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原可真美啊。綠波千裏,空氣中還混合着青草的芳香,可歎我長這麽大,竟然是第一次欣賞到這種美景。”周珊陶醉于草原的美景之中,伸展雙臂,盡情地呼吸着。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天高地闊,心曠神怡。“董芸擡頭看着蔚藍的天空,身心融入其中,精神得到了升華。
“呵呵,姐姐,雖然我們從所讀的書籍中,了解到了草原的柔美,但真正置身其中,才發現那些語言是多麽庸俗·,無力。草原的美又豈是可以描述出來的?”月玉訴說着自己的感受。
“什麽也别說了,用心體會吧。”月婷覺得她們的聲音都會亵渎這種美景所帶來的感覺。
“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好?”王言确實體會到耳目一新的感覺。但他更喜歡仰望高山,欣賞那種雄渾挺拔的氣勢。
沒有人回答,身邊的四位女子仿佛都化身爲雕塑,透露出安逸祥和的神态。柔和的微風輕撫過她們的身體,輕輕掀動衣袖裙擺。這一刻,她們如此放松,如此超凡脫俗。
王言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心情,是因爲他們認爲敵人不可能在大費周章的放完火後,還會再追趕。
但是,王言在無聊地四處張望時,不經意地回頭,卻發現屏風山的懸崖上,又出現了敵人的身影。
“糟糕!忘記毀壞懸崖上鑿出的坑洞了,敵人又追來了。”王言揉揉雙眼,确認無疑後,發出警報。
“啊,他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周珊憤怒地驚呼。
“哥哥,我們,我們…...快跑!“月玉再次緊張起來。
“這茫茫草原,我們還能躲到何處,硬拼吧!“董芸不想再跑了,反正遲早是死,還不如留着體力多殺幾個敵人劃算。
“别沖動,他們也不會有多少力氣,一時半會是最不上來的。還不到硬拼的時候。“王言知道硬拼的話,自己這五人簡直就是自取滅亡,隻要敵人還沒有追到身邊,就不能停止逃跑的步伐。
“你是想要我們跑到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了,再束手就擒?”董芸不同意,反而坐到草地上,準備多恢複些體力,與敵人厮殺。
“董芸姐姐,殺敵也要講究方法,我知道這草原的西北方有一片沼澤,我們可以将敵人引入沼澤,那樣就會使敵人束手束腳,我們才能更多地消滅敵人。”月婷辨認清方向,指着草原的西北方,勸說着董芸。來自書籍中的知識,使月婷認爲還有希望。
“沼澤?你就能保證我們不會身陷其中?”董芸明白沼澤的危險,沒有人會願意進入那種地方。
“不能!”月婷很幹脆地回答:“反正是一死,試試又何妨?”
“沒錯,就算我們毫無希望,也要使敵人全軍覆沒,爲我們陪葬!“王言語氣堅決地說着。見識過森林中的沼澤的兇險,雖然不知草原沼澤是否也那麽令人恐怖,但想來是不會差太多的。
帶着與追殺的敵人同歸于盡的想法,王言,周珊,董芸,月婷和月玉,五個人的心情反而大好。腳步也變得輕盈起來。
“他們這是要逃到什麽地方去?“帶隊的軍官站在懸崖下方的草地上,看着逃犯們改變方向已經快要消失在草原盡頭的身影,發出疑惑不解的聲音,青月城不在那個方向啊。
“廢什麽話?還不快追!“紅影衛一巴掌扇到軍官臉上:”你看看你所帶的士兵,一群窩囊廢。下個山崖竟然浪費那麽多時間。“
“……“帶隊的軍官捂着臉,不敢出聲。看着山崖上,還在小心向下攀爬的士兵,目光黯淡。自己帶領的士兵守護城門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就因爲自己的大意,被逃犯從自己所看守的城門逃脫,這些跟随自己的士兵就搖身一變,成爲追趕逃犯的主力。從來沒有訓練過如此困難的攀爬技術,還身穿護甲,士兵們能有這樣的表現,自己這個軍官應該感到自豪才對,可是眼下,哎……..
