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這是患上了風濕病,長期經受風寒着涼引起的,此病雖然極難根除,但是平日隻要多注意保暖,不要勞累,就能減輕痛苦。”王言将自制的藥貼敷在一位老婦人患有風濕病的腿部,并取出一些草藥,叮囑老婦人按時服藥。
“孩子,謝謝你們。剛才誤解你們了,真是對不住啊。”藥效立竿見影的顯現,老婦人感覺到一股火熱的勁道鑽入腿部,風濕病引起的劇痛立刻得到大幅緩解,千恩萬謝之後,拿着王言贈送的草藥,回去宣傳了。
老婦人之所以說誤解了王言他們,是因爲王言,周珊,董芸,三人穿着打扮并不象行走江湖的郎中,窮人們把他們當成騙子對待。在王言苦口婆心的解釋和勸說下,才有幾個人抱着試一試的心态來看病。王言一針見血的說出他們的病因和治療方法,分文不取,這才得到人們的信任,紛紛趕來。
“這位大叔,你白天視物正常,一到晚上就看不見,應該是得了夜盲症,就你所描述的情況看,應該剛犯此病不久,隻要及時加以調理就能治好。今後多吃些豬肝雞肝和胡蘿蔔,很快就能康複。”聽完眼前中年男人的講述,王言很快就判斷出病因,說出治療方法。
“哼,你說得好聽,豬肝雞肝,我怎麽有錢去買那麽貴的東西。若不是看你治好不少窮人的病,我是斷然不會相信你所說的話。”中年男子撇嘴說道。他的家中十分貧窮,逢年過節都舍不得買肉慶祝,又怎麽吃得起王言所說的豬肝和雞肝呢。
“大叔,我不是有意爲難你的。這是十兩銀子,足夠你買到治好夜盲症所需的豬肝,你拿好了,趕快回去買來吃吧。”王言一臉歉疚的樣子,此刻,他的身邊早已圍滿前來看病的窮人,令他有些難以招架,看病時就隻是順嘴說出治療方法,而忘記了他所醫治的病人都是窮苦百姓。
“太感謝你了。”中年男人沒想到王言不但免費治病,贈送草藥,現在竟然還肯慷慨施助,頓時喜出望外:“恩人,你真是活菩薩啊。你就留下來,不要離開這裏,我們一定感恩戴德,将你供奉起來,以此表達謝意。”
“這可不行,我又不是爲了得到你們的感謝,博取名聲才這樣做的。天下還有衆多象你們一樣的窮苦百姓,渴望着治病的機會。”王言立刻拒絕,不求名,不爲利,隻爲完成陶爺爺的心願,使自己心中無愧。
“那你一定要再回這裏,我們會牢記你的恩情……”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他等着看病的窮人擠出人群,喊出的聲音與其他人詢問病情的聲音混合,分辨不清了。
“大嬸,你家孩子得的是荨麻疹,并無大礙,注意不要讓孩子着風,不要讓孩子用手抓撓出了荨麻疹的部位,過幾天自然就會痊愈。這些草藥你帶回去,熬好後喂孩子喝,能夠起到止癢的作用,同時也會使孩子好得更快一些。”王言面對一位抱着孩子哭訴的婦女,耐心的安慰着。
“謝謝大夫。”抱着孩子的婦女表示感謝後,就離開人群。因爲擔心孩子而産生的哭泣,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不能再表達更多的感激之情了。
“不要着急,一個一個的看病,我們在爲所有病人看完病以前,是不會離開的。”周珊和董芸站在王言身邊,維護着秩序,以便王言能夠安心爲窮人治病。
“辛苦你們了。”王言忙裏偷閑,看看周珊和董芸,心中感激不已。要是沒有她們的幫助,面對這麽多看病的窮人,王言隻怕早就應付不過來了。
“我們之間,還需要道謝麽?”周珊和董芸同時對着王言報以微笑。是啊,相濡以沫的夫妻之間,互相幫助,又豈是那枯燥的詞語所能表達的?隻要心中惦念着他(她),就已足夠。
雖然身邊前來看病的窮人們,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是王言,周珊,董芸三人卻依然盡心盡力,他們已經從中尋找到了一種快樂的源泉。
自從離開皇宮後,王言,周珊,董芸,三人就沿着城池之外的偏僻村莊,治病行醫。短短幾天,他們就經曆了從最初的被人們誤解,到現在被四處頌揚。遠近村莊的窮人們莫不是翹首企盼。良好的聲譽在窮人們中間快速傳播,遠遠超過王言他們行進的速度。
沉浸在治病行善的快樂中,穿行在遠離城池的村落間,王言他們對于七月國中發生的驚天動地的事情一無所知。直到他們來到藍月城附近的村莊時,遇到了眼前的一幕。
