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扮成綠月城城主‘月平峰’的烈日國三皇子蒙智遠,率領着三萬多軍隊,很輕松地占領了已被遺棄的青月城,對于這樣的結果,他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甚至還要超出他的預期。
兵法雲:“兵貴神速。”但是此次,三皇子蒙智遠并沒有遵循這一方法,因爲他心中明白,守護七月國的皇宮的軍隊是整個七月國中最爲精銳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憑借自己手中的這三萬軍隊,想要攻入皇宮也絕非易事。何況,他還要分出一部分軍隊守護已經占領的城池,防止沒有被他攻擊的紅,橙,黃三城派兵奪去他已經取得的戰果,那樣一來,他就會身陷重圍,隻能等待父皇蒙坦帶領大軍攻陷七月國後,将他解救。占領七月國的至高榮譽将與他無緣。
因爲心中有這樣的顧慮,三皇子蒙智遠在占領青月城後,選擇在此逗留了兩天,估計父皇蒙坦率領的軍隊快要接近紫月城了,這才下令軍隊開拔,向着下一個目标藍月城挺進。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正是他這樣的決定,才留給了王言他們充足的準備時間。緻命的陷阱在等待着他和他率領的三萬軍隊。
好的計謀,不是僅憑動嘴就能實現的。王言所提出的方法得到青月城城主月良啓的贊成之後,幾個人就開始圍着地圖制定詳細的實施細則。
“城主大人,想要引誘叛軍過河,我們有必要在官道上留下許多沒用的裝備,再讓受傷的士兵沿途散坐,裝成我們倉皇逃跑,丢盔棄甲的景象,以此迷惑叛軍,使他們産生輕敵的心态。”王言開始揣度叛軍的心态,留下誘餌,這樣叛軍必定會放松警惕。
“接着說。”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沒有想到王言考慮地如此周詳,心中暗暗佩服。
“派去堵塞河道的軍隊,在完成任務後,就地隐藏,以三聲炮響爲令,決堤放水,并從叛軍左翼發動攻擊。同時再派一支軍隊從茹月河下遊渡河,也以三聲炮響爲令,從叛軍右翼發動攻擊,叛軍被河水沖走後,剩餘的士兵必定極爲恐慌,如此一來,在左右兩側同時受到攻擊時,就會自亂陣腳,那時,就是我們消滅叛軍的最佳時機,留守在此的軍隊再從正面給予叛軍迎頭痛擊,此戰必大獲全勝。”王言一口氣将自己心中的計劃全盤托出,同時在地圖上指出包抄叛軍左右兩翼的軍隊所隐藏的位置。這兩處位置很關鍵,不能近了,那樣容易被叛軍發覺;不能遠了,那樣不能聽到炮聲信号,也就沒法在最佳時刻進行攻擊。
“計謀很不錯,但是王言,我們隻有不到三千人,就這麽少的軍隊,你還要一分爲三,叛軍又不傻,一眼就能判斷出我們的人數,你那樣可是在用士兵們的生命做賭注。”副将尚宏聽完王言分兵痛擊叛軍的計劃後,并不贊同。
“兵不在多,貴在精。将士們上下一心,同仇敵忾,就能爆發驚人的戰鬥力。我相信,我們的士兵此刻定然胸中憋着怒火,親人們逃離家園的無奈,丢棄城池的恥辱,這些都是我們不能容忍的。隻要合理引導,将這種怒火變成殺敵的動力,士兵們一定會成爲以一當十的勇士,叛軍不足爲懼。”王言信心十足的說道。
“那隻是你的想法,依我看,堵河消滅叛軍的辦法是可行的,接下來我們還是采用穩妥的方法,就守在河邊與叛軍對峙,叛軍經受損失後,肯定不敢再貿然進攻。我們就能等待援軍到來,共同消滅叛軍。”副将尚宏說出自己的主意。
“有道理,”青月城城主月良啓聽完副将尚宏的方法,感覺也不錯。穩紮穩打的方法,體現了副将尚宏帶兵的經驗。
“城主大人,你能确定我們還有等待援軍的時間麽?一旦叛軍從失敗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必定會惱羞成怒,強行渡河。你有把握帶領手下的士兵抵擋住剩餘的叛軍麽?何況,要是叛軍也采用分兵渡河的方法,你又該如何應對?”王言一針見血地指出副将尚宏所說的方法沒有考慮到的後果。
“這……”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有些左右爲難,他沒帶過兵,此刻難以抉擇。
“大人,機會隻有一次,不能猶豫。”王言再次提醒,猶豫不決,必将帶來滅頂之災。
“就算你的方法能行,另外兩支軍隊又該派誰指揮?”副将尚宏又提出王言計劃中的漏洞,現在隻有他一個能帶兵的軍官,其餘兩支軍隊無人指揮,隻能是一盤散沙。
“我們能擔此重任。“周珊和董芸挺身而出。
“你們是女的,帶兵打仗不是兒戲。“副将尚宏嗤之以鼻,打仗是男人的專利,女人還是回家看孩子去吧。
“巾帼英雄當須眉不讓!你沒有資格嘲諷。“周珊和董芸沒有絲毫退縮,雖然是女兒之身,但是面對危機,同樣懷有保家衛國的豪邁情懷。
