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夫被思雨攙扶着走進石松的飯館時,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
石松迎過來,問:“怪哥,你這是怎麽了?什麽也看不見了嗎?”
怪夫頗有幾分感慨地說:“瞎了,我真成一個地地道道的盲人了,是不是挺突然的?”
石松說:“是挺突然的,你在電話裏怎麽也不說一聲啊,要知道你瞎了,我就讓兵哥去接你了。”
怪夫說:“我就怕你們接我,才沒告訴你們。”
石松攙扶住怪夫的另一隻胳膊,說:“别在這兒站着了,咱們過去坐。”
思雨和石松一左一右地攙扶着怪夫在一把椅子上剛坐下,怪夫就問石松:“孩子呢?抱過來讓我摸摸。”
石松叫冬天:“去把孩子抱過來,讓怪哥摸摸,他看不見,會摸,看他能摸出是男女。”
冬天從一個農村打扮的婦女懷裏抱過孩子,笑着說:“瞧你說的,他再摸不出個男女來,那他那手不成殘手了。”
怪夫伸出手去,上下摸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是個男孩,長的不像你,像他媽,對不對?”
一個悅耳的聲音傳過來:“這麽神?你給我也摸摸,能摸出我的年齡和長相嗎?”
怪夫說:“你把手給我。”
一隻蔥筍般的手伸過來,怪夫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摸着,口中念念有詞地說:“美女,你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現在也不老,還不到四十五歲?”
女人驚訝不已:“你見過我嗎?”
怪夫說:“沒有,是我想象出來的。”
女人問:“你還能想象出什麽?”
怪夫說:“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臉嗎?”
“你摸。”女人伸過臉來。
怪夫的手在她的臉上蜻蜓點水般地遊走了一番,說:“你是杏仁眼,唇紅齒白------”
女人驚叫道:“你神了,不會是裝瞎?”
石松也有點懷疑怪夫是裝瞎了。他搡了怪夫一下,說:“原來你沒瞎啊,逗我們玩呢。”
怪夫一臉虔誠地說:“我沒逗你,真是瞎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石松伸手把怪夫的臉搬過去,說:“你看着我。”
怪夫的臉對着石松的臉,石松觀察着怪夫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他對大家說:“他真是瞎了,他的眼睛裏沒有我。眼珠也不會轉了。”
樂樂問:“怪哥,你眼睛瞎了,咱們這個群是不是就該解散了?”
怪夫說:“解散不了,我瞎了,不是還有你們呢嗎,你們選一個人當主管,把我的這攤事接過去不就完了嗎。”
樂樂說:“我選石松,讓他當主管,他有号召力。他當主管肯定會受到大家擁戴的。”
兵哥舉起雙手,說:“我贊成,就讓兵哥當我們的領導。”
“那就這麽定了。”怪夫站起來,提高嗓音說:“大家靜一靜。我向大家宣布個事兒,我的眼睛瞎了,上不了電腦了,剛才我們研究了一下。決定把這個群交給石松管理,以後石松就是我們的領導了,大家鼓掌歡迎。”
一陣掌聲過後。怪夫捅了石松一下,說:“你也給大家講幾句。”
石松反問:“我還講嗎?算了。”
怪夫說:“怎麽能算了呢,新官上三把火,你總得給大家表個态。”
石松站起來,對大家說:“這個群還是怪哥的,他還是群主,他上不了電腦了,就讓他垂簾聽政,我接受他的任命,替他管好這個群,别的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大家還是喝酒。”
大家舉杯相碰。
石松發言的時候,冬天在跟思雨聊天,冬天問思雨:“你是不是也懷孕了?”
思雨反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冬天說:“一看你走路的姿勢就可以看出來,你的肚子顯形了,有三四個月了?”
思雨臉紅了,她看了一眼怪夫,見怪夫正仰着臉在聽石松發言,她悄聲對冬天說:“你猜的還挺準,是懷了,我還沒告訴他,你可不要給我說出去啊,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石松發完言,先喝了一口酒,然後偏過臉去問她們:“你們聊什麽呢?神神秘秘的,還咬上耳朵了。”
冬天說:“女人的事你少打聽。”
石松轉回頭去問怪夫:“怪哥,要不要群裏的人輪流去照顧你啊?”
怪夫說:“不用,有思雨照顧着我,就不煩勞你們了。”
石松說:“她上班的時候,誰給你做飯啊?我們總不能讓你餓肚子。”
怪夫說:“我餓不着,真要到那份上我就搬過來住,跟你們搭夥了。”
石松說:“搬過來,有你住的地方------”
樂樂插話說:“怪哥,你要搬過來我們這兒可就更熱鬧了,天天喝大酒,你過來。”
兵哥揶揄說:“他戀家,一天也離不開思雨,你要讓他過來,就得讓思雨也搬過來,老怪,我說的對不對?”
怪夫說:“這跟思雨沒關系,等我的小說寫完了,我可以考慮搬過來住,暫時不行,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藍天怎麽來了?”
怪夫聞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輕聲問石松:“他怎麽來了?我不是在電話裏提醒你,不讓你叫他嗎?”
石松說:“我沒叫他啊,這幾天我都怎麽上網,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
怪夫對思雨說:“你們别聊了,我們走,回家。”
兵哥說:“我送你們回去。”
兵哥攙扶着怪夫往外走,從藍天身邊經過時,藍天看着他們,說:“我一來,你們怎麽就要走啊?不歡迎我是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