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深施一禮之後,昂首邁步走向場地中間。
這個時候,馬良身上的靈威才開始散發出來,強勃的氣勢,頓時席卷全場。
“馬師弟,什麽時候晉級的,居然是……築基期大圓滿,”那位楊師兄首先不可思議的驚叫出聲。
周紫和林峰同樣驚呆了,别看接觸了這麽多天,但是誰也沒有留心過馬良的修爲。
就連最關心馬良的周紫都沒想到,不過,這也怪不了他們,馬良這些日子成天跟在董林的屁股後面,很少和三人交流,而且馬良本性上就比較收斂,小心謹慎慣了,不是那種修爲高了就愛顯擺的人。
場上的程峰冷笑一聲,“難怪敢來挑戰,原來是認識高人,修爲高了,哼,在下就讓你知道知道,修爲高了,你也是渣,”說中手中的紫光飛劍一擺,身上的靈盾就已經放了出來。
這程峰嘴上說着不屑,但内心卻是已經正視起來,能在幾天時間内,從中期上升到大圓滿,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奇遇。
而眼下看來,奇遇就出在背後的那個長發怪人身上。
程峰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自己拼死拼活的才爬到了大圓滿這一步,一個菜鳥卻得到高人垂青,一步登天,這機緣太不公平。
不過,程峰可不敢把氣發到董林身上,這點分寸還是有的,隻不過更想蹂躏一番馬良,好好表現一把自己的實力,說不定那個性情怪異的高人,轉而就會青睐自己。
這個念頭一晃而過,程峰越發氣勢迸發出來,故作不屑,“來啊,在下還是讓你三招,讓世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馬良沒有廢話,低頭就是一劍。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直奔程峰而去。
程峰感受這劍氣的強弱,看起來稀疏平常,并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有心表現自己,也不躲不閃,手中紫光飛劍一閃,同樣一道華麗的劍氣橫掃而出。
兩道劍氣,在距離程峰不足三尺的地方碰撞在了一起。
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華麗而又強大紫色劍氣,居然被攔腰斬斷,化爲一道閃光消息不見。
而原本默默無聞的劍氣,則是瞬間暴漲,散發出一陣耀眼青光,瞬間就斬到了程峰近前。
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幾乎就是刹那間的事情,程峰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種結局,錯愕之間,隻得架劍抵抗。
眼前一花,青光閃過。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場下連連不覺得響起。
隻見程峰還是那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連同手中的紫光飛劍一道,在驚呼聲中化爲兩半,血灑比武場。
一招,僅僅用了一招,就将一個成名已久的築基大圓滿修士斬落。
無論是誰都有一種眼花了一般的感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峰和那位楊海峰,楊師兄更是面面相觑,一向看不起的馬良,居然是一個隐藏的高手,,這也太扯了吧,。
不過,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開始有意無意間落到長發怪人身上,化腐朽爲神奇,或許某位高人才是真正的原因。
馬良可沒管其他人怎麽想,雖然有些不太适應,但斬殺強敵的感覺那是非常好的,原本還有唯唯諾諾的,現在的馬良則是鬥志昂揚。
擡手間,将程峰的儲物袋吸到手中,往腰間一别。
有點醜陋的玄鐵飛劍遙遙一指馮萬裏,“來啊,輪到你了,”
倒是頗有些高手風範,看在周紫眼裏,隐隐有些小驚喜。
馮萬裏臉色就難看了,青白一片,程峰的實力,他在了解不過了,跟自己不過是伯仲之間。
程峰被莫名其妙的一劍斬落,自己又能好到哪裏去,。
不過,眼下這情形由不得他不上場,他就算想跑,四周那些修士看熱鬧的修士也不會答應。
哪怕平日裏面,見到自己和程峰都要避之三舍,現在這個時候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的人大有人在,畢竟平日裏嚣張慣了,自己得罪的人可不少。
輪到馮萬裏作難,隻能硬着頭皮上了,不過,馮萬裏盤算着,自己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能将上品靈器級别的紫光飛劍斬斷,那劍氣的威力固然十分強大,但消耗必然不少。
