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運賭城大廳内,王言臉色陰沉地盯着月婷和月玉,直看得她二人心中發毛,赢錢帶來的快樂頓時煙消雲散。
“鬧夠沒有?跟我們回去!”王言說話的聲音異常冰冷,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轉身就走。
“快走。”周珊知道王言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沒有再袒護月婷和月玉的意思。
“不讓玩就算了,用得着那樣兇巴巴的吓唬人啊。“月玉一邊将赢來的銀票抓再手中,一邊用極低的聲音發洩着自己的不滿。
周珊似乎有所察覺的看了月玉一眼,卻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離賭桌,跟在王言身後。
董芸也趕忙拉着月婷,緊緊跟在後面,并小聲的與月婷交流着。
“你們剛才的舉動太顯眼了,我都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赢到近萬兩銀子,你看看周圍那些賭客的目光,就明白什麽是貪婪了。“董芸好心提醒着月婷。
“姐姐,我也不想那樣,隻是妹妹見我的方法可行,有些沖動,我也是一時沒有控制住她,才會造成剛才的狀況。”月婷解釋着她們無心的行爲。
“不管怎樣,你們的做法,肯定已經引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們注意,這也是王言生氣的原因。你應該明白,他是有要事在身,不願意節外生枝。”董芸一邊說着,一邊留意着周圍的賭客,心中暗暗記住那些一直将目光盯在她們身上的賭客的模樣,以防不測。
“姐姐,我們今後會小心的。”月婷也注意到有一些賭客看向她們的眼神,不太對勁,貪婪和邪惡的意味并存。
五人快速地穿過賭城大廳的人群,離開了大廳,向着住宿的花園走去。
“客官留步。”就在王言他們剛剛到達花園時,從他們身後傳來的聲音,使他們停下腳步。
聞聲,止步,警惕地回頭。五人看見剛才帶領他們來這裏休息的侍從吳通,從後面走過來。
“五位客官,打攪了。我們賭城本着一切爲客官着想的原則,對所有住宿的客官,都會提供一次免費的餐飲。原本見五位客官急着休息,我就沒有給客官提起這事。剛才,我在大廳中看到二位姑娘玩得高興,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趕緊通知人爲客官們準備好了飯菜,還請現在過去享用。”吳通來到王言面前,非常客氣地表達着歉意。
“有這種事?”王言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可能,賭城的人肯定見月婷和月玉赢了太多的銀子,想通過這種方法要回去一些。
“客官是第一次來我們鴻運賭城,當然不知道我們待客的原則。可我是這裏的侍從,接待幾位客官,必須按照我們賭城的要求去做,不敢有半分怠慢。否則被老闆知道,就會丢掉這份工作的。”吳通微笑着解釋着這樣做的原因。
“我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啊,怎麽也不知道有這種事?”董芸在一旁發出疑問。她曾經跟随家族中的人來過鴻運賭城,并沒有聽說過吳通所提之事。
“這位姑娘來過?那真是太好了。你一定知道,在賭城大廳裏,是有專門爲來玩耍的客人提供免費餐飲的場所。隻要客官願意,随時都可以前去拿取食物,非常方便。“吳通提醒道。
“我知道。”董芸對着王言點點頭,示意吳通沒有說謊。這是來過鴻運賭城的人都人所共知的事實。
“我們對所有客人都是一視同仁,沒有厚此薄彼之說。參與玩耍的客人們有免費的餐飲,前來住宿的客人也有同樣的待遇。”吳通進一步解釋着,希望打消王言他們的疑慮。
“爲什麽會免費呢?“月婷感到好奇的同時,又有些不理解。那麽多人免費吃喝,不是成了賠本買賣麽,賭城的老闆難道是傻子?