隻見一大群人從遠處奔來,風塵仆仆,行色匆匆。這群人非常特殊,窮富差距巨大的人們都聚集在裏面,有坐車的,騎馬的,步行的,從衣着上看,他們中有人绫羅綢緞,也有人渾身衣服打滿補丁。他們看似是一個整體,卻相互之間無人理睬,甚至有人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也不會有任何人看上一眼,整個人群的目的似乎隻有一個,那就是一直向前走,永不停息。
“王言,你不覺得奇怪麽?這些人表現得太不正常了。”周珊看着從他們身前不遠處快速經過的人群,感到疑惑不解。
“不用你說,我也能感覺到,按說窮人到此還可以理解,畢竟這裏是偏僻的村莊,但是富人們肯放下身份,面子,與窮人混在在一起,就令人匪夷所思了。藍月城距此并不遠,他們完全可以坐車走官道進城啊。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得他們放棄平坦舒适的官道不走,反而選擇這颠簸不平的土路呢?”王言同樣不能理解這群人的行爲。
“王言,周珊,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感覺,他們身上傳出一種逃難的氣息。難道他們遇到了苦難,被迫背井離鄉?”董芸若有所思的說道,卻又不敢肯定自己的說法是否正确。
“不錯,芸兒這麽一提醒,我也感覺到了。”周珊恍然大悟,那群人真的很像難民啊。
“我們過去問問,如果真是那樣,就必須想辦法幫助他們。”王言說着,就朝離着他們較近的幾個人走過去。
“幾位大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們爲何這樣匆忙?”王言開口問着,表現的還是很有禮貌。
“滾開!”
“别擋路!”
“白癡!’
王言愣住了,沒有想到幾人的回答竟然這樣粗魯,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人繞過自己,絕塵而去。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周珊感到氣憤,因爲王言并沒有招惹那些人,卻得到被罵的下場。
“站住!你們有種就再說一遍!“董芸有些忍受不住,想要教訓那幾個人。
“算了,不要跟他們計較。“王言看着那幾個人,在聽到董芸的喊話後,明顯加快了腳步,不願招惹太多的麻煩,因此勸慰着董芸。反正還有不少人,總能問清楚的。
正在這時,一聲充滿焦急,略帶恐懼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爹,娘,你們在哪啊?”
王言,周珊,董芸,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年齡大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站在人群中,四下張望,并不斷的呼喊着,當她發現沒有人回應時,急得哭了起來。即便如此,身邊的人也沒有一個停下腳步幫助她,有那稍微同情的人,最多隻是看她一眼,就搖頭歎息着離開。
“我們快去幫助那個小女孩吧。”周珊立刻心生同情,拔腿就跑向小女孩所在的地方。片刻之後,她就抱着小女孩回到王言身邊。
“小姑娘,别害怕,能告訴姐姐,你的名字和你是怎麽與爹娘失散的麽?”周珊放下小女孩,安撫她的同時,輕聲詢問着失散的原因。
“姐姐,我叫玲兒。我也不知道是真麽回事,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拉着娘,跟着他們走,後來爹爹累了,就将我放下,讓我拽着娘的衣服,跟着他們走,後來,由于人太多,擁擠中,我娘的衣服從我手中滑落,我害怕的不行,立刻再次緊緊握住娘的衣服,再也沒有脫手。一路跟着跑到這裏,忽然發現握在手中的衣服竟然是别人身上的。姐姐,我好害怕,我還能再見到爹娘麽?”小女孩邊哭邊說,眼睛一直看着人群,試圖發現她爹娘的身影。
“說出你爹娘的樣貌,他們穿着什麽顔色的衣服,我們幫你一起找。”王言明白,僅憑小女孩,想要在衆多的人群中找到她的爹娘,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我想不起來了。嗚嗚……”小女孩一着急,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了,當下痛哭起來。