隻要自己扛得住,那就沒問題。
上場的過程宗,馮萬裏已經接連丢出三件防禦靈器,一件厚重的圓盾,一件是古樸的銅鈴,最後一件則是一個紅色散發着森森血氣的圓環。
場下那些修士頓時再度驚愕一片,一個築基修士,居然能夠接連釋放出三件品級不錯的防禦靈器,絕對算得上高手。
畢竟靈器對于神識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在築基期裏面,操控三件靈器很費力。
另一方面,修士們吃驚之餘,難免有個念頭,那就是這馮萬裏被吓破膽了,一味防守,可不是好事,久防必失,這麽精明的人物,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但真的交上手,場下的修士們才發現自己錯了,這個馮萬裏狡猾大大的。
是拿出三件靈器防禦自身不假,馮萬裏也不是一點攻擊都沒有,相反,攻擊還相當的犀利,相當的無恥。
數十道靈符化爲各色法術,接二連三的從天而降。
這可是大手筆,最弱的靈符,也要幾十塊下品靈石,這麽一大把品級不算低的靈符丢下去,幾千靈石都有了。
對于眼前這些以築基期爲主的修士們而言,這基本上跟拿靈石砸人沒啥區别。
而馬良的應對更是絕了,直接劍光轟殺。
無論什麽法術,都在落下之前,就會被馬良的一道道劍光所斬破。
完全是一副以力破力的架勢,漫天法術,變成了漫天禮花,大都剛剛形成,就被劍氣斬斷,化爲靈氣爆裂一團。
而且至始至終,馬良沒有挪過一步,專心緻志的揮灑着劍氣。
從基本的刺、挑、掃,到說不出名号的劍光化影,一個個陌生的劍招在馬良手中玄鐵劍中釋放出來,由生疏到應用自如,這個過程出奇的快。
“劍修,這才是劍修,”
“難怪敢和‘乘風萬裏’這樣的兇人單挑,聽說沒有,高明的劍修哪怕手裏有根草,也能釋放出驚人的劍氣,”
“原來如此,難怪那位高人用玄鐵臨時做把劍,人家那是知道這馬師兄的實力啊,根”
“不對啊,爲毛之前的劍招看起來那麽生疏……”
“你懂個屁,你以爲随便那把劍就能随心所欲,就算是劍仙,也要有個熟悉的過程,”
“嘿嘿,還是師兄懂得多,”
低下不少修士被這一幕所折服,小聲議論開來,就連周紫他們也仿佛第一次認識馬良一般,不但隐藏了修爲,居然還是一個戰力超強的劍修。
這麽多驚喜出現在一個雜靈根的人身上,未免有些太難以置信了。
不過,眼下的情形卻由不得他們所想,表面看上去,馬良穩紮穩打,至少平分秋色,但實際上,不少高明的修士都已經看出來了,馬良的形勢不妙。
馮萬裏那滑頭,用的是消耗最小的靈符,雖然無恥了一點,但靈符的威力在哪裏擺着,足以威脅到一個除了一把飛劍意外,再沒有其他手段的劍修。
時間一長,馮萬裏的優勢會越來越明顯,當然,前提是他有數不盡的靈符供給揮霍。
而眼下似乎就是如此,馮萬裏的神情越來越輕松,每次丢出去的靈符也是越來越多,根本看不出靈符不足的模樣來。
而馬良那邊就大大不妙了,劍氣的消耗可是巨大的。
相對于低階修士而言,劍氣對于法力靈力的消耗遠比釋放一次法術要多得多。
不過,馬良的劍光很奇特,每道劍光并不都是一次性的,一些劍光在斬破法術的過程中,凝固成型,仿佛一柄柄虛化的飛劍,馬良的劍技實際上就是控制這五道奇特的劍光,其他的劍光都是掩護性質的。
也正是因爲實際的劍光并不多,馬良才支撐到了現在,不過就算如此,臉色也已經潮紅一片,這乃是法力透支的表現。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馮萬裏的眼睛,一股冷笑漸漸浮現而出,實際上,馮萬裏也不是仙二代,要不然也不會幹那些殺人越貨的事情,抛出的那些靈符,已經将馮萬裏的存貨基本掏空了。
不過,這一切都在馮萬裏的算計之内,能在極北冰原低階修士中闖出名堂,沒有兩把刷子是不可能的,馮萬裏就是他們二兇中智囊性的人物。
對于一個築基大圓滿的同階修士,馮萬裏可是沒有半點小觑的心裏,完全是将之當成生死大敵來看待,選擇也是最爲保險的方式,哪怕耗費多一點。
根據他的預測,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接連施展劍氣,抵擋五十到八十道靈符,就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而眼下這個小子,已經斬破了六十道。
本就應該接近油枯燈滅的份上,勝出應該沒問題,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長發怪人插手。
哼,隻要怪人一插手,自己就抛出幾句,高調走人,就算是高人也不能公然違背一些規則,畢竟玄石宗和麒麟盟也不是好惹的。
脫身之後,立馬離開極北冰原,反正賺的也不少了,趕緊回門派,該收心突破凝丹了。
馮萬裏打定注意,手上一閃又是十道靈符。
“嗯,趁早結束吧,”
一時間半空之中,電閃雷鳴,十道接近玄級上品的靈符同時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