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婷和月玉二位公主,心思缜密。她們明白離開皇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做出決定後,她們就利用與外國使者交談的機會,通過互換物品留作紀念,得到了兩套外國使者帶來的奇裝異服。
皇上月政的壽辰圓滿結束。五天後,各國使者紛紛告辭,帶領着各自的侍從離開七月國的皇宮,踏上返程之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月婷和月玉二位公主經過精心裝扮,正混在離去的人群中,悄然離去。
忙碌的皇上月政,終于能松口氣了。
繁星滿天,月上梢頭。圓圓的月亮,似玉盤,似明鏡,又似冰清玉潔的少女。
清靜的皇宮内,依舊燈火通明。皇上月政此時心情大好,正陪伴着周貴妃在花園的水池邊賞月。
“愛妃,你看婷兒和玉兒這次表現的多麽出色。這些天來,各國使者都紛紛稱贊她們長得漂亮,還聰明智慧,甚至有不少使者表示,要回國禀告他們的國王或皇上,爲他們的太子提親。不過都被我婉言拒絕。婷兒和玉兒可是我們的心頭肉,掌上明珠,我可不希望她們離開我。”皇上月政對着周貴妃誇獎着女兒。
“是啊,皇上可千萬不能将婷兒和玉兒遠嫁别國。那樣的話,臣妾恐怕會每日以淚洗面的。”周貴妃趕緊堅定皇上月政的心思。
擡頭看着天上的圓月,又低頭看看水中的倒影,周貴妃歎息一聲,說道:“如此美景,也不知婷兒和玉兒是不是又躲進藏書樓讀書去了,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她們。皇上提起婷兒和玉兒,到令臣妾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女兒。皇上,你将婷兒和玉兒找來,我們一同賞月可好?”
“愛妃說到朕的心裏去了,朕正有此意,要好好獎勵她們才行。“皇上月政立刻贊同地說道。
“來人,速去藏書樓,将婷兒公主和玉兒公主請來。”
“是,奴才這就去。”身邊的侍從彎腰倒退幾步,轉身快速離開。
皇上月政則摟住周貴妃的柔腰,使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上,兩人在這月色之中,飲酒賞月,耳鬓厮磨,情話綿綿。
隻是這情話都說完,酒也快喝完,去請公主的侍從仍然沒有回來。皇上月政與周貴妃可就坐不住了,怎麽回事?
正要再次派人前去催促,就看見先前離去的侍從驚慌失措的跑回來,臉色蒼白,冷汗直冒,跪倒在皇上月政與周貴妃面前:“皇上,貴妃娘娘,大事不好,奴才找遍整座藏書樓,都沒有見到二位公主的身影。”
月政噌的一下就站起身來:“你說什麽?其他地方可曾找過?”
“都找過了,奴才問了平時負責二位公主飲食起居的宮女,她們也都說今天并不曾見到二位公主。因爲這幾日二位公主經常到皇上這邊,所以宮女并沒有在意。及至奴才過去問時,宮女們才開始一起尋找。最後,在二位公主寝宮内的梳妝台上,發現了一封書信,奴才不敢拆開,并不知什麽内容。”說着,這名侍從掏出一份信件,雙手捧着:“請皇上過目。”
皇上月政一把搶過書信,打開看着,隻見上面寫着“尊敬的父皇,當您看到這封書信時,我們已經離開皇宮,到外面的世界遊玩,開闊眼界去了。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全,我們會非常小心的。等到見識足夠,滿足了我們的好奇時,我們就會回到皇宮的。勿念!”書信的落款是月婷,月玉。
仔仔細細得連看三遍,确定真是婷兒和玉兒親筆所寫,皇上月政氣得臉色巨變,婷兒和玉兒真是無法無天了,連氣都不吭就悄悄出宮,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可是也充滿未知的危險,後果不堪想象。
強忍着怒火沒有發作,皇上月政沉思片刻,發布了一道命令:“立即封鎖消息,不準任何人走漏公主離開皇宮之事。出動皇宮貼身護衛高手一百人,暗中全力尋找二位公主下落,發現行蹤,迅速将二位公主安全護送回宮。”
發布完命令,皇上月政一下癱軟在椅子上,周貴妃也不知所措,隻是跪在地上,不斷祈求心中的神靈保佑女兒平安無事。
再看空中的圓月,帶給人的卻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然而,此時的月婷和月玉二位公主,正乘坐着馬車,離開很遠很遠了。
白天的時候,當月婷和月玉混在外國使者的隊伍中離開皇宮之後,她們果斷地編造借口脫離隊伍,來到紫月城的大街上。找到一家賣衣服的店鋪,進去重新換裝,赫然變成兩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腰挎寶劍,手持紫竹山水扇,一副富家公子的神态。
月婷和月玉心中明白,父皇一旦發現她們離開,肯定會派人在附近尋找,所以她們決定離開皇宮越遠越好,那樣,被很快找到的幾率就小的多。
打聽到驿站的所在,姐妹二人很快的來到驿站,看着聚在一起等待生意的車夫問道:“有誰願意載我們去紅月城?”
“紅月城?你們不知道那裏鬧匪患麽?還敢去那裏,真是不要命了。不去!不去!”車夫們紛紛搖着頭。紅月城匪患已經消除的消息還未傳到這裏,沒人爲了掙錢而去冒險。
“啊。”事情出乎姐妹二人的預料,想了想,接着問道:“那橙月城還能去麽?”
