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兒……玉兒……”一聲聲飽含深切思念的呼喚由遠至近,傳入書房。皇上月政還沒來得及召見王言,周珊和董芸,聽見這聲音,反而陷入沉思。
“是娘親!”月婷和月玉高興地歡蹦亂跳,急忙跑到書房門口。
“我先回避。”月林瞬間又躲藏起來,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貴妃娘娘駕到。”書房外,侍者通報的聲音剛響起,就見周貴妃迫不及待地推開房門,闖進書房,差點和準備開門迎接的月婷,月玉撞個滿懷。
“娘親!我們好想念娘啊!”月婷和月玉順勢撲進周貴妃懷中,母女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好女兒,你們在外面有沒有受苦?怎麽就不知道早些回宮,少讓我和你們父皇擔心。快,快讓娘仔細看看你們!”周貴妃蹲下身子,端詳着月婷和月玉的臉:“看看,這才幾天,就變得黑了,瘦了。這要遭多大的罪啊,真讓娘心疼!”
“娘親…….”雖然被周貴妃數落着,但是這話聽在月婷和月玉的耳中,卻是倍感親切,心中暖意融融。所有的思念和委屈化爲淚水,流出眼眶。
“快别哭了,回來就好。”周貴妃慌忙用手擦拭着月婷和月玉臉上的淚水,全然不顧自己早已熱淚盈眶的雙眼。
“娘親,我們沒有哭,看到娘親,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月婷和月玉想要止住眼淚,奈何淚水竟是不由自主的流落,根本停不下來。
“娘親也消瘦了,這都怪女兒不好,不懂得心疼娘親。”月婷和月玉此時才發現周貴妃那張俏麗的臉龐,不但消瘦,更是增添了幾道皺紋,滿頭的烏發中夾雜着少許銀絲。
“胡說,娘怎麽可能消瘦呢?倒是你們一點也不愛惜自己,都快變成皮包骨頭了,身上髒兮兮的,哪裏有半點公主的模樣。”周貴妃對于自己的狀态矢口否認,反而誇張地形容着月婷和月玉的樣子。
“還有,既然回宮,怎麽不派人告知?躲在你父皇這裏,所爲何事?”周貴妃看似在責備月婷和月玉,其實是對着皇上月政發出抱怨,竟然隐瞞着女兒回宮的消息,将女兒強留在書房。若不是聽到宮女們的議論,周貴妃又怎麽會火急火燎的跑到皇上月政的書房,查看宮女所言是否屬實。
“咳。“皇上月政輕咳一聲,打斷周貴妃和月婷,月玉相互關心的對話。他已經想好了如何告知周貴妃,女兒又要遠離的事實。隻是看着她們母女相互傾訴,又不忍心打擾,畢竟這次離别之後,就很有可能今生不再相見,就讓她們好好珍惜最後的時光吧。現在聽到周貴妃略帶抱怨的話後,皇上月政立刻意識到該是自己說服周貴妃的時候了。
“愛妃,你應該明白,婷兒和玉兒已經長大,她們要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不可能,也不能一直被我們呵護,那樣不利于她們成長。所以,朕已經做主,對她們進行了天試,派她們到更适合的地方去鍛煉。“皇上月政緩慢地說着,希望周貴妃能夠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皇上,婷兒和玉兒還小,你那樣做,于心何忍?“周貴妃明顯開始袒護女兒了。
“愛妃不要意氣用事,朕是經過慎重考慮之後,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并且剛才已經征得婷兒和玉兒的同意,你…….就放心吧。“皇上月政用不容反駁的話語,安慰着周貴妃。
“婷兒,玉兒,你們是否如你們父皇所言那樣,已經答應了?快告訴爲娘,那不是真的,那隻是你們的父皇一廂情願而已,你們不可能答應,對不對?“周貴妃語無倫次的詢問着,慌亂的動作,顯示着她内心的不安。因爲君無戲言,但是她卻不能接受,隻要女兒們堅決否認,她就可以據理力争,将女兒留在身邊。
“娘親,父皇說的沒錯。我們已經通過天試,并且答應,要跟随伯父去往仙界,不過,我們還是能夠回來看望娘親和父皇的。“月婷和月玉輕聲答道,隻不過她們低下頭,害怕看到周貴妃失望的表情。
“伯父是誰?仙界又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沒有聽過七月國還有一處叫做仙界的地方?!“周貴妃從一進書房,就沒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并且對于女兒口中所說的‘仙界’感到異常陌生,她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父皇,伯父去哪了?他剛才明明就在書房裏啊?”月婷和月玉試圖指給周貴妃看時,才發現書房内根本找不到剛才的那位年輕的伯父。
“他剛剛出去,你們沒有注意到而已。你們抓緊時間道别,他很快就會回來,帶你們離開。”皇上月政知道月林肯定還在書房中,所以才開始催促月婷和月玉盡快與周貴妃道别。
“皇上,你是什麽意思?難道婷兒和玉兒剛回來,就又要離開?你就不能讓她們陪伴臣妾一年半載,再做決定?要是這樣,臣妾絕不同意!“周貴妃還沒有從剛才的疑惑中緩過神來,現在又被催促着與女兒分别,頓時怒火上升。
“朕決定的事情,必須執行!否則,就是抗旨!“皇上月政眼看周貴妃堅決阻撓,明白再解釋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隻好擺出皇帝的威嚴。
