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澈見底,流水潺潺的小溪邊,王言清洗着滿是蛇血的身體。換上幹淨的衣服,他又恢複了年輕帥氣的模樣。
“你們也洗洗,換好衣服,我們就出發。我先到那邊等你們。“王言對周珊,月婷和月玉說着,就遠遠的走開,背對着她們。
“主人,我去爲姐姐們警戒吧,萬一有猛獸突然竄出來,可就不得了。“獸獸對着王言說,一雙小眼睛不停地瞟向小溪邊正準備洗浴的三人。
“不行!“王言果斷地拒絕了獸獸的要求,”我還不明白你的想法?這大白天的,又不是在深山,哪裏會有猛獸。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敢偷看,我摳出你的眼睛當泡踩。“
“……“獸獸吓得脖子一縮,不再言語了。
王言真的頭疼,獸獸變得越來越過分了。頂撞主人,貪吃貪睡,現在又好色,要不是關鍵時刻有點作用,真想一腳把它踢回山洞。帶着它在身邊,隻會給自己臉上抹黑。自己高大光輝的形象遲早會被它颠覆的。
“姐姐,你說哥哥會不會偷看我們啊。“月玉悄聲的問着周珊,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時,又有些小小的期盼。
“想什麽呢?“周珊脫去衣服,跳進小溪,仔細地清洗身體上的血迹,開起月玉的玩笑來:”你難道希望他偷看?要不要我把他叫過來?“
“姐姐,你好壞。我又沒有那個意思。“月玉頓時羞紅雙頰,雙手捧起溪水,朝着周珊潑去,以此掩飾她的局促不安的心思。
“妹妹,快洗吧,别鬧了。“月婷很好地掩飾着她的心思,她又何曾不是那樣的想法,隻不過沒有說出來罷了。
三人也很快洗去身上的血迹,換好衣服。來到王言身邊。
王言看着眼前的三位美女,周珊穿的是一身紅色的長裙,月婷穿的是綠色繡花的衣褲,月玉穿的是黃色的半身裙,配以白色的長褲。真的養眼啊。
不過,王言并沒有将心思放在欣賞她們的美色上面:“我們快趕路吧。“
“去哪啊?“月婷問道。
“去很遠的地方。“王言沒有說他要去的地方。
“很遠的地方?我們不回橙月城麽?“月婷和月玉不明白王言爲什麽放着很近的橙月城不去,而要去很遠的地方。
“不去。沿着山林走就可以了。“王言說道。因爲周珊的緣故,他是不會選擇進城的。
“還要在山林中走?我們的腳上都磨出血泡了。“月婷和月玉不願意了。她們是出來玩的,還沒怎麽玩呢,就在山林中遇到兩次生死攸關的大事,不自覺的對山林産生了恐懼。
“你們要不願意,可以分開走。“王言并不願意帶着她們,要不是爲了救她們,怎麽會誤入竹林,差點喪生。
“你……,分開就分開。“月玉見王言根本不在乎她們姐妹二人,立刻氣呼呼地說道。
月婷和月玉雖然對王言産生了好感,但還沒有達到願意與他一起受苦的程度。從小在皇宮生活,根本沒有遭過罪的二人與王言認識也不過半天時間,怎麽可能像周珊那樣全心全意的配合呢。
一把拉住月婷的手,月玉對着月婷說:“姐姐,我們走!”
“等一下。”周珊見月婷和月玉真的要走,出聲挽留。她看出月婷和月玉雖然機靈,但明顯涉世不深,很容易上當受騙,要是再次落入惡人手中怎麽辦?
“你們的家在橙月城?”周珊接着問道。
“不是,我們的家在紫月城。”月婷沒有具體說明,但也沒有撒謊。皇宮就在紫月城啊。
“那正好,我們也要去紫月城。還是一起走吧。你們沒人保護很危險的,”周珊很誠懇的說道。
“可是我們不能再走山林了,我們是出來遊玩的,山林危險多,路又不好走。”月玉發着牢騷。
“我也有不能進城的苦衷。”周珊爲難了。
“不能進城?那姐姐還去紫月城,那也是城啊。”月婷挑出周珊話語的毛病。
“那不一樣,不是每一座城都不能進的。”周珊微微一笑,作出解釋:“起碼橙月城是絕對不能進的。”
“嗯,那好說啊,反正我們也在橙月城玩過了,去不去都沒關系。不如一起到黃月城,姐姐覺得如何?”月玉嘴快,看着周珊說出她的想法。
“這…...”周珊有些猶豫,說實話,她也并不願意一直藏在山林中。從小在紅月城中長大的她,也是第一次吃這樣的苦,能回到城中,肯定要比在山林中強得多。
“珊兒姐姐,我想周伯伯一定不會猜到你會跑到那麽遠的地方,我們小心些,就可以。”王言見周珊此刻左右爲難,心生不忍。他看出周珊這幾天已經明顯比以前瘦了,肯定是山林的生活不适合她,這樣下去非生病不可。
“原來姐姐不敢進城是怕被人發現啊。那就簡單多了,隻要姐姐用面紗遮住臉,就不怕被人認出來了。”月婷很随意地說道。
“這是好辦法,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害珊兒姐姐吃了這麽多天苦。”王言好像立刻開竅一樣,恍然大悟。急忙找出一塊面紗,遮到周珊臉上,左右反複看了看:“是認不出來了。”
“那我們可以出山林了吧,到大路上坐馬車去黃月城。”月玉開心了,這樣不但能按照原先的想象玩好,還有個厲害的哥哥保護,一舉兩得。
“走吧。”周珊終于同意。
寬闊的官道,車流穿梭往來。這裏正是去往黃月城的大路。此刻已經快到中午了,由于不是在驿站,王言四人站在路邊,攔了十幾輛馬車,才終于攔到一輛。
坐進馬車後,放下車簾,車夫揚起手中的馬鞭,抽打在馬身上,高喊一聲:“駕。”車輪就緩緩轉動起來,繼而越準越快。馬車很快就飛馳在平整的官道上。
“四位客官,你們此時去黃月城,可是恰巧趕上一件非常熱鬧的事情,不知四位願意不願意去看看。“馬車夫一邊娴熟的駕馭着馬車,一邊熱情地聊着天。
“什麽熱鬧的事情?“月婷和月玉立刻來了精神,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
