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林都有些啞然失笑的感覺,怎麽自己每次在外邊吃飯都要遇上點事兒!
董林剛才沒有一皺,倒是讓老掌櫃有點心寒,他還以爲董林是不高興自己說他不行,一般的仙師都心高氣傲的,自己那點修爲根本落不到人家眼裏,聽不進勸那也是正常。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不對頭了。
人未至,威壓先到!
一道凝丹期的威壓橫掃整個小酒店,董林頓時氣息一斂,整個人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而老掌櫃光顧的震驚了,也忘記了董林那一茬,慌忙趕到門口,就見一個錦衣獅妖在十幾個跟班的簇擁下,大步邁進了小店。
找了當中的一張桌子前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至于掌櫃的,這被兩個跟班像提溜小雞一般,按到了對面的地上。
這是一個凝丹期的獅妖,别看修爲不弱,實際上在妖族而言,那也不過是小年輕而已。
而且或許是覺得更加威猛,這個獅妖并沒有完全拟形,而是人身獅子頭,那誇張的爆炸式頭型,讓董林想起馬達加斯加那頭獅子。
獅妖很嚣張一擡下巴:“司馬老頭,本尊的提議,你想清楚了沒有!”
“石拓大人,虎妞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小人的确做不了主!”老掌櫃一臉媚笑解釋道。
“這個本尊管不了,虎妞不是你收養的嘛!你做不了主,誰做的了主!哼,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本尊今天就拆了你這個破店!”那個石拓眼睛一瞪,緊接着環視一周,“本尊要在這裏辦事!還需要本尊請你們出去嗎?!”
本來就不多的幾座客人,紛紛低頭倉皇離開,雖說其中有幾個修真者,但修爲大都是培元期以下,而獅妖一邊的打手,最少也是築基期的,即便有心也是無力。
董林并沒有跟着那些人離開,而是躲在角落裏面,喝茶看戲,董林這也是自持隐匿功法出衆,神識有不弱與獅妖,完全不擔心引起獅妖的注意。
這時候虎妞已經從後面出來,身後還跟着幾個大廚打雜模樣的下人。
虎妞這丫頭,倒是讓董林有些吃驚,修爲低下,但居然完全無視凝丹期的威壓,居然指着獅妖鼻子大罵,“臭獅子,本姑娘跟說過多少回了!别打本姑娘的注意!你還來幹什麽!給我滾出去!”
那獅子連忙起身,帶着一臉笑容,“豔豔,我這不是來跟宗伯求婚來着嗎?!本尊是真的喜歡你,你就嫁給我吧!”
虎妞一點沒有好臉色,“去死!你個色獅子!都有十房小妾了,還死不要臉老糾纏我!趕緊給我滾,本姑娘不想看到你!”
“是,是……”獅妖居然真的轉身打算走人,真讓董林大開眼界,一個堂堂凝丹期的獅妖,居然被一個練氣七八層的小姑娘說走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不過沒走兩步,那位石拓尊者突然又停下來了,恍然大悟,自己這是來搶婚的?!怎麽被丫頭說了兩句,居然扭頭走人了?自己都覺得有些丢人!
“咳咳!”石拓故意咳嗽幾聲,扭頭過來,“豔豔,本尊是真心喜歡你!要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就你!在這個北嶺城,本尊隻要喜歡的,從來沒有含糊過,想要什麽,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爲了你,老子已經來這個破店不下十次!好聲好氣,沒有半點委屈你吧?”獅妖越說底氣越硬,“哼,本尊可是凝丹期的大妖!這麽沒臉沒皮的讓你個小輩訓,還不是不想讓你受委屈?!你要是再不識相點,今天本尊就非要動搶不可!”
“你!……”獅妖一旦真的發出威勢,那虎妞就也是抵擋不住,身邊一位幫廚打扮的青年适時上前,替她擋住了威壓。
而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一陣朗笑聲,“呵呵,石拓尊者,何必爲難一個小女孩呢,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可否給劉某一個薄面,放過豔豔如何?”
英雄救美的戲份出來了,董林喝着小茶,饒有興趣。
樓上下來了幾位,爲首的是一位清秀的男子,在董林看來,長得相當不錯,頗有點奶油小生的味道,一見那位公子哥下來,虎妞也是眼前一亮。
不過這位公子修爲隻有築基後期,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相當不錯,但跟獅妖一比還是差了一大截,帶的手下也都是築基期,無論從人數還是修爲上來看,都不是人家獅妖那邊的對手。
“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劉公子,你想攔本尊的好事?!”
獅妖眼睛一眯,把威壓集中到了那位劉公子身上。
那位劉公子臉色跟着一白,别看築基後期看似跟凝丹期隻有一步之遙,但是實力之差還是不遜于天壤之别,一旦發威,築基後期也吃不消。“背後不過是個商盟而已,真的當本尊不敢滅了你們劉家!”
這話說出來,底氣十足,殺氣騰騰的,身後那些打手很配合的各自的靈器召喚出來,一副兇神惡煞,圍上去,大打出手的架勢。
劉公子臉色一陣青白,方才飄逸的氣勢全無,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尊者,哪裏話?這裏是獅族的地盤,我等都在這裏讨生活而已,那裏敢阻攔您的事情!”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虎妞的靠山嘛?!”石拓剛準備發飙,沒想到對方居然服軟了,直性子的石拓還真有搞不清楚狀況。
劉公子心裏頗爲無奈,自家雖然是常駐北嶺城的商盟代表,名義上與占據此城的獅族在伯仲之間,但實際上,一個商盟而已,遠遠無法跟一個妖族部落相提并論。
這頭獅子又是部落的少主,真要惹急了,那群獅子傾巢出動,剿滅劉家還真不是多大的問題。
對于虎妞雖不是什麽絕色,但性格相貌都非常不錯,本來風流倜傥的劉公子還有一沾芳澤的意思,本來也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把。
現在看來,人家石拓尊者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這幫妖族可是一條筋,既然不講情面,那麽多說無益,還不如趕緊脫身!
劉公子的性格遠沒有表情看來那麽溫文爾雅,冷淡的很,事不可違,立馬決心離開,一拱手笑道:“石拓尊者,在下跟那個豔豔不過是萍水相逢,見過幾次面而已,既然大人對豔豔如此看重,在下也是替她高興,呵呵,大人還要求婚大事,那麽在下不好在此久留,先行告退,等會在下必然準備一份厚禮祝賀尊者大喜!”
“哈哈,好!劉老弟果然痛快!本尊就不留你了!” 石拓尊者也不傻,看得出這個劉公子這是知難而退,對上劉家雖說自己不懼,但是真要撕破臉那也不好看,而且人家還說的如此天花亂墜,心中鄙視的同時,自然不會強求。
揮手讓開一條通道,放劉公子一行人離開。
虎妞顯然沒想到往日對自己似乎情有獨鍾的劉公子,居然頭也不回走了,頓時沒了氣力,好在那位身旁那位小夥子,及時上前扶住,這才沒有跌倒。
石拓尊者目送劉公子等人離開,心情越發得意,扭頭對着華容慘淡的虎妞,不禁笑道:“豔豔,你的靠山就這麽走了?!你若是沒有什麽話說!就跟本尊走吧!”
董林琢磨着是時候出手幫忙了,可剛站起了身子,還沒開口,那邊又有人出聲了,“尊者莫要欺人太甚!要知道兔子急了還會蹬鷹呢!”
這丫的,搶我台詞!到嘴邊上的話硬生生的又給憋回去了!董林一看,出聲的居然是那位幫廚兄弟,神識一掃,心裏大喊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了的時候!說不得又緩緩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