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自己的包裹。擡頭看看晴朗的天空,王言給自己加油。
這個時候,天已大亮。街道的各個商鋪大都已經開門迎客了。街道上的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樣子。
王言走在街道上,仔細看着街道兩旁的每一個商鋪,生怕将藥鋪遺漏掉。
衆多商鋪中的一個,門口飄着一面寫着“藥”字的商鋪很快就被王言發現了。快步走進這家藥鋪,隻見這家藥鋪裏面整齊的擺着幾個大木櫃,一個小夥計正在打掃藥鋪。手裏拿着抹布擦着櫃台。
聽見動靜的小夥計,轉過頭。看見王言走進藥鋪,急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将抹布放在櫃台上,熱情地迎了上來:“客官早啊,你是需要看病還是買藥?我們這個藥鋪裏各種草藥應有盡有,保管令你滿意。”帶着笑容的臉上就像開了朵花,将他的眼睛擠成了一條細縫,看着王言。對于今天開張後進入藥鋪的第一位顧客,小夥計非常希望王言能買很多的藥,爲今天興隆的生意開個好頭。
王言聽到小夥計的問話,并沒有停下,一直走到爲病人看病而準備的木桌前,将背在身上的包裹放到木桌上。打開包裹,指着裏面的草藥對着小夥計說:“我是來賣草藥的,不知這些草藥你們肯出多少錢收?”
“你說什麽?不買草藥?不買草藥你到藥鋪來做什麽?”藥鋪小夥計的臉色變了,對王言的态度馬上冷了下來:“你賣草藥怎麽不去集市賣。知不知道這裏是藥鋪,隻對病人看病和賣藥。”
“你看看這些草藥,效果這的不錯的。”王言拿起幾株草藥給小夥計看,試圖說服他改變主意。
“去,去,去。别影響我做生意。”不耐煩的小夥計揮手,打落遞到眼前的草藥。轉身繼續拿抹布擦起櫃台,不再理會王言。
王言十分無奈的撿起掉在地上的草藥,放進包裹,走出了這家藥鋪。
沒過多久,找到第二家藥鋪并進去賣藥的王言,又垂頭喪氣的從裏面出來了。這家藥鋪的夥計說的就比較委婉了。他對王言說他們藥鋪的老闆不在,他做不了這個主,讓王言再去别的藥鋪看看。完後還非常熱情得将王言送出藥鋪。并對王言表示,需要買藥時,希望直接到他的藥鋪來。
在街上連續找到四五個藥鋪,無論裏面的夥計對待王言的态度是好還是壞,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一家藥鋪收買王言的草藥。
坐在街道邊一個角落休息,王言不由自主的歎息,如此大的紅月城,怎麽就沒有識貨之人?
眼見王言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獸獸連忙說道:“主人,你不是還有一株滿是血腥氣味的草藥麽?就是我沒有吃掉的那株,爲是麽不拿出來賣掉呢?“
“那株草藥可是非常珍貴的,陶爺爺在森林中生活了幾十年,才采到一株。我可舍不得賣掉它。“王言緊緊捂住貼身存放的那株帶血腥味的草藥,生拍别人搶走似得。
“都什麽時候了,還當寶貝。不賣掉換錢,我們就等着在這城中活活餓死算了。“獸獸故意刺激王言:”我看主人你連命都沒有了,怎麽去完成你陶爺爺的遺願!“
“我。”王言的嘴裏蹦出一個字之後,就沒話說了。是啊,沒錢生活,對自己來說,再是寶貝的東西等到自己死後也就變得沒有任何作用了。反複考慮了好半天,王言終于下定決心,賣掉那株草藥,還是先賣些錢保證生活吧。
再次來到一家藥鋪的門口,王言看着藥鋪裏面買藥的衆人和忙碌的藥鋪夥計,挺直腰身,踏着大步就進了門。沒等藥鋪夥計過來招呼,王言直接喊了一嗓子:“有識貨的沒有,我來賣藥。”
此言一出,震驚整個藥鋪裏所有的人。喧鬧的藥鋪一下就變得靜悄悄,衆人都帶着疑惑不解的表情望向這個剛進來的年輕人。
跑的藥鋪賣藥,還如此得理直氣壯,這不是來鬧事麽。衆人都等着看好戲了。
“快出去,我們這裏不歡迎你。敢找事的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這間藥鋪的夥計很快反應過來,一邊說着,一邊把王言往藥鋪外面推。
“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要見他賣藥。”任由藥鋪夥計推着,紋絲不動的王言再次大聲喊道。
“你當自己是什麽人?我的老闆是你說見就見的。”藥鋪夥計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藥鋪裏的衆人開始低聲議論,整間藥鋪顯得亂哄哄的,眼看生意就要做不成了。
這時,藥鋪裏屋的門簾被人掀起,從裏面出來一個滿身肥肉,又矮又胖的男人,沖着藥鋪夥計叫道:“吵什麽吵?影響了生意,扣你這月的工錢。“