“姑娘有所不知,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們這樣做,其實是早就算好了的。”
吳通似乎不小心說漏嘴,道出了免費提供飯菜餐飲的原因。
“你們老闆可真精明,名利雙收,難怪生意這樣興隆。”月婷一臉釋然的樣子。
“我見幾位客官,以女子居多,特意将飯菜準備到一處安靜的包廂内,以免因爲在大廳中用餐,令姑娘們難堪。“吳通把一切因素都考慮到了,以此體現鴻運賭城爲客官無微不至的服務宗旨。
“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們此刻還是要以休息爲主,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王言不爲所動,仍然婉言拒絕。
“客官,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因此失去這份工作,怕是生活難以爲繼啊。”吳通勉爲其難的央求着。
“不會的。要是你們老闆怪罪下來,我們會說明一切,爲你開脫的。“周珊終于開口,打消着吳通的顧慮。
“感謝客官的好意。隻是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保存有記錄。客官明天一走,等到日後老闆發現,我到哪裏去找客官證明?還望客官們能體諒我的難處,不要再令小的左右爲難。“吳通再次懇求着,臉上盡顯爲難之色。
“這……”感覺到吳通所言似乎很有道理,王言他們此刻都無言以對。
“客官,請。“吳通極爲恰當地把握住王言他們猶豫不決的心态,趁機做出禮貌地邀請,令他們無法拒絕。
“好吧,我們快去快回。”王言對着周珊,董芸,月婷和月玉說道。
包廂内,一張寬大的圓桌上,擺着豐盛的菜肴。
“客官慢用,希望你們滿意。我就不打攪了。”吳通招呼王言他們坐好,轉身離開。
出了包廂門,吳通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奸笑。老闆的計謀真的是天衣無縫啊,即使你們再小心,也逃不出老闆精心的算計。哈哈,任務完成,隻等着明天領賞了。
“我們快些吃完,好去休息。這下時間真的所剩無幾了。”王言拿起筷子,準備夾菜。
“主人小心,菜裏有毒!“獸獸帶着焦急的聲音,突然傳入王言的腦海中。
王言心中一驚,本能的松開筷子,扔掉已經夾起的菜。同時飛快地打掉周珊,董芸,月婷,月玉四人夾在她們筷子上的菜。
“王言,你怎麽了?“周珊瞪大眼睛,望着王言,她從王言的動作中感到一絲危險。
“王言?”董芸不明所以,滿臉驚訝。
月婷和月玉則呆坐在椅子上,滿臉委屈。就算她們剛才不聽話,也犯不着如此對待她們啊。
“我們上當了,飯菜裏有毒!”王言咬牙切齒的說道。
“啊!”月婷和月玉驚叫道。
“怎麽可能?”董芸不敢相信。
“王言,你确定真的有毒?”周珊相信王言所說的話,隻是不明白他還沒有吃,怎麽能發現飯菜中有毒。
“千真萬确。這飯菜被人下毒,欲意謀害我們。“王言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斷。
“沒有理由啊?”董芸看向王言。她曾經聽說過有人在賭城内赢取過數十萬兩銀子,依然平安無事,因此說道:“鴻運賭城的聲譽很不錯,斷然不會因爲我們赢了近萬兩銀子就做出這種事的。“
“哥哥,這飯菜顔色,氣味都正常。你是怎麽知道有毒的?“月婷和月玉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管你們信不信,這是事實。“王言懶得進行解釋。他已經開始盤算着要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依我看,還是測試一下爲好。“董芸覺得有必要進行一次檢測,以此證實王言這種不負責任的猜測的準确性。
“真是專門用來測試毒藥的銀簪子,一旦遇到有毒之物,這支銀簪子就會變黑。“董芸拔下插在發髻中的一支銀簪,對着衆人說道。
“這道理我也知道。“月玉同意董芸的說法。
“這道理誰都知道,安靜地看董芸姐姐測試。”月婷示意月玉不要出聲,看着董芸的動作。
隻見董芸拿起銀簪子,在每一道菜中都攪了幾圈。可是,直到所有的菜都被她用銀簪子測試完了,拿在手中的銀簪子依舊光亮如新,沒有一絲黑痕。
“哥哥,你看,銀簪子沒有變黑。證明這飯菜沒有毒啊。”月玉立刻對着王言說道。
“沒有毒你就吃!”王言正在苦苦思索着,突然被月玉打斷思路,頓時火冒三丈。
“……”月玉頓時閉嘴,真可怕啊,野獸!
“王言,你能判斷出是什麽毒藥麽?”周珊趕緊打着圓場,變換話題。
“我試試看。“王言回答周珊的同時,看了董芸,月婷和月玉一眼:”不是所有的毒都能用銀簪子測出來的。“
王言端過一盤菜,放到鼻子邊,仔細聞着。濃郁的菜香遮住一切其他的氣味,王言不禁皺皺眉頭。但是出于對獸獸絕對的信任,他換上另一盤菜,繼續聞着。
周珊,董芸,月婷和月玉,四人靜靜的看着王言的動作,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影響了王言的判斷。
一連換了七八盤菜,王言終于在比較清淡的素炒山藥這道菜中,聞出了異常。除去山藥的氣味,他還聞到另外一絲藥味。
放下菜,王言從随身所帶的藥瓶中,取出其中一個,打開瓶口,聞了聞,這才開口說道:“沒錯了,這道菜中有迷藥的氣味。“
“啊,迷藥!難道他們又要搶劫。“月玉緊緊捂住自己的腰包,那裏面裝的可不止一,二萬兩銀子的銀票。
“是迷藥,不是毒藥?“周珊見王言前後所說并不一緻,這才明白爲何董芸的銀簪子測試不出來。。
“我剛才着急,才那樣說的。但是他們往飯菜中放迷藥,肯定同樣沒安好心。“王言說道。
“我們現在趕快跑吧。“月婷意識到又有危險了,就想逃離。
“跑不掉的。他們既然存心陷害,肯定會在外面盯着。我們對這裏并不熟悉,肯定會吃虧的。“周珊分析未知的因素,并說了出來。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董芸不同意周珊的說法,她感覺隻有沖出去,才有更大的希望。
“不!我們來個将計就計。我倒要看看,這鴻運賭城的人爲何這樣做?”王言胸有成竹的說道,穩住董芸她們緊張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