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四起,蕩起漫天竹葉,粗壯的竹子左搖右晃。
包圍王言四人的毒蛇群,迅速向兩側湧動,留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主人,快醒醒,不太對勁啊。”獸獸發出警報。
“嗯,看來有更嚴重的危險,就要出現了。”王言其實早在腥風乍起的那一刻,就睜開雙眼,密切注視毒蛇群的異動。
猶如靈驗的預言,話音剛落,一個黑色的身影就出現在毒蛇群露出的那條道路上。快速行進的黑影,不管不顧,碾壓着許多來不及躲避的毒蛇,硬生生地從毒蛇群中擠了過來。
水桶粗的身體,長達三十餘米,渾身布滿巴掌大的鱗片,顔色綠的發黑,在清晨的陽光中,依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三角形的頭,比整個王言還要大許多,上面兩隻烏黑的巨眼,發出攝人魂魄的兇光。張開的血盆大口中,毒牙如鋼刀,細牙如匕首,前端分叉的舌頭如紅色的鋼索。
蛇王!!!
“你們做好逃跑的準備。見機行事。”王言留下一句話後,握緊鋼刀,迎了上去。站在蛇王面前,他顯得那樣渺小,但他義無反顧,臉上沒有一絲悔意。
他,是男人!
将手中鋼刀舞成一片虛幻的刀影,王言沖向蛇王。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鋼刀砍在蛇王的鱗片上,甚至迸出無數的火花,可這樣的一頓猛劈,卻連在蛇王的鱗片上留下半分傷痕都做不到,反倒是震得王言握刀的手一陣發麻。鋼刀幾乎脫手而飛。
王言收手後退,不敢再與蛇王硬拼。蛇王又豈是好欺負的,見王言後退,立刻将巨大的蛇尾,向鋼鞭一樣對準王言掃過來。
王言立刻飛身躍起,躲過蛇尾的攻擊。
蛇王眼見自己的攻擊沒有成功,乘着王言剛剛落地,身體不穩時,突然一口咬了下去,舌頭伸出口外,閃電般就到達王言身邊。舌頭一卷,想要卷住王言的身體,送回口中。
王言眼見躲避不及,不顧形象的向後狼狽摔倒,側身滾動,這才剛好錯過呼嘯而來的蛇王的巨口。
蛇王見沒有咬住王言,剛想擡起頭,準備再次攻擊,王言,在滾動中,腳尖點地,止住滾動的身體,沒有握刀的左手也在瞬間拍向地面。騰空而起,翻身躍上蛇王的頭頂,閃電般抓住一片鱗片,使自己牢牢地站在蛇王的三角形頭部。
手中的鋼刀快速地砍向蛇王的眼睛。王言見手中的鋼刀不能破開蛇王身體的防禦,就想到去攻擊蛇王身上最爲薄弱的部位,眼睛無疑是此刻最好的選擇。
蛇王看着在眼中放大的鋼刀,并不是十分在意。隻是在鋼刀快要接近時,快速地閉上眼睛,就化解了王言的攻擊。鋼刀同樣不能破壞掉蛇王眼皮的防禦。
沒有給王言再次攻擊的機會,蛇王甩動已經高高揚起的頭,想要将王言從自己的頭上甩落。
王言在光滑的鱗片上站立不穩,身體被甩的左右擺動,但他抓住蛇身鱗片的手,不敢有絲毫松勁,任由蛇王在那大幅度的搖頭晃腦,仍然将自己挂在蛇頭上,沒有被甩飛。同時,他那隻握住鋼刀的手并沒有閑着,将鋼刀順着蛇身鱗片的邊緣,插了進去。
沒有鱗片的保護,我看你的肉還能抵抗住鋒利的鋼刀的切割?王言的心中又産生這樣的想法。
事情再一次出乎王言的預料。蛇王極富彈性的表皮,依然不是王言手中那把鋼刀所能傷害的了的,半點效果都沒産生。
王言心急如焚,不能傷害到蛇王,那自己不是白打半天。等剛恢複的力氣再用完了,還不是乖乖的任由蛇王吃掉自己啊。
“你們快逃!”王言大聲地提醒周珊,月婷和月玉。他希望能用自己拖住蛇王的機會,讓她們三人逃離,自己喂了蛇王也就算了,不能全軍覆沒啊,難不CD到蛇王肚子裏聚會?