“這可難辦了。”王言用手支着頭,感覺非常爲難。
“王言,這孩子能發現自己與爹娘失散,想必她的爹娘此刻也發現女兒不見了。我們在人群中尋找,看有沒有同樣在尋找丢失女兒的夫婦,想必就是這孩子的爹娘了。”周珊心細,馬上想到比較可行的方法。
“可以一試。剛才那麽多人已經走遠了,我追過去看看,如果發現有尋找女兒的夫婦,就将他們帶過來。如果沒有,我們再作打算。你們就在這裏等候。”王言說完,就施展輕功,追逐已經遠離的人群。
“玲兒,乖,不要哭了,有哥哥和姐姐的幫助,相信很快就會找到你的爹娘。”在等候王言的這段時間裏,周珊反複安慰着小女孩,逐漸使她平靜下來,停止了哭泣。
此時,這裏已經恢複了平靜,慌亂的人群經過之後,留下一地影響速度的物品,看上去一片狼藉。
王言去而複返,卻是毫無發現:“我仔細查看了剛才那群人,并沒有發現有尋找孩子的夫婦。想必這女孩的爹娘定不在其中。我們還是另想辦法吧。”
“姐姐,我想爹和娘了。”小女孩看見王言無功而返,失望極了。
“别急,我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能告訴我們,你的家在哪裏麽?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就帶你回家看看,說不定,你的爹娘就在家中等你回去呢。”周珊覺得這也是一種方法,就說了出來。
“我的家在青月城外,離這裏好遠的。我也不明白爲什麽住得好好的,爹娘和所有人都要離開。”小女孩還是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隻是爲什麽要離開,就不是她所能明白的了。
“青月城?”王言,周珊,董芸都大吃一驚,要知道他們剛離開那裏沒有多長時間啊。
“看來,我們有必要前往青月城,一探究竟了。”王言說道。
與逃難的人群不同,王言三人帶着與爹娘失散的小女孩,一起往青月城的方向走去。
沿途不時還能碰到逃難的人群,幾經尋找辨認,終于在數波人群之後,發現有一對夫婦目光呆滞地坐在路邊,用嘶啞的聲音向路過的人們打聽着什麽。
“爹!娘!”小女孩一看到那對夫婦,驚叫着飛奔過去,喜悅之情,盡情流露。
“玲兒……,你跑到哪裏去了,急死我們了。“小女孩的父母緊緊地将她抱住,生怕再次與女兒失散。
“爹,娘,多虧哥哥和姐姐幫助,玲兒才能重新找見爹娘。“小姑娘指着王言,周珊和董芸,對着爹娘說道。
“多謝恩人找回玲兒,可是我們逃離的匆忙,無以回報,這可如何是好?“玲兒的爹娘實在拿不出财物表示感謝,感到内疚不已。
“大叔,大嬸,你們不必在意。幫助玲兒,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看到你們團圓,我們也很高興啊。“周珊确實高興,小女孩再也不用孤單流浪了。
“我們有些事情不明白,不知你們能否告知。?”王言知道這對夫婦應該多少知道一些事情,不然也不會逃跑了。
“恩人請講,隻要是我們知道的,定會如實相告。”玲兒的爹娘急忙答道。
“青月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引發人們集體逃亡?”王言問道。
“啊!恩人難道不知麽?綠月城城主帶領軍隊攻打過來,青月城的軍隊不多,難以抵擋,我們棄城逃亡,隻求可以活命啊。”玲兒的爹娘隻知道這些,更深層的原因就不是他們能知道的了。
“什麽!?竟有這事。這綠月城城主難道要造反?那青月城的軍隊現在何處?“王言頓時感到事态嚴重,難以想象了。
“黃月城怎麽樣,你們知道麽?“董芸立刻擔心自己的家族的處境了。
“我們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的事,逃命還來不及呢。“玲兒的爹娘實話實說。
“走!“王言,周珊,董芸來不及與玲兒和她的爹娘告辭。聽到這麽驚恐的消息,他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身生雙翅,飛回黃月城,查看父母(嶽父嶽母,養父養母)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