“皇上!你……這是要臣妾的命啊!“周貴妃沒有想到皇上月政會用命令來強迫自己,接受女兒離開的事情。
“娘親,你就答應吧。父皇這也是爲女兒們着想,等我們變得更爲優秀時,就回來陪伴娘親,永世不再分離。“月婷和月玉不忍心看着娘親和父皇爲了她們,再繼續争執下去,安慰周貴妃的同時,也憧憬着美好的未來。
“你……你們……“周貴妃由于身體虛弱,再加上此刻急火攻心,頓時感到頭暈目眩,身體軟綿綿地躺倒在地,暈了過去。
“娘親!你醒醒!不要吓唬我們啊!“月婷和月玉一下慌了神,連忙撲到周貴妃身邊,輕輕搖晃着她的身體,想要喚醒她們的娘親。
“快來人,立刻送貴妃回宮休息,趕快派太醫進行診治。“皇上月政沒有太過于擔心,皇宮中有的是醫術高明的太醫,治好周貴妃不在話下。
在侍者送走周貴妃後,皇上月政對着月婷和月玉說道:“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和安慰你們娘親的。倒是你們到達仙界後,一定要努力修煉,不要辜負父皇的期望。“
“宣王言,周珊,董芸觐見。“皇上月政知道必須抓緊時間,處理完女兒所帶回來的救命恩人的事情,就要馬上送她們前往仙界了。
“參見皇上!“王言三人,再次來到書房,跪拜在地上。
“平身。”皇上月政恢複了皇帝的威嚴,必須要讓普通臣民感受到皇家的威風和尊貴的氣質,這樣才能更好的統治整座國家。
“謝皇上!”王言,周珊,董芸,三人雖然站起身來,卻也不敢擡頭直視皇上,即便他們是公主的恩人,也不能無視這樣的禮節。
“有什麽事情,快些說出來,朕幫你們解決。”皇上月政已然無心了解他們救助月婷和月玉二位公主的詳情,反正女兒都安全回宮了。現在隻要知道他們的要求,當着女兒的面下道聖旨,再适當進行一些金銀财寶的獎勵,就可以了。
“啓禀皇上,這是我們在盜匪巢穴的密室中,發現的一封沒有寫完的信。信中隐藏着不爲人知的陰謀,并且牽涉到一位城主大人,我們感到事關重大,又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位城主,隻好前來面見皇上,由皇上親自處理。”王言簡單說出事情經過,将一直小心翼翼貼身藏好的那封信件取出,放到皇上月政身前的書桌上。
“竟有這樣的事發生。”皇上月政仔細地看完書信,不由感慨萬分,看來是有人凱窺皇位,意圖謀反啊。不過僅憑這封書信得到的線索,并不能确定謀逆之人的具體身份,還需詳細調查才行,此事要有周詳的計劃才能解決。
“皇上,我們的事情已經完成,就此告退。”王言看着皇上月政看完書信,知道皇上已經心中有數,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參與的了。自己肩負的重任已經完成,該是離開皇宮的時候了。
“等一下。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麽要求麽?”皇上月政感到意外,這三個人明知他們救的是公主,竟然沒有半點私心,不得不令皇上月政佩服他們的節操。要是換上稍有私心的人,隻怕此刻早已獅子大開口了。
“感謝皇上關心,我們确實沒有其他要求。“王言再次誠懇地回答道。
“這怎麽能行?不如這樣,朕看你爲人正直,又能心系國家安危,而且有恩于公主,封你一官半職,也好努力爲國家效力,你意下如何?“皇上月政想到這樣兩全其美的方法,既顯示了皇恩浩蕩,又完成了女兒報答的心願。
“草民誠惶誠恐,還望皇上收回此言。草民并無文化和治理民衆的經驗,不能擔此重任。“王言立刻謝絕,做官他可不行。
“那賞賜你良田美宅,你可願意?“皇上月政沒有勉爲其難,得到這種賞賜,同樣可以光宗耀祖。
“謝皇上,草民已有家室,不再需要,還請皇上将其賞賜給最需要的人。“王言繼續謝絕,良田美宅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反倒成了一種累贅,畢竟他注定是要周遊各地,治病救人的。
“金銀珠寶,你可滿意?”皇上月政想到錢财,這可是人人都需要的。
“草民擁有的銀錢,已經足夠生活所需。”王言第三次婉言拒絕,令皇上月政有些不高興了。因爲王言一味地拒絕,反倒耽誤了一些時間,月林已經在暗中催促了。
“王言哥哥,你就不要推辭了,随便選擇一種,也好表達我們的謝意。“月婷感受到父皇心态上的細微變化,心知再這樣下去,父皇有可能惱怒,就暗示王言接受一種賞賜。
“月……“王言突然意識到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直呼其名,急忙改口:”公主,心意已領,王言的爲人你也清楚,不必再強求。“
“哥哥,要不這樣。我們就要分别,天長日久之後,或許都會容貌改變,如果相遇,恐怕難以辨認。不如将我的銀月劍贈送于你,作爲我們日後相見的信物。見劍如見人,希望哥哥将我們牢記心中,永不忘記。“月玉雙手捧着銀月劍,遞向王言。
“公主放心,王言謹記,勿忘于心。“王言無法拒絕月玉的好意,隻好将作爲信物的銀月劍接過來。
皇上月政看到月玉将銀月劍送出,感到極爲心疼,但是此劍屬于月玉,她喜歡送誰,就是她的事情,皇上月政也不好幹預,隻好咬牙默認。
“皇上,二位公主,草民告退。“王言說完,領着周珊,董芸急忙離開,這裏太拘束和壓抑了,沒有一點舒服的感覺,還是快離開吧。
就在王言他們離開後不久,皇上月政的書房内再次出現一片祥和的光芒,片刻之後,光芒消失,書房内就隻留下陷入回憶中的皇上月政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