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修士目瞪口呆之餘,面面相觑,一個個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做爲東玄武海土生土長的修士,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哪能不知道這種妖禽的可怕之處,幾乎吓得腿都軟了。
“快,保護少主回去,傳令戰船的禁制全力開啓!命令所有的修士結陣迎敵,絕不能讓這群妖禽沖入船隊!”
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那灰袍修士不愧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盡管此時此刻,他也同樣心中苦澀,兩腿發軟,但也明白,面對這等妖禽,唯有一戰!
好在,蟠龍會實力雄厚,就算島主不在,但一旁還有輕舟島的戰船,兩家面對這等兇禽,隻能齊心協力!十一艘上古戰船,這力量已經不下于一座靈城!隻要衆志成城,未必不能從這可怕的獸潮中熬過去!
逃,是不可能的,那會死得快。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拂,整個人被灰黑色的魔氣包裹,踏前一步,将吓得發呆的少主一扯,就帶着他向戰舟的方向飛掠而去了。
這一帶頭,其他的修仙者才如大夢初醒般,驚叫聲中,各顯神通,如屁股被火燒般的狼狽逃竄。
好在,他們距離自家船隊的距離并不遠,那些元嬰修士不費多少時間,就能順利趕到!
一陣陣悠揚的警鍾聲響徹天空,戰船上留守的修士同樣也發現了不妥,根本不用吩咐就已将各種禁制開啓了。
一層層蔚藍色的護罩冉冉升起,雖然尚未成型,但就顯出了古樸玄奧之意。
一隊隊凝丹期甲士從船艙中跑出,也出現在戰位之上,足有數千之多!
整個船隊變成武裝到牙齒的戰鬥堡壘。
還有那靈威炮,不論口徑還是炮管的長度,都勝過了輕舟島戰船上的許多,威力顯然也會出色。
大戰将至,空氣中的氣氛顯得越發凝滞。
面對嚴陣以待的修仙者,龍紋鳥卻沒有任何畏懼,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的道理這裏體現得淋漓緻。
在低等妖獸的眼裏,隻有妖靈草的汁液,甚至不用銀潮中高階的敦促,就已經俯沖而下,當然,目标已由董林換成了那倒黴的少主。
“啊!”
慘叫聲四起,除了高階修士,那些跑得較慢的凝丹甲士,已經被那銀色的浪潮吞沒。
區區築基凝丹期小修士,在這種規模的龍紋鳥獸潮之中,可以說如同蝼蟻般脆弱,即便拼命反抗也最多不過,能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罷了。
沒有絲毫效果,很快就被無盡的兇鳥所吞沒,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兩百多滞後的甲士,幾乎轉瞬間全軍覆沒,然後就輪到了那些遁速稍慢的金丹期修士。
金丹修士,已經算是修士中比較高階的存在,尤其是邪修那個都是經曆過血雨腥風,但被追上,同樣驚恐萬分,盡管能夠凝成金丹的多少都有幾分本事,然而下場也比那些甲士好不了哪去,蟻多吞象的道理是一樣的。
唯一的區别的就是支持得久一些,當渾身的寶物被啃噬成了碎末,除了自爆金丹一途外,也沒有了别的出路,這樣死,總好過葬身于妖禽之腹。
不過傻人有傻福,盡管那位少主才是龍紋鳥眼中的可口美食,但他在幾位元嬰修士的護持下,十分幸運的逃了出來。
畢竟帶他跑的是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而且還見機快,又是神通最強的一個。
一路驚險,但兩人還是成功回到了船頭,躲進光幕掩護之下。
前後腳逃回來的修士實際上隻有那麽七八個!而且還都是是元嬰期老怪,金丹期以下低階甲士已然全軍覆沒。
不過,就算進船,那危機也是尚未解除,幾名僥幸逃脫的,都是一副心有餘悸之色,剛剛松了口氣,突然發覺一股古怪的臭味,卻随風傳入了鼻子裏。
衆老怪一陣愕然,随着那氣味兒轉過頭去,就看見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堂堂的蟠龍會少主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而且更可恥的是居然屎尿齊流。
若不是親眼目睹,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堂堂元嬰後期,居然無能到這個地步,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讓人羞與爲伍。
可憐那個蟠龍尊者也算是一代枭雄,怎麽子孫卻這麽沒用。
“少主,你……”
那灰袍老者皺了皺眉,臉色也難看到極處,不知道應該怎麽說,管是生死存亡的一刻,衆人的視線還是被吸引過來了。
林豪天臉上一紅,恨不得有一條地縫,實際上灰衣老者拖着他飛遁的時候,他被拉扯着,正好面朝後方,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個落伍的甲士被撕裂吞噬,那臨死前絕望的慘叫,甚至金丹修士,無望中的自爆,那感覺無法形容,給了他極大的沖擊!
