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老者已經強弩之末!
但場上的金悅尊者卻不知道!相反,金悅尊者真的生氣了,自己一個堂堂化形後期的大修,居然反被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壓制在了下風,心中驚怒之極。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如何做到的,但顯然動用了什麽特殊手段。否則單以修爲來講,對方無論如何能是她對手。
四下的鲛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耳邊不時傳來了幾聲嘲諷。
當然,那些鲛人也不敢輕易得罪長老團的實權長老,都是小心傳音,聲音不大,但金悅尊者偏偏是以神識見長的大修,偶爾聽到那麽一兩聲,火氣就蹭蹭直上!
哎,黃道友,不是老夫故意爲難你,實在是你不給老夫面子!必敗之局,你硬撐什麽啊!
金悅尊者臉色一沉,手中多了一個不知名的鱗片,幾道法咒下去。
“噗嗤”一聲後,鱗片一下幻化成了另一頭赤色蛟龍。再一張口,一顆顆火球立刻連珠噴出,随之渾身火焰大漲的撲進了戰團中。
才不過剛占一絲上風的鵬鳥,在兩面夾攻之下,鵬鳥立刻不敵,不停發出暴怒的長鳴。
火焰,冰棱和紫色電弧交織撞擊下,讓光罩中空氣都震動嗡鳴起來,附近的空氣都隐隐扭曲晃動起來。
但這也讓銀色鵬鳥和兩隻火鳥争鬥的情形,有些模糊不清起來了。
但是任誰都看的出來,銀色鵬鳥已經岌岌可危,根本無法支持多久,說不定下一刻就會重傷墜落的。
“好了,我方認輸!”
見機不妙董林立刻一道大喝,宛如一聲驚雷響徹全場,化爲一道殘影在原地不見了。
幾乎同一時間,半空之中的雷鵬身邊多出一個身影,搭上雷鵬一個閃身,從場地中消失不見。
失去目标的冰孔雀和赤蛟止不住身形,狠狠撞在一起,水火相擊,頓時一聲巨響,整個場地一片煙霧缭繞!
迷霧中,金悅尊者面無表情的一伸手,一道紅光落到手心,赫然就是那蛟龍鱗片,輕輕撫摸,若有所思。
一陣清風吹過,場地頓時煙消雲散,場地一角,董林和銀發老者的身影再度出現,銀發老者已經恢複了人形,面色蒼白之極,顯然受到了重創,端坐在地上自行療傷。
董林則看似随意的站在老者身邊,沖着坐台上的赤須聖尊一拱手,淡淡道:“聖尊大人,這場比試,我方認輸!”
赤須聖尊眼中精光閃爍,“呵呵,小友身手不凡!出入禁制如無物!不錯不錯!”
董林身形微晃,似在強風中挺立,卻依舊一臉恭敬,“呵呵,聖尊勿怪,晚輩不過有套神通身法,難登大雅之堂!在下也是心急宗主安危,畢竟會武不是生死戰,點到爲止就好!多有冒犯,還望聖尊海涵!”
赤須聖尊微微點頭,其實他也明白,這個會武場上的禁制,防内不防外,平日裏也多是凝丹期以下的晚輩使用,化形期的很少用到,這種禁制對于元嬰期的修士而言,不難破解!
董林說的有身法神通,這也在情理之中,一個剛剛化嬰成功的小輩,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瞬移這一點!
而且,赤須聖尊也沒有爲難董林的意思,之說以這麽問上一句,不過是給下面人一個交代,私自幹預會武,沒有個台階下,自己的面子也過不去。
實際上,赤須聖尊也不希望銀發老者挂在會武場上,人家修爲再低也是堂堂宗主,被打死當場,傳出去,自家這邊豈不是沒有容人之度,很不好聽。
“既然如此,就此作罷!”赤須聖尊點了點頭,“稍微修整一下,半個時辰之後,再行比試!”
赤須聖尊一發話,鲛人那邊自然不敢有意見,之所以休息半個時辰實際上就是給天藍宗那邊招呼銀發老者的時間,出現傷重不治這種情況,也非常難辦!
比試一結束,天藍宗那邊呼啦一下,就湧過來大半修士,七手八腳的将銀發老者搬回了自己的休息區,一陣商讨後,淡姓修士留下來幫助老者恢複傷勢。
而董林臨走時,悄無聲息的将一顆靈丹塞入淡姓修士的手中,對方稍一吃驚,立馬會意,頗爲感激的拱手施禮,随後進入後堂,在董林的護法下,協助老者恢複傷勢。
董林給的自然是凝元返命丹,幫人幫到底,一顆丹藥而已!
這時,鲛人那邊也有一點小混亂,一個化形期的鲛人,急匆匆趕到看台。
但由于沒有特有的邀請玉簡,似乎跟看守的鲛人發生了一點小摩擦。
這會武台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作爲鲛人重地,不但舉行各種比試,甚至一些重要的會議也在此舉行,因此,每次會武之後特定請帖的鲛人才能進入觀戰!
而且一旦進入,由于設有禁制,傳音符等手段就失去效應。
不過外面發生的情景,卻是能看到,董林發現那位名叫焦壁的黑甲鲛人,大步走了出去,似乎跟來着進行着交談!
這情景讓董林眼角一跳,總有一點不祥預感,不過,董林随之淡然,該來的遲早要來,繼續閉目靜修。
“黎鳴!你怎麽來了!這會武場是你可以随便闖蕩的嘛?!”黑甲鲛人陰沉着臉大聲呵斥了一句,聲色雖厲,卻不帶威勢,明顯是做給外人看的。
“大人,小的也是有萬分緊急的事情,不得已而爲之!”那位名叫黎鳴神色慌亂的一拱到地。
“嗯!”黑甲焦壁面色稍緩,冷哼一聲,“跟我來!”就一步當前,走到了一個沒人注意的地方,随手布置了一番禁制,冷聲傳音道:“到底有什麽事情,說吧!”
“大人,大事不好了,剛剛得到府上來報!二爺的靈牌碎了!”
“什麽!”黑甲鲛人頓時大驚,一把揪過那位鲛人黎鳴,如兇神般喝問道:“焦增的靈牌怎麽會碎了!”
這位黎鳴雖說是個化形初期的鲛人,但在焦壁兇焰下,哆嗦的跟個小雞似的,“大,大人,息怒!不幹卑職的事啊,守靈衛士剛剛來報,二爺的靈牌突然碎了,同時還有孟執事!卑職就立馬趕過來禀報,卑職沒有跟二爺在一起,什麽都不知道啊!”
焦壁畢竟是化形後期的大修,雖然驚怒自家的兄弟莫名隕落,但很快就平複了心情,松開了扯住黎鳴的衣襟,腦海中開始快速思索,“二爺是什麽時候出去的?都帶了什麽人!”
那個黎鳴松了口氣,連忙答道:“二爺昨天就才出去的,同行的有孟執事和十八位死士!說是去圍獵!”
圍獵!?焦壁頓時恍然,該死,焦增這小子是去截殺天藍宗去了!可奇怪,天藍宗這麽弱,怎麽可能會失敗!?而且對方還一個人不少!?
這其中難不成還有什麽隐情?!
“退下吧!沿着天藍宗來得路線給我仔細查一下!哼,若是漏了半點蛛絲馬迹,本尊捏下你的頭顱當夜壺!明白了嗎?!”
“是!是!大人放心!小的這就去查!”黎鳴點頭哈腰,倒退離去。
而黑甲焦壁眼中寒光直冒,不由盯了一眼天藍宗的位置,哼,不管怎麽說,都跟你們天藍宗脫不了幹系!這筆賬要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