一點都不奇怪。他看到的應該就是戰争時的場景。”
“但說到底,它就是個死物,關鍵還看用它的人,隻要華夏心智堅定,平心靜氣,用起的時候,就要順手得多。”
大師兄的話說得很多道理,但也隻是說說,我跟華夏始終是有血有肉的人。上學時,跟人打架,都會臉紅脖子粗,更别說現在要跟人拼命,那時候還能保持什麽冷靜?總不能挨人一拳,還笑臉相迎,挨了左邊,再把右邊伸過去給人打吧?
龍奇見我們不以爲然,就對華夏說道:“别說我這個當大師兄的不幫你,你不是會真言法咒嗎?不管那老頭子是不是真和尚,但這法咒肯定是真的,佛家絕學,佛魔兩相克,你曉得嘛?出刀時,配合真言法咒一起使,不但可以讓你會迷失心智,說不定還可以威力大漲。久而久之,你手裏的刀可能就不再是魔刀了。”
“那會是什麽?”
“佛器!”龍奇簡單二字如驚雷在我們心裏炸了開來。華夏聽後更是喜形于色,馬上說道:“大師兄啊,你是我親大哥,我剛拿到這把刀的時候,就覺得它古怪,剛才用了之後,心裏就一直發虛,又舍不得把它扔,你一句話直接把我點醒了,老子以後可以放心大膽地用了。”
華夏這家夥跟變色龍一樣,變臉的速度都趕得上雲南的天氣了,前一刻還愁眉不展,這個時候已經多雲轉晴了。
不過從滅了蜂群開始,陸潔妤一直沒怎麽說過話,臉色不好看。我突然想起華夏開始說過結婚生孩的事情。
我對陸潔妤說道:“潔妤,等我們活着從這裏出去,我們就結婚吧!”
果然,陸潔妤馬上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