“是這樣,黃月城的武術世家董家,正在舉辦比武招親大會。董家老爺爲了女兒董小姐的婚事,專門設下擂台,隻要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的未婚年輕男子,都可以前去打擂,隻要奪得第一名,就會成爲董家的女婿,娶董小姐爲妻。因此,大量年輕的武術高手慕名而來,每日都有很多人參加比試。吸引了許多人圍觀,現場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這些天來,我都送了好幾撥客人前去觀看了。“車夫略帶羨慕,滔滔不絕地說着。從他的表情中,能夠看出他是多麽希望自己也會武功,那樣就有機會通過比武,娶到董家小姐,從此擺脫車夫的辛苦生涯。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快帶我們去。”月婷和月玉一聽,激動得差點沒蹦起來,竟有這麽熱鬧的事情等着她們,怎麽能不去呢。
再看王言,隻見他不自然地皺了皺眉頭,臉上沒有表現出一丁點渴望的表情。他現在對那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興趣,如果是董家有人生病,需要治療,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前去治病,但是比武招親麽,人家嫁女兒,關他王言屁事啊。因此,月婷和月玉那種亟不可待的神情就令王言非常反感,又一次後悔帶上她們了。
扭頭看着周珊,王言突然發現竟然在她的臉上也流露出期待的神情,很是好奇,開口問道:“珊兒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們去看看吧。”周珊望了一眼王言,看出他并不想去的意思。但是周珊有自己的心思,從小在镖局長大,見慣舞刀弄棍,在她的心中,就一直期盼自己的爹爹也能爲她舉辦一場比武招親的比賽,從中選擇自己未來的如意郎君。誰知爹爹竟沒有那樣的打算,而是不經同意,就草率的定下自己的親事,逼迫她逃離。現在有機會看到别人家的比武招親的場面,自然不願錯過。感受一下那種氣氛,滿足自己的心願,圓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所以,這一次,周珊才忽視王言的想法,做出她的選擇。
“那好吧,但是我們看看就走,不要長時間停留。”王言很是無奈,周珊的明确表态,他是不會拒絕的,隻好答應下來。
董家,武林世家,在黃月城中可算是大家族了。這次比武招親,就是董家家主董志明爲自己的二女兒董芸舉辦的。
董芸在董家這個以武爲榮的家族裏,名氣可不小,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她長得還是很有幾分姿色,常年堅持練武,使得她保持着傲人的身材,渾身上下一絲贅肉都沒有。中等偏高的個頭,黃金分割的身體比例,光看背影,就能吸引衆人的目光,更别說她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烏黑的秀發,高高的鼻梁,粉紅色又富有彈性的雙唇,配上瓜子型的臉蛋,怎麽看都是容貌出衆的美女。因此,董芸早就在黃月城聲名遠揚了。
隻不過,已經到了出嫁年齡的董芸,卻是絲毫不關心自己的婚姻大事,這可急壞了董志明老爺。雖然從不缺少上門提親的公子,闊少。但那樣的人,别說董芸看不上,就是董志明自己都瞧不起,在連續不斷的拒絕後,黃月城的大戶人家都知趣的不再派媒婆上門提親了。這下就耽誤了董芸的婚事。
于是,董志明老爺就特意舉辦這次比武招親比賽,希望從中選出能與女兒志同道合的佳婿,了卻自己的一樁心事。
聞訊趕來的人們将董家圍的水洩不通。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英俊的,醜陋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混雜其中,隻要會幾下功夫的全部上陣了。
熱鬧的場面,一度曾令董志明老爺異常高興。隻是随着擂台比武的進行,失敗者都垂頭喪氣的離去後,圍在擂台周圍參加比武的人越來越少,董志明老爺的心也漸漸沉了下來,臉上浮現一股憂郁之色。
比武招親比賽的規則非常簡單,隻要憑借武功打敗挑戰的對手,最終的勝利者,就可以娶到董芸,成爲董家女婿。隻是,現在這條簡單的比賽規則卻令它的制定者董志明老爺懊悔不已。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皮膚又黑又粗糙,裸露在外的身體長滿黑毛,相貌醜陋的大漢,憑借着皮糙肉厚,出手狠毒的特點,竟然連續打敗許多對手,成爲比武招親比賽中的黑馬,受到董志明老爺的關注。
這樣的人不會成爲他董家的女婿吧。
王言,周珊,月婷和月玉四人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坐着馬車來到董家。
付錢下車,馬車夫在離去時,對着王言喊了一句:“祝你好運!”
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王言怎麽也聽不明白,自己隻是來觀看,又不參加,哪裏會有好運。
周珊聽了,則是會心一笑,明白馬車夫誤會了,把王言當成來參加比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