“是,是。老闆,我這就招呼顧客去。“說完,藥鋪夥計狠狠地瞪了王言一眼,趕緊招呼别的顧客去了。
被藥鋪夥計稱作老闆的胖男人走到王言面前,從上到下仔細的打量着王言。“年輕人,膽子不小啊,敢跑到我的鋪子來鬧事,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來搗亂的?“藥鋪老闆将王言當成其他藥鋪派來攪黃他生意的人了。
“老闆你好。“見是老闆出來了,王言連忙降低了聲音:”我真的是來賣藥的,沒有搗亂的意思。“
“真的?“藥鋪老闆一副你小子太嫩,騙不了我的表情,明顯不相信王言的話。
“是真的,不信你看。“說着話,王言就将貼身藏着的那株帶血腥味的草藥拿了出來。
原本還是滿臉怒氣,懶洋洋地看着王言的藥鋪老闆,在見到這株草藥後,立刻兩眼放光。急忙遮住那株草藥,一把握住王言的手,在王言耳邊悄悄地說:“小兄弟,外面人多,咋們到裏面去說。“
藥鋪老闆拉着王言走進藥鋪裏屋,并把門緊緊關好。
二人坐好後,藥鋪老闆才拿着那株草藥,仔細欣賞。
“小兄弟,該如何稱呼你啊?“
“我叫王言。“
“王兄弟,哈哈,還真是巧啊,我也姓王,看來咱們還是一家人啊。“王老闆開始對王言套起近乎來。“能告訴我這隻血參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是我在深山裏挖到的。“王言回答道,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王老闆是個陰險狡詐的人。
“不對吧。“王老闆眼睛一轉,一個壞主意就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這隻血參看樣子根本不是剛挖出來的,而是保存了好多年的吧。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可能知道保存的方法。老實交代,你是從哪裏騙到或偷到的?“老奸巨猾的王老闆突然變了臉色,吓唬王言。
“這真是我的。沒有騙你。“沒有想到王老闆會來這樣一手,王言有些不知所措了。
“除非你能拿出證據,證明這血參的确是你的,否則我憑什麽相信你?“王老闆又将了王言一軍。
“王老闆,我,我不賣了還不行。“王言怎麽可能拿得出什麽證據,他急忙伸出手,将血參從王老闆的手裏搶回來,準備離開。
“站住。我看你敢走?隻要你敢走出這裏一步,我就立刻派人報告官府,說你是偷血參的賊,讓你嘗嘗坐牢的滋味。“王老闆此刻是兇相畢露。對付王言這樣的沒有經驗的年輕人,王老闆隻需随便玩兩手花樣,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搞定。
“那你要怎麽樣?“見識不足的王言,被王老闆這麽一吓,沒了主意。陶爺爺可是從來沒有教過他騙人的方法和防止被人騙的知識。
“呵呵,别害怕。“眼見自己剛才說的話吓住了面前的年輕人,王老闆又換上另一副嘴臉,帶些奸笑的給王言出主意:”隻要你把這支血參便宜賣給我,以我的能力,還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它處理掉的。隻要你和我都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你看如何?“
既然是騙王言,就要把事情做得圓滑些,多少給他一點錢,好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四處亂說。要是一點錢不給,要是把事情弄僵了,即使告到官府将王言抓起來,這支血參也會被沒收,就沒他王老闆什麽事了。所以,在王老闆心裏想出了一個他認爲王言和他都能接受的極低的價格。
“這……“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賣個藥會賣出這麽大的麻煩,王言猶豫了一會說:”那你能出多少錢?“
“十兩銀子。“王老闆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會虧本的,還不如直接把你送到官府得賞銀自在,你看着辦吧。“
“十兩銀子能換多少文錢?“王言不明白銀子的價值。
“一兩銀子換一千文錢。“
“好吧。“心裏算算這個價格,感覺可以接受。王言就不再言語,默默地放下血參,将桌上的銀子收好,離開了藥鋪。
再看留在藥鋪裏屋的王老闆,此刻正高興地手舞足蹈。如此輕易的得到的這支血參,在七月國至少能賣到二百兩黃金的價格,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王言被騙的好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