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回來了!怎麽出去這麽長時間?”
說話的正是段月,此時的段月正坐在梳妝台前,給其他幾個丫頭一起,挑選着飾品,雖說沒有回頭,但對于修真者來說,神識就是第二雙眼睛。
“回小姐,奴婢剛才出去遇見一個熟人,聊了一會兒,這才回來晚了!還望小姐見諒!”
秦蓉語氣明顯有些緊張。
“有什麽見諒不見諒的!快過來!看看這個玉墜怎麽樣?!我帶上好看嗎!”一邊說着,段月将一個紅色玉墜戴到自己的細長雪白的玉頸上,還做了幾個姿勢,一臉興奮的樣子。
“好看極了,小姐戴什麽都好看!”
“嗯,我也這麽覺得!想不到蓉兒年紀雖小,嘴巴挺甜得嘛!”段月重新坐正身子,在銅鏡前,急需比劃着其他飾品。
“小姐,這是您到的胭脂!”
“放哪啊吧!現在不着急用!我還要選對耳墜!”
“好啦,小姐,時間不早了,再過半個時辰晚宴就要開始了!你在這麽折騰下去,到時候就來不及了!”那位高個侍女年紀見長不說,明顯也跟段月相熟,這種勸解的話,一向是有她開頭,其他侍女幫腔。
“好了,秀兒姐,馬上就好!半個時辰足夠了!”
段月卻興緻勃勃,毫不理會,随手從梳妝盒裏面挑出一副靈珠耳墜,看了片刻,随即又放回去,拿出另外一副玉石耳墜,在那比劃來比劃去。
秦蓉站在那裏猶豫了好一會,這才鼓足了勇氣,湊上前小聲道:“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可是住在這裏有什麽不習慣的?要是缺什麽跟秀姐說就行!”段月頭也沒回,光顧的選耳墜了。
秦蓉鼓足勇氣,正音道:“小姐,或許你不知道,奴婢原本在張家的領地呆過,聽說了一些關于張公子的傳聞,覺得有必要跟您說一下!”
段月一聽,臉上的興緻似乎少了許多,放慢挑選的速度,“你說說看,都是些什麽傳聞?”
“是,小姐!”秦蓉低頭道:“奴婢聽人說,這個張公子風流成性,禍害了不少女修!心性極爲虛僞狡詐……”
段月眉頭微颦,放下手中的玉墜,冷冷道:“行了!蓉兒你剛才說見到的熟人,應該是那個給你靈丹的人吧!”
秦蓉有點反應不過來,頓時愣在那裏。
段月回過頭看着秦蓉,“有人已經傳音給我了,說你們兩個躲在花園裏面,鬼鬼祟祟說了好長時間!你說這些話,可是那個董林指使的!”
“不是啊,不管董哥的事!”秦蓉連忙跪下,連連搖頭,“真是奴婢聽說的!”
段月冷哼了一聲,“好啦,起來吧!我知道你想報恩,但也要認清楚,人家張公子不但是救了小姐我,當時你可也在場!若不是人家張公子出手相助,咱們今天一個也活不了!”
“可是……”
段月頗爲不耐的擺了擺手,眉頭已然皺起,“沒什麽可是的!你一個小小的練氣期女修,能聽到什麽傳聞?我母親作爲城主,都說這張宇軒一表人才,名聲也不錯!那還能有假!?”
見秦蓉似乎還不信服的樣子,段月徹底生氣了,“看來你不接受點教訓,還是不懂規矩!秀兒姐,送蓉兒先到總管那裏學學規矩!等學好了再另行安排!”
秦蓉頓時臉色大變,這一到總管那裏,實際上就等同于從頭開始,沒有了小姐的護持,她秦蓉真的什麽也不算……
不過,小丫頭别看年紀不大,平時唯唯諾諾,實際上卻極爲倔強,一旦認定了事情死不悔改。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侍女的嬉笑聲,“小姐,張公子過來看你了!”
段月立馬有陰轉晴,果然回頭間,一個翩翩美男子似帶着幾分尴尬被一位美貌侍女從外邊拉了進來。
“張哥,你怎麽來了!”段月臉上紅霞遍布,心如鹿撞。
“呵呵,這個我也是誤闖過來的……”這位張宇軒頗有些難爲情的樣子,“畢竟剛來,還不太熟悉環境,呵呵!”
“那幫丫頭肯定又偷懶了!張公子既然來了,就請先坐會吧!”段月示意一旁的侍女端過一張座椅安排張公子坐下。
自然還有其他侍女奉上香茶。
那位張公子頗爲文雅的抿了一口,笑道:“這是怎麽回事?這位姑娘爲何跪在地上?”
段月這是才想起秦蓉一直跪在地上,沒有起身,凝眉道:“她呀,剛才風言風語的,說什麽張公子品行不端,被我訓斥了一通,正要趕回總管那裏,讓她到雜役那裏,好好學學規矩!”
這張宇軒頗爲真誠的笑了一笑,道“我當是什麽事呢,小姐大可不必如此,這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再說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呵呵,這是我們那裏的一個俗話!外邊有些風語也是正常,這位姑娘誤聽傳言也是難免的!再說了,我倒覺得這位姑娘忠心可鑒啊,明知道位卑言微,還是肯向小姐禀報,這份忠心非常難得!小姐還是算了吧!”
莫說段月,就連秦蓉也非常吃驚的看着張宇軒,顯然都想不到這位張公子居然如此胸懷寬大。
段月眼中這位張宇軒越發高大起來,目光中更顯溫情,妍笑道:“既然張公子求情,那妾身自然答應!蓉兒還不快謝過公子!”
秦蓉吃驚之餘,心裏總有種熟悉感覺,勉強起身沖着張公子微微福禮,“奴婢謝過公子!”
“免禮吧!”張宇軒笑着一擡手,轉而起身對段月拱手道:“段小姐,馬上就要宴會開始,在下還要回去準備準備!先行告辭了!”
段月頓時有種失落的感覺,但身爲女子的矜持還是要有,臉上卻笑着道:“張公子就讓我這邊秀兒帶您回去吧!”
“不必了,在下自己回去就行!”
段月卻抿嘴笑道:“呵呵,那怎麽行,剛才您就誤闖進來,這可是内宅,這麽出去且不說再誤闖其他女眷那裏會有什麽後果,就是讓其他人見到,都難免會有麻煩!張公子還是讓我的人跟着吧,這樣一來也好解釋!”
那位張宇軒臉色微變,其他人卻隻顧偷笑沒有多想,隻當是尴尬,不過很快神色如常,笑道:“不若,就讓這位蓉兒姑娘帶在下走吧!在下還真有點好奇,到底都有些什麽樣的傳言!”
“啊?!”秦蓉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