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惑,鬃須老者的目光已經落許長老臉上了,卻見他雙目微閉,一副沉思的樣子。
詫異之心越濃,但此時此刻,卻不好開口相詢什麽,先将西門半臉的歪理頂回去再說!
“哼,半臉你這是引狼入室,将小姐推入火坑之中,怎麽還成了保全老島主基業了,公道在自人心,就算你再能說,也不可能将這黑白給輕易混淆了。”
“張方磚,你蠢笨如豬,不代表别人與你一樣沒腦子的,這條計策,可是在下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
半臉縷了縷下颚稀薄的胡須,“不錯,方磚你剛剛的分析,也有幾分道理!那蟠龍尊者提親必然是打着江山美人一起攬入懷中的主意,呵呵,不過,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對方既然想要将小姐娶過去,我們也可以通過提出條件,來借勢。”
“借勢?”
“不錯,在下之前已經分析了,即便沒有蟠龍尊者,周邊的其他勢力,也不會放過輕舟島,但小姐一旦嫁過去,情況就不一樣了,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借蟠龍尊者的名頭,震懾其他勢力!”
“呸!”鬃須眼一瞪,“這算什麽馊主意?!如此一來,輕舟島還不是落入了蟠龍尊者的手中?”
半臉毫不在意,“哼,你慌什麽,老夫還沒有說完,這僅僅是第一步,對方不是想娶小姐麽?那我們也可以提一個條件,以後小姐所生的長子,要繼承老島主的姓氏!如此一來,輕舟一脈就傳了下去,各位想啊,那蟠龍尊者所取的姬妾雖多,但那些女子的身份實力,如何能與我們家小姐相比,所謂母憑子貴,子憑母貴這都是一個道理!以後的少爺靠着小姐,還有我們這般老臣暗中支持,還怕搶不到少主的位子,一旦蟠龍尊者隕落,那時候小少爺也該羽翼豐滿了,他又是老島主的姓氏,那時候不止輕舟島,連蟠龍尊者其他的基業,也落入我們的手裏。”
“諸位兄弟,你們說,在下是不是殚精竭慮,爲我輕舟島考慮?哪像那張方磚,憑血氣之勇,根本就是拿雞蛋與石頭硬碰,也不看看實力有的比嗎?人家蟠龍尊者,伸出一根指頭,就能像捏臭蟲般的捏死你!”
“西門長老的提議不錯,此計若能小心謹慎施展下來,我輕舟島不僅能夠度過危機,實力還能大增無疑。”
“嗯,我也覺得言之有理!雖說有風險……但除了此計,還真沒有辦法解除眼前的危機。”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傳入耳朵,西門長老雖說長相奇醜,但他的狐朋狗友還是交到不少,這個時候自然跳出來搖旗呐喊,這暫且不提,便是那些相對中立的長老,也隐約覺得此計是可行。
畢竟強弱懸殊,真與蟠龍會硬碰,他們真是一份勝算都沒有。
而西門長老所獻之計,則讓他們看到了一絲解決的主意,關鍵是,修爲到了如今的地步,修士們都異常惜命,能不硬拼,那是最好的事情!
“你,你們……”
鬃須老者又驚又怒,偏偏又找不到語言反駁,他本來就不是伶牙俐齒的人物,何況就算覺得西門半臉所說有詐,但至少從表面上是非常有道理的,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但雖然說不出來,内心深處,他卻知道絕不可以這麽做,一時之間,額頭上急得滿是豆大的汗珠。
西門長老的眼中閃過一抹得色,這種愚蠢的家夥,也配與自己鬥,簡直不知死活,輕蔑的看了鬃須老者一眼,随後轉過身來,躬身行禮,一臉的忠心的模樣:“屬下知道,所獻之計,對大小姐來說太不公平了些,可老島主當年創業艱辛,屬下實不忍心大好基業,葬送于我們的手裏,小姐隻要按老臣的意思去做,雖然暫時會受一些委屈,但前途卻無比光明。”
話音未落,旁邊自然有人搭腔,跟着踏前一步,也慷慨激昂的陳詞起來了:“大小姐,想要成大事,就很難不受些委屈,其實您抛開成見,那蟠龍尊者也不失爲一良婿,要知道某種能力也是跟實力成正比的!呵呵。”
“良婿?你胡說八道也靠譜些!”鬃須老者憤怒以極,然而他一個人,未始勢單力薄了些。
“哼,你才是胡說八道,我終日苦修,腥風血雨裏拼搏,爲了什麽,不就是長生麽?小姐資質是不錯,但進階化神有多難!張方磚你清不清楚,沒有了老島主提點照拂,小姐資質雖然不錯,能否晉級也是兩說之事的,而如果嫁與了蟠龍尊者爲妻,對方可是化神後期,經驗老道,有他照顧指點,小姐晉級的機會豈不是會增大很多,不是良婿是什麽,就算不考慮輕舟島的基業,小姐嫁給他也是不錯選擇。”
那西門半臉還真是一舌綻春花的人物,愣是将黑的說成白的。
“小姐,老臣忠心可鑒日月,還請妳好好考慮考慮的。”西門子明雙手抱拳,撲通一聲跪下去了。
“這……”
雙方一番辯駁,青月仙子聽得頭都大了,她資質雖然不錯,畢竟年輕識淺了,以前有什麽難題,都有祖父處理,如今岚音真人歸西,她想要獨當一面還需要磨砺,偏偏又遇見了這樣的難題。
一時之間,哪知道該怎麽選擇,張叔的忠心她心裏有數,可西門那家夥所說,似乎也是很有道理?真要委曲求全?!
但是,一想到要讓她嫁給那個色中惡魔的蟠龍尊者,青月仙子卻打心底的一陣厭惡,真是心亂如麻!隻能将求救的目光像站得近的老者望過去了。
“許叔,您怎麽看?!”
西門半臉瞳孔微縮,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緊張之色,如今是萬事俱備,就欠青月那丫頭走入甕中!自己就算完成了蟠龍大人的囑托!
不過,許大長老别看深入檢出,不理世事,但老奸巨猾,心中到底打着什麽盤算,自己也摸不清!
這老家夥可不是張方磚那麽好忽悠,他這次的計策是環環相扣,畫的餅子也是絕對誘人!
自信能夠誘惑大部分長老,唯一忌憚的就是徐長老那老怪物。
一直微閉養神模樣的大長老終于睜開了雙目,一臉的冷漠之色,絲毫看不出他心中想什麽。
“島主,你可都聽清楚了?”
對于這位首席長老,青月仙子也尊敬以極,絲毫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反而執後輩之禮。
“是的,許叔,但我心亂如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選擇,還請許叔爲我拿一個主意好了。”
身爲島主,能夠将話說到這個地步,不用說,此女對安長老确實是信任到無以複加的地步,畢竟此事還涉及她的終身幸福,按理說,根本就不應該将決定權交到别人的手中。
大小姐問話了,許長老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略一躊躇。
“這件事上,兩位賢弟都說得有些道理,但茲事體大,還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