這嬌生慣養之輩,由此拙劣的表現,也就是可以理解了!
然而已經容不得他羞愧去了,噗噗噗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龍紋鳥鳥已沖到了禁空,在船上開炮的指令響起,無數光柱開始轟擊!
不過,由于龍紋鳥的速度太快,加之之前爲了避開自家少主,蟠龍會的船隊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攻擊時機,等到着手攻擊的時候,龍紋鳥的先鋒已經撲到了光幕之下,硬頂着各色法術靈芒,開始爪抓嘴啄,瘋狂的沖擊那蔚藍色的光幕。
不過,蟠龍會的戰船就是比輕舟島的要高級一些,第一波沖擊,僅僅是略微搖晃而已。
負責驅使的修士不禁打出一道道法訣打出,那光幕上頓時彌漫出數十道兒臂粗的紫色電弧,刺啦聲大作,數以千計的龍紋鳥瞬間就被電成焦炭了。
然而這點數量,對于龐大的兇鳥獸潮來說,不過滄海一粟,龍紋鳥鳥悍不畏死,踏着同類的屍體,前仆後繼的沖了上去。
在生死存亡之際,自然沒有人再去關心少主膽小的問題。
熬過眼前的危機才是重要地。
用不着動員,這時候是爲自己的生存而戰。
衆修士紛紛祭出寶物法器,向着天空中那銀色的浪潮拼命轟擊。
各種禁制也開始發揮效果,天空中爆裂開各種五顔六色的光柱。
妖禽不停的被收割,然而牠們的數量太過可怖,綿延幾千裏,看上去依舊是無邊無際。
所有的努力都仿佛是徒勞而已!
遠遠望去,蟠龍會的戰船組成的環陣就如同一座環島淺礁一般,時不時被龍紋鳥組成銀色的浪潮吞沒。
可海潮也是連綿不絕,下一波加洶湧的蜂擁而去……
這種時刻,唯有萬衆一心才能度過危機。
這個時候,蟠龍會的表現就比輕舟島優異多了,這些亡命邪修,危急時刻,倒是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别說高階修士,就是凝丹期築基期的甲士也是酣戰不退,根本沒有出現輕舟島船隊那種臨陣退縮的情況。
天空中炮火橫飛,靈器縱橫,法寶飛舞,就人人都熱血奮戰的一刻,那位蟠龍會少主卻悄悄的開溜了。
平時他作威作福,強搶美女,仿佛從沒有怕過,偏偏這關鍵時刻,卻原形畢露,不過是一膽小如鼠,貪生怕死之徒。
“少主,你……”
“沒見本少主拉肚子嗎?!身體不舒服,這裏……這裏就有諸位長老負責指揮就好了。”被人叫住,林豪天卻理直氣壯的找到了理由,随後渾身紅芒一起,逃跑的時候倒是迅捷得很。
自己可是尊貴無比的少主,怎麽能與一群卑賤的妖禽拼命呢?
俗話說,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自己當然要跑回自己船艙就是,那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