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夫自打那天從拘留所裏出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話明顯變少了,門也不出了,天天窩在家裏面對着電腦寫他的小說。胡宇農幾次來找他,想讓他回到店裏去,都被他拒絕了。
這期間春天倒是早出晚歸,天天往胡宇農的那個店裏跑。這天,春天從店裏回來,進門就說:“我告你一個好消息,大鷹,還有二剛入咱們群了,是胡宇農把他倆拉進來的。”
怪夫眼睛盯着電腦,心不在焉地說:“進就進呗,這算什麽好消息?”
春天說:“群裏又要組織活動了,這次活動是大鷹牽的頭,他說要帶我們去山裏玩,吃住他全包了,他給找地方住,住在那叫什麽基地來着?話到嘴邊,怎麽就想不起來了?”
怪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你去,我不去。”
春天說:“胡宇農可說了,這次活動就是爲你才組織的,他說你再這麽寫下去,非寫傻了不可,想帶你出去散散心。”
怪夫說:“你告訴他我忙着呢,沒時間參加他們的活動。”
春天說:“你有什麽可忙的?上次胡宇農過來不是跟你說了嗎,水水給你提供的素材不值得一寫,你要想要素材他可以給你提供,這次帶你出去就是想讓你出去開開眼------”
怪夫不耐煩了:“你能不能讓我安靜會兒?你們的事不是還沒定呢嗎?等定下來再說。”
春天說:“已經定下來了,下禮拜六一早就走,我跟你說,這次活動可是一次小範圍的活動,隻去三個車,機會難得,你可不能錯過啊。”
怪夫并沒拿這事當回事,臨近周末,春天提醒他,他也沒着耳朵聽。周六那天,天還沒亮,春天就把怪夫捅醒了,朝他喊道:“快起床,胡宇農來電話了,他們已經出來了,讓我們過半個小時就下去。”
怪夫恹恹地說:“你去,我不去了。”
春天說:“你譜兒怎麽這麽大?人家到家門口來接你,你還拿什麽糖啊?趕緊起來。”春天掀開怪夫的被子,揪着他的耳朵,愣是把他從床上揪起來。
怪夫站起來,很不情願向衛生間走去,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回到屋裏又躺下了,迷迷糊糊地聽到春天叫他:“他們可到了,你聽,他們在按喇叭喚我們下去呢,你趕緊起來,别再睡了。”
怪夫伸着懶腰坐起來,春天把衣服往他懷裏一塞,說:“趕緊的,别讓人家等時間太長了。”
怪夫這才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随着春天下了樓。
馬路邊上停着三輛車,怪夫正猶豫着不知該上哪輛車,胡宇農從一輛黑色轎車的車窗裏探出頭來,朝怪夫喊:“文子,過來!這車給你們留着座位呢。”
那車的副駕駛座上坐着春嫣,後排座位空着,怪夫和春天坐進去,跟他們打過招呼,車便啓動了。
車開出去沒兩分鍾就被紅燈卡住了,胡宇農偏過頭去,見怪夫一臉倦容,不由得問:“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還沒睡醒呢?”
春天替他回答:“他隻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被我叫起來了,你看他這樣子,還在夢裏呢。”
胡宇農說:“沒睡夠就再睡會兒,這車要開五六個小時才能到地方呢,你踏踏實實的睡,到地方了會叫你的。”
怪夫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便閉上了,待他睜開眼,車駛進了一個院落,院裏站了兩溜人,在夾道歡迎他們。
大鷹從一輛奧迪車上下去,跟他們一一握手,走到隊尾時,他擡手在捶了胖子一拳,笑着說:“王處長,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王處長說:“我也是剛來,咱倆是前後腳。”
一直跟在大鷹身後的廖主任接過話茬兒,說:“他可是沖着您才過來的,一來就問我:‘你們是不是三缺一啊?’------”
大鷹打斷他說:“不提娛樂活動的事,别因爲我影響你們的工作。”大鷹擡頭見樓中央挂着一條橫幅:熱烈歡迎局領導莅臨檢查指導工作!他一臉嚴肅地說:“我是來玩的,又不是來檢查工作的,搞這麽大的排場幹嗎?趕緊把它摘了。”
王處長說:“您來玩,順便不就把工作檢查了。”
他們說話這工夫,三輛車已經開進了停車場,大家陸續從車上下來,廖主任對大鷹說:“房間都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兩個人一個房間,是先去看房間?還是跟我在院子裏轉轉呢?”
兵哥說:“先轉轉,我看這院子還挺大的,有魚池,養雞場,還有果園、菜地,有看頭兒,誰跟我溜達一圈去?”
樂樂說:“先回房間,吃完飯再去轉悠。”
大家都跟着樂樂往樓裏走,怪夫和春天也跟了進去。
房裏由大家自選,怪夫和春天選了把口的一個房間,放下行李,怪夫問春天:“你還出去轉轉嗎?”
春天說:“我不去了,一會兒該吃飯了,我洗個澡,就直接去食堂了。”
“那我去轉轉。”怪夫說着,走出了房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