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愣，随後恍然道，“沒錯，就是水族人！“

“水族，那是什麽？”董林眉頭微皺：“難道靈界除了我們人族與妖族以外，還有别的種族存？”

“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

“嗯，因爲其他界面晚輩沒有去過，所以并不曉得，至于我們東海，則一共是有三大勢力的。”

“三大勢力？”董林越發好奇，難道人魚一族真的在此？

“對，也可以說成是三大種族，分别是人族、妖族、以及水族，不過嚴格說來，水族其實是我們人族的分支，隻不過現自成一體。”老者說到這裏，悠悠然的歎了口氣。

董林則被他提起了興趣：“不要賣關子，給我說下去。”

“啊，是。”見董林臉上露出不豫之色，老者搖頭晃腦的動作連忙停止了，重換上一臉的陪笑之色：“前輩，是這樣的，據說在玄武攝取之前，我們這一界根本就不是**大海，而是一片完整的陸地，那時候，生活這裏的，也隻有人族與妖族而已，可後來，玄武大神将之從靈界剝離後，施展大神通……”

聽着對方的言語，董林歎了口氣，實際上，之前滅殺吞火，劉康這等化神強者，董林覺得自己已經站到了相當高的地步，可是從見識了聖母，見識了岱輿，讓董林再度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眼下又有玄武逆轉天地這等大能，自己真是微不足道啊！

“玄武可是傳言爲水神，爲了讓自己的後代更容易适應，施展逆天神通，整個東海都受到了波及，完整的陸地，分崩離析，地面整個塌陷下去，暗河裏的水湧出，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湖泊，後再經過一系列變遷，湖泊連爲一體成就**大海，最後就成了現這樣子。”

董林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的翻湧起來了，東玄武之海如此廣闊，居然僅憑一個玄武就能造成，上界大能到底有多強？

都說修士有移山填海的實力，可與眼前的改天換地壯舉相比，卻不值一提。

而這不過是一代玄武而已。

那傳聞中的大羅金仙這等級的強者又如何？

心中如此想着，但他嘴上問的，卻是另一個疑惑：“原來如此，但你還沒有說，那水族的來曆。”

“前輩不要急，是這樣的，此界被玄武弄得一塌糊塗，烏煙瘴氣，整個地形地貌，完全颠覆，我們修士還沒有什麽，可大量的凡人，面對變異的環境，就不易生存，畢竟原本完整的大陸，不僅被玄武一陣亂搞，弄得分崩離析，還有近一半的面積，直接被毀去。”

“前輩也清楚，雖然那些凡人，我們修士眼裏，不過是蝼蟻一般的存在，但畢竟同源，而且也需要他們作爲基礎，不斷的爲修真界提供的血液，所以那些多出來的近百萬凡人，自然不能任由他們死去，而且當時的玄武也沒有立馬離開，留下神仆創下聖城，聯合當時此界強的幾位前輩修士，彙通陣法師，海底開辟出的城市，并周圍設置避水的陣法，這樣即使是凡人，也可以海底居住……”

董林聽得有些目瞪口呆了，即使他見聞廣博，神通遠勝眼前的老者，可這靈界的事情，還真不能用常理揣摩。

海底開辟城市，安置數十萬的凡人，爲了讓他們存活，必須城市周圍設置避水的禁制。

别說做，光聽着就像天方夜譚了。

且不說那禁制的複雜程度，光是每天消耗的材料與靈石，就是天文數字，足以将峒域一個大洲掏空，董林很是無語。

“難道說，這些凡人，就是後來的水族？”董林若有所思的開口了。

“前輩果然聰明，一點就透，不錯，初隻是安置這些凡人而已，讓他們海底的靈城活下去，可随着時間的推移，以及跟其他一些種族的融合，這些凡人卻慢慢的進化，我們陸地的凡人海底會淹死，可他們不同，逐漸适應了大海裏的環境，能夠海裏自由的遊弋，像魚蝦一樣的呼吸，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不再承認自己是人類，而是以水族稱呼自己。”

“哦，那你們修仙者不管麽？”董林緩緩的說，其實他心中已經猜到了結果。

“管，我們當然想管的。”老者臉上卻露出苦笑之色：“可那時候，水族已羽翼豐滿，脫離了我們的控制，因爲數萬年過去，那些水族之中，也誕生了許多像我們一樣的修士，水族自己的修士，而且他們的高階修士存在，并不遜色于我們生活陸地上的人族，據說當時，雙方還爆發了一場大戰，成百上千萬的凡人戰士，海面上厮殺，而我們雙方的修仙者，則天空中鬥法，血流成河，甚至不少海域，都被染成了紅色，大戰前後持續了上百年，我們雖然占到了一點上風，但水族在聖城的支持下，确實羽翼豐滿，甚至還有一個神秘的種族幫助，這樣打下去，後隻能是兩敗俱傷而已，反倒是讓妖族撿便宜。”

“于是雙方簽訂了盟約，後我東海，就變成了三族鼎立。”

“原來是這麽回事。”

董林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增長見識，反正自己又不是此界本土的修仙者，與所謂的水族，根本就談不上什麽利益沖突，倒是對老者所說的幫手有點興趣。

不禁問道，“那個神秘種族是什麽？”

那老者讪然一笑，“這個，小老兒也不清楚，那個種族人數極少！似乎定居在大洋深處，好像從來沒有跟人族修真者打過交道，小老兒這點推測，也是從一位前輩的雜聞錄中記載的！基本上，無從考證！”

董林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那三大勢力的關系如何？”

“這個不好說，有時和睦，但有時候，也會爆發大戰的，關鍵是看利益與實力的對比，不過我們人類與水族，如今關系還算不錯，畢竟放到幾百萬年前，也有相同的祖先。”老者侃侃而談，倒也應了他那句話，知無不言。

“嗯。”董林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不過随後又輕笑起來了，饒有興緻的看了前面的修士一眼：“閣下真的是築基期麽，怎麽見聞如此廣博……”

當然，嘴上這樣說，關于對方的修爲，董林卻并沒有感到疑惑，區區一名小修士，是絕不可能騙過自己神識的。

“這個……”老者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随後臉上露出一副落寂之色：“不瞞前輩，小老兒其實出生于一不小的修仙家族，而且本身的資質還很不錯，據我叔祖說，我如果肯努力，再加上一些機緣巧合，凝結元嬰也是大有可能的，所以從一開始，我就被當成精英弟子……”

“那你爲何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董林忍不住插口了。

“唉，一切都是小老兒自己造成的！我們這裏有句老話，性格決定命運，那時候的我，雖然資質不錯，可對于仙道，卻一點興趣也無，反而是喜歡研究雜學，博覽群書，所以論見聞廣博，論起煉丹、博識，老朽自問不會比一般的高階修士遜色！哎，可惜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如此一來，我也耽誤了自己的修行，終由精英弟子，淪爲了家族裏的廢物，成了後輩嘲弄的對象，後來我一氣之下，幹脆做了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