聲音傳到還待在原地的周珊三人耳中,她們卻都沒有動。周珊是不可能抛棄王言獨自逃生的,在她的心中,即使要死,也要和王言死在一起。哪怕來世再做夫妻。
月婷不動,是因爲她的體力透支的太厲害,此刻根本還沒能休息過來,況且她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逃。最爲重要的是,她還關心着妹妹的安危。
月玉就不用提了,小腿上的傷,斷絕了她所有逃生的希望。
王言此時哪裏知道三人的想法,眼見三人原地不動,根本沒有逃走的迹象,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将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洩到蛇王身上。
“破不了你的防禦,我就揭掉你的鱗片,疼死你!“王言大喊一聲,使勁将插進蛇鱗的鋼刀往上翹,咬着牙,将渾身力氣集中到手上:”給我起!“
耳邊響起鱗片脫離身體的聲音,足足有将近十片蛇鱗,被王言挑飛,墜向地面。
“嘶,”蛇王疼得仰天長叫,它何曾受到如此的傷害。
王言在蛇王劇烈的扭動中,抓住鱗片的手終于無力的松開,揭去鱗片耗費了他大量的力氣,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将自己挂在蛇王的頭上了。
蛇王眼看王言無力地掉落下去,頓時将巨大的身體盤起來,隻等王言掉落其中後,收緊盤起的身體,将他擠成肉泥。這個人類實在是太可惡了,直接吃掉已經不能發洩蛇王的怒火。
“啊!!!”遠處觀看的周珊,月婷和月玉,同時發出絕望的叫喊,卻是誰都無能爲力。就算她們有心去救,隻怕還沒趕到蛇王身邊,王言早已成了肉泥了。
伴随三人叫聲,同時還有另一個聲音響起。這是獸獸,它第二次叫出了那種令毒蛇群驚恐萬分的聲音。這次獸獸是面沖蛇王直接喊叫的,對蛇王産生的驚懾效果更爲劇烈。
蛇王瞬間感到身體僵硬,頭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停止了一切動作。
王言抓住這短暫的瞬間,在落入蛇王盤起的身體時,腳蹬蛇身,噌的一下跳了出來,逃過了這次死亡的危機。
手中的鋼刀在摔落的時候,已經不知所蹤,王言隻得赤手空拳面對蛇王。
“珊兒姐姐,快把我的劍交給哥哥。”月玉将自己的寶劍遞給周珊。
月婷和月玉所持的寶劍是有來曆的,這是七月國皇上月政珍藏的國家重寶。月政的大哥月林,在去了仙界後,一次回到人間曆練時,将這雙寶劍交給了月政。寶劍雖然是仙界之物,但并沒有刻畫陣法等,不能稱爲仙器,隻是供剛剛升入仙界的仙徒使用的一般武器。月林将寶劍送給月政,隻是留作紀念,以後恐怕再也不會回到人間了。
但是這樣的武器,在人間也是沒有的。其鋒利程度絕對令人難以置信。切金斷玉,削鐵如泥,這些更本不足以形容這雙寶劍的鋒利。
月政給寶劍起名爲護國神劍,小心的珍藏着。隻是見到月婷和月玉長大後,出于對她們的極爲溺愛,爲了使她們更好地保護自己,就将雙劍賜予姐妹二人。
隻不過月婷和月玉在得到寶劍後,出于調皮,改了劍名,喚作金銀雙月劍。月婷拿的爲金月劍,月玉拿的爲銀月劍。
此時,月玉交給周珊的正是銀月劍。