“那地方倒是能去,但是跑一趟很辛苦的,算下來也多掙不了幾個錢,不去。”有車夫繼續表示不會去跑長途的。
“不如做我的車到藍月城吧,到那你們再換馬車去青月城,完了再換馬車,總會到達你們要去的地方。”另一個車夫變着法的攬生意。
月婷和月玉聽完直搖頭。不停地換馬車,不但麻煩,而且容易留下過多的線索,父皇手下的人可是非常厲害的,隻要一點蛛絲馬迹,就能很快找到她們。
“直接去橙月城,我們出雙倍的價錢,有沒有願意走的。”月婷不願意多耽誤時間,直接擡高價錢。
“還能再多點麽?”終于有車夫心動了,雖然累些,但雙倍價錢那可不是小數目,這一趟下來,頂自己跑一個月短途的收入了。
“你說多少錢,你才肯走?”月婷見有人答應,滿不在乎錢的多少。
“五十兩銀子。”車夫獅子大開口,将包括吃飯,換馬以及再雇一名車夫等所有的費用都翻了三倍。
“走。”月婷毫不猶豫的答應着,和月玉一起坐上馬車,向着橙月城出發。
馬車連續跑了六天六夜,在兩名車夫輪流駕車的情況下,終于在第七天上午,到達橙月城的驿站。
“二位公子,橙月城到了。請下車。”車夫樂呵呵的伸手接過月婷拿出的銀子,駕車返回。
月婷和月玉走下馬車,感覺這裏的空氣比起皇宮所在的紫月城要顯得濕潤,悶熱。便打開手中的紫竹山水扇,輕輕扇動。跟随者入城的人流,漫步而入。這裏的民居與紫月城的青磚建築不同,大多是土木結合而成,造型也獨特,少了大氣的風格,但卻盡顯精巧細緻,别有一番韻味。
街道兩邊高低錯落的房屋,穿梭往來的衆人,商販熱鬧的叫賣聲,一切的一切,對于從未出過皇宮的月婷和月玉來說,都顯得那麽有趣,那麽好奇。
“熱包子,剛出籠的熱包子。二位公子買幾個嘗嘗吧。”路過包子鋪時,小夥計熱情的叫賣着。
“多少錢一個?”月婷看着熱氣騰騰,又白又大的包子,很想嘗嘗鮮。
“二文錢一個,公子要幾個?“
“給我們包六個包子。”月婷說着,随手拿出一兩銀子,丢給小夥計。
“喲,公子,小鋪剛開張沒多久,找不開這麽多錢啊。你有小錢沒有,隻要十二文錢就夠了。”小夥計尴尬的笑着,找不開錢,這包子就賣不出去了。
“那就不用找錢了。”月玉接過包子,滿不在乎地說道。
她二人平日在皇宮見過無數奇珍異寶,怎麽會把一兩銀子看在眼裏,倒是這麽大的包子卻是不能不嘗的。
華麗麗的轉身離去,不再理會身後目瞪口呆的包子鋪小夥計。
沒一會,再次被新鮮事物吸引,月婷和月玉又停留在一位賣糖人的老人攤前。隻見這位須發皆白的老人,用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熟練地拿起一根麥稭稈,在麥稭稈的一端挑上一點饴糖,再将麥稭稈的另一端放在嘴上一吹,饴糖随即被吹得鼓起來。這時,老人用另一隻手迅速捏轉被吹起的饴糖,不一會就吹成了猴子吃桃的造型。
在姐妹二人目不轉睛得注視下,老人又陸續吹出了老鼠,雞,狗等不同的動物造型,每一個都那麽逼真傳神。
神奇的手藝令二人佩服至極,連忙放下二兩銀子,月婷和月玉歡天喜地的一人拿着幾個糖人離開,留下賣糖人的老人獨自在那裏謝天謝地的感激着。
“當當當……”一陣敲鑼的聲音響起,姐妹二人再次駐足。隻見一位壯漢和一名孩童,帶着三隻毛猴站在一塊空地上,壯漢正在賣力地敲打着手中的銅鑼。
“各位橙月城的父老鄉親,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今天,我與孩子一起來到橙月城,給大家表演耍猴,希望你們開心,看完能賞幾個小錢,我在這裏先謝謝大家。”敲鑼的壯漢大聲吆喝起來。
眼見圍觀的人時越來越多,耍猴表演開始。隻見三隻毛猴在壯漢和孩童的指揮下,表演着翻筋鬥,鑽鐵圈,做鬼臉,拉小車等各種節目,滑稽的表演引起衆人一陣陣歡呼。
在衆人扔下寥寥無幾的小錢後,表演結束。月婷和月玉來到壯漢身前:“你能将這毛猴賣給我們麽?”月婷問道。
“不能,”壯漢直接拒絕:“二位公子一看就是富家少爺,要這毛猴幹什麽,我父子還指望靠着這三隻毛猴賣藝生活,公子就不要生出戲耍之心了。”
“我們看着毛猴被你指揮的很可憐,想買下來放它們回到山林中去,你就在考慮考慮。“月婷繼續說道,并掏出二十兩銀子:”這些銀子,你拿去做個小生意,也能生活的了,就把毛猴放了吧。“
“嘿嘿,“壯漢見錢眼開,”好說,好說。我這就出城放毛猴歸山。“
壯漢說着,忙不疊的将銀子裝進自己的口袋,嘴上答應着,心裏卻在想,讓我放毛猴,門都沒有,我換個地方繼續表演,你們怎麽會知道。這銀子就當你們的賞錢吧。
可惜月婷和月玉并不知道壯漢心中所想。她們太沒經驗了,見壯漢答應了,就信以爲真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