“長官,可以将護甲脫掉麽?我們穿上這身護甲,實在跑不了多久。“一名士兵對着帶隊的軍官申請着,他已經感到有些累了。
“動作麻利些,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追上逃犯。大人們都發怒了,要是再捉不住逃犯,我也保護不了你們。“帶隊的軍官将‘保護不了你們’這六個字發音很重,提醒士兵注意。
“弟兄們,追上逃犯,報答長官平日的關懷!“脫掉護甲的士兵大喊着,帶頭追趕上去。
“追啊!“其餘的士兵受到鼓舞,紛紛脫掉護甲,隻拿上随身的武器,緊緊跟上。
“士兵們,你們都是好樣的。“帶隊的軍官看着奮勇向前追趕的士兵,心中非常激動。
“大人,我們也追吧。“帶隊的軍官對待紅影衛,态度絕對是畢恭畢敬。
“哼!“紅影衛冷哼一聲,算是回答了。要不是因爲身體受傷,又怎麽會把捉捕逃犯的首功讓給這些官兵。
草原上的追逐開始了,追與逃的雙方比的就是速度,耐力,毅力。哪一方堅持到最後,勝利就是屬于哪一方的。
“沼澤,沼澤。到底還有多遠才能到達啊?“月玉嘴中不停地念叨着。經過超長時間的奔跑,她已經雙腿發軟了。要不是她們手拉着手,相互支持着,月玉覺得自己早就趴到地上動不了了,現在幾乎就是被周珊和董芸拖着前進。
其實,周珊,董芸,月婷的狀态也比月玉好不到哪去,與其說她們在逃跑,倒不如說她們在相互攙扶着走,更爲确切。
王言跟在她們身後,并不時地将身上所帶的瓷瓶中的藥粉灑在身後的草地上。隻要不是用于療傷和解毒的藥粉,他都毫不保留的送給身後追趕的敵人享用了。他相信敵人紛亂的腳步,必定會帶動藥粉飛散到空中,被他們不經意間吸入,到時候,那些昏迷藥,麻醉藥,以及毒藥,多少會産生一定的作用,對敵人造成影響。
“你們看,前面有霧!”周珊和董芸同時發現這不可思議的景象,驚喜異常。隻要躲進霧氣中,即使敵人能耐再大,也休想發現他們了。
“姐姐,你們弄錯了,那是沼澤散發的沼氣,有毒的。”月婷不但沒有驚喜,反而如同掉入冰窖,冰冷的感覺從頭頂延伸到腳底。都怪自己,光想着引誘敵人進入沼澤,卻忽視了沼氣的存在。
“珊兒,芸兒你們也不想想,草原上怎麽會有霧氣産生?月婷說的沒錯,這是沼澤裏常見的沼氣。沼氣的毒性很大。幸好我還有一些解藥,能夠幫助我們抵禦這沼氣的毒性。“王言說着,取出解毒藥,遞給周珊,董芸,月婷,月玉,每人一份:”不過這解藥隻能令我們在沼氣中堅持半個時辰,到時候要是我們走不出沼氣的範圍,或者沼氣不能散去,我們就必死無疑。“
“隻要有希望,就不能放棄。”周珊率先服下解藥,走向充滿沼氣的沼澤。
“姐姐,你是我們的榜樣,别丢下我們。”月婷和月玉先後服下解藥,追上周珊。
“别無選擇,對麽?”董芸對着王言微微一笑,也服下解藥,跟了上去。
“你們别亂跑,手拉着手,踩着我的腳步走。我在森林沼澤中尋找過草藥,有經驗。“王言跑到周珊前面,握緊她的手。
五個人踏進充滿沼氣的沼澤,又一次消失不見了。
最先追趕到這裏的士兵,并不知道沼氣的厲害,眼睜睜的看着逃犯進入,也追了進去。隻是一吸入沼氣,立刻感到頭暈眼花,身體無力,甚至來不及逃出來,就倒在地上,失去知覺。
後面趕到的士兵,看見進入沼氣中的同伴紛紛倒地,被這種怪異的現象吓住,徘徊在沼氣外,猶豫不決。
“怎麽不追了?!“紅影衛訓斥着不敢前進的士兵。
“啓禀大人,這霧氣實在詭異,追進去的人都倒地不起,我們不知該如何做。”有士兵壯着膽子禀報着情況,并指着沼氣中地面上隐約可見的人影,讓紅影衛看。
“這是沼氣,看來這裏是沼澤了。這些逃犯定是早有準備,故意引我們來到這裏的。“紅影衛隻是輕輕一嗅,就判斷出真實的情況:”你們誰帶有解藥?“
“大人,我們連這沼氣都沒有聽說過,怎麽可能會有解藥?”帶隊的軍官實話實說,這次追趕,真的是太強人所難了。
“**的,這幾十年的飯白吃了,連這都不知道。留你何用,去死吧!“紅影衛舉刀砍向帶隊的軍官,發洩着自己的怒火。
“當“的一聲,另一名紅影衛用刀擋住砍下來的這一刀,救下帶隊的軍官的性命:”他還有用,這些士兵隻有他能指揮動。等抓住逃犯,我們如實禀報,城主自然會嚴懲他的。“
接着,這名紅影衛看向帶隊的軍官。
“你聽好了,現在讓你的士兵抓緊時間休息,到中午時,強烈的陽光就會驅散這沼氣,就能進入沼澤抓捕逃犯了。如果你的士兵表現夠好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這名紅影衛擡頭看着快要到達頭頂上方的太陽,所說的話語中,留給帶隊的軍官一絲希望。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帶隊的軍官感激流涕,自己的腦袋算是保住了。
果不其然,時間過了還不到半個時辰,沼澤中的沼氣就開始消散了,王言他們在沼澤中小心翼翼前進的身影又暴露在追趕的敵人的眼中。
“哈哈!他們并沒有跑遠啊。“帶隊的軍官一下笑出聲來,這很容易就能捉到逃犯啊。
“快上!”帶隊的軍官立刻下達命令,催促着休息着的士兵。
“遵命!”士兵們看着離他們隻有五六百米遠的逃犯,也是非常興奮,終于可以捉住逃犯,返回交差了。
絲毫不知道沼澤所蘊含的巨大危險的士兵們,争先恐後地跑進沼澤。
“救命!”
“快救救我,我陷進泥潭了!”
“救我啊,長官救我!”
沒過多久,跑進沼澤的士兵中的不少人就陷入泥潭,随着他們的掙紮,身體越陷越深,求救的聲音此起彼伏。
沒有陷入泥潭的士兵又一次被吓住了,看着漸漸被泥潭吞噬的同伴,不知所措。誰也不敢再亂跑了。
“快命令你的士兵繼續前進,趕緊捉住逃犯。”紅影衛知道士兵們隻會聽從帶隊的軍官的命令。
“可是那些陷入泥潭的士兵,必須有人救他們。”帶隊的軍官心疼不已,連手下的士兵都保護不好,自己無顔面對他們啊。
“你敢違背我的命令!”紅影衛可是根本不把這些士兵的生命當回事,他的眼中隻有逃犯。
“屬下遵命就是。”帶隊的軍官心知無法反抗,隻得違心地對着沒有陷入泥潭的士兵下達命令。
“先捉逃犯,再救陷入泥潭的士兵。違令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