周珊立刻注意到這把寶劍不同尋常之處,銀光閃閃,寒氣逼人。比起自己手中的寶劍,不知好了多少倍。
“王言,接劍!”周珊不敢猶豫,對着王言喊話的同時,抛出了這把銀月劍。
王言正愁沒有武器怎麽對付蛇王呢,看見周珊抛過來的寶劍,立刻向後飛身去接。
蛇王此刻已經從獸獸的叫聲帶來的昏迷中蘇醒,立刻甩動蛇尾,抽向抛在空中的寶劍。它也明白,對付沒有武器的王言才更容易些。
巨大的蛇尾帶着呼嘯之聲甩了過來,速度極快,竟後發先至,比王言更爲快速地接近着那把銀月劍。
周珊愣住了,自己光顧着着急,卻忽略了蛇王的速度,要是劍被蛇王的尾巴抽飛,一切就真的該結束了。自己怎麽那麽糊塗,在這關鍵的時候産生不該出現的失誤。
獸獸!又是獸獸!它再一次幫助了王言,第三次叫出聲音,震住蛇王。王言順利的拿到了銀月劍。
王言接住寶劍,重新燃起的鬥志,激發着身體的潛能。
雙手握緊寶劍,高高舉起,對準甩到眼前,卻動作遲緩的蛇尾,狠狠劈下。
面對這把銀月寶劍,原本對于鋼刀來說堅硬異常的蛇身,卻仿佛瞬間變成豆腐做的一般。
銀月劍在王言全力的劈砍下,帶着無以倫比的氣勢,輕易穿透蛇王的鱗片,皮肉,齊刷刷的斬下一段近五米的蛇尾來。
蛇王的血向噴泉一樣噴出,掉落的蛇尾在地上扭動。
蛇王疼得都麻木了,看見自己的尾巴與身體分離,看到噴出的血液濺出數十米遠,卻感覺不到疼痛。
這樣的時間隻是持續了非常短暫的片刻,疼痛就席卷蛇王的全身。同時它也感覺到随着大量血液的流失,自己的意識已不是那樣的清晰。
扭頭望着得手後,鑽到自己身後,準備再次襲擊的王言,蛇王憤怒的雙眼冒火,黑色的眼睛布滿鮮紅的血絲。
再也沒有吃王言的欲望,蛇王要将王言挫骨揚灰。
張開的大口對準王言,一股充滿血腥氣味的毒液急速噴出,覆蓋了王言所在的一大片地方。
王言早就防備着蛇王的這一招,在蛇王剛剛張嘴的時候,就做好準備,感覺蛇王要噴射毒液的一刹那,提前做出躲避的動作,向着毒蛇群沖去,他要将這毒液引到毒蛇群去。
蛇王噴出的毒液,如同一股連綿不絕的水流,追随着王言的身影,所到之處,地面“哧哧“冒煙,竹子被攔腰燒斷,橫七豎八胡亂倒下,毒蛇群就更倒黴了,凡是沾染上毒液的毒蛇,都被腐蝕成一灘血水。
第一口毒液噴完,蛇王感覺到頭暈眼花,眼睛看到的景物出現了重影,再也不能準确辨認王言的具體位置。
王言敏銳的發現這樣的狀況,返身回到蛇王身邊,舉起手中的銀月劍,開始肆無忌憚的随意切割。
王言輕松地躲避着蛇王因疼痛而翻滾的身體,蛇王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流遍全身,綠的發黑的蛇王,變成一條血紅的蚯蚓。
蛇王費力的攢足了第二口毒液,卻再也沒有噴射的力氣了。身體裏的血液已經流幹,巨大的身軀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王言騎到蛇王的頭上,雙手反握銀月劍,将劍尖對準蛇頭,用力刺下。銀月劍貫穿蛇頭,隻露出劍柄在外。
蛇王終于死了,身爲翠竹蛇海中不可一世的統治者,它死的不甘心,至死也不明白,爲什麽會死在一直以來被它當做食物的渺小的人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