“那你如何解決這麽多士兵同時渡河的難題?“副将尚宏沒有同周珊和董芸争辯,他感覺那會自降身份,繼續尋找着王言計劃中的不足。
“砍樹紮木排,快速渡河。慌亂的叛軍定然無法阻擋。“王言坦然面對副将尚宏的疑問,這個問題他早已心中有數。
“兵分三路,與叛軍混戰,又該如何分辨敵我雙方。”副将尚宏畢竟是軍官,将一切可能發生的情形,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這并非難事,讓我們的士兵,将紅色的絲帶系在脖子上。不但一眼就能辨認出隊友,還可以防止絲帶在激戰中丢失,造成誤傷的後果。”王言逐一應對,這個問題還是難不住他。
“紅色的絲帶,你說得好聽,我們現在到哪裏去找那麽多紅絲帶?”副将尚宏對于王言信口拈來的主意極爲不滿,士兵身上穿的都是盔甲,哪有那種女子才會使用的紅絲帶。
“這裏不就有現成的麽。”王言不慌不忙的用手一指帳篷:“這個帳篷正是紅色的,撕成條狀,足夠所有的士兵人手一條了。”
“胡說!帳篷是供城主大人休息使用的。撕毀帳篷,城主大人到何處休息?“副将尚宏對于王言将主意打到帳篷上的做法,更是不能接受,那是對城主大人的不尊重。
“是士兵們的生命重要?還是帳篷重要?将軍心中比我更清楚吧。“王言說的話,點到爲止。孰重孰輕,自己掂量吧。
“……..“副将尚宏無言以對,隻好看向城主月良啓。
“帳篷沒了,還可以買到。士兵們的性命可是千金難換。将帳篷撕毀能夠挽救士兵的生命,太值了。至于我,能與将士們風餐露宿,同甘共苦,也是應該的。“青月城城主月良啓關心士兵們的疾苦,遠超過對于自己的關心。
“那萬一最終還是打不過叛軍呢?你就沒有想要留條後路?“副将尚宏仍然不甘心,面對三萬叛軍,心中膽怯。
“背水一戰,絕不後退!血染大地,笑傲沙場!一息尚存,叛軍難行!抛灑頭顱,保家衛國!尚将軍,我從沒想過退縮,也請你告訴所有的士兵,沒有退路!“王言铿锵有力的話語,斷絕所有人的幻想。大丈夫絕不苟且偷生!
“好!王言壯士豪言壯語,盡顯報國之心。我身爲青月城城主,更應身先士卒。副将尚宏聽令!“青月城城主月良啓被王言勇往無前的氣勢感染,不再猶豫。
“末将在!“副将尚宏急忙答應。
“你帶領一千士兵,前往茹月河上遊,阻塞河道。完後過河隐藏,聽到三聲炮響,立刻決堤放水,并迅速從叛軍左翼攻擊,不得有誤!“青月城城主月良啓下達第一條命令。
“遵命!“副将尚宏領命,退在一旁。
“王言,周珊,董芸聽令!“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接着對王言三人發布命令。
“城主請講。“王言三人表情嚴肅,這是考驗他們的時刻。
“你三人帶領一千士兵,到茹月河下遊隐藏,以炮聲爲令,從右翼展開對叛軍的進攻。“第二條命令從青月城城主月良啓口中發出。
“遵命!“周珊和董芸立刻答應。
“城主大人,右翼的進攻就交給周珊和董芸吧。我留下來與大人并肩作戰,共同面對正面最強大的叛軍。“王言知道青月城城主月良啓一人面對正面的叛軍壓力極大,因此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們能行麽?“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有所懷疑。
“請城主大人放心!“周珊和董芸的回答幹淨利落,不容置疑。
“拿好令牌,速去埋伏。“青月城城主月良啓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見周珊和董芸如此自信,便将指揮軍隊的令牌交到她們手中。
“行動!“青月城城主月良啓将帳篷做成的紅色絲帶系在脖中,下達最後的命令。
當裝扮成綠月城城主‘月平峰’的三皇子蒙智遠率領着軍隊來到茹月河邊時,看着被拆毀的石橋,先是一愣,緊接着就哈哈大笑起來:“憑此區區茹月河,妄想阻擋我前進的步伐,真是可笑。傳令,搭橋!“
“大人,河水不深,我們完全可以淌河而過,那樣可以節省不少時間。“搭橋的士兵在下到茹月河中後,發現河水極淺,立刻禀報。
“大人,對岸有不少傷兵,想必那青月城城主還未逃遠,我們快速過河,必能将他擒獲。”三皇子蒙智遠的心腹軍官将所觀察到的情況報告給三皇子蒙智遠。
“兩天了,月良啓還未逃走?”三皇子有些不信。
“大人,這一定是月良啓拆毀石橋之後,埋伏在對岸。意圖趁我軍搭橋之際,發動攻擊,阻止我軍渡河。”心腹軍官猜測着。其實他猜得沒錯,這正是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最初的想法,不過王言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而已。
“那他就是自不量力了,哈哈哈……”三皇子蒙智遠發出狂笑:“傳我命令,放棄搭橋,火速過河,捉拿月良啓。凡是捉到對岸敵軍的士兵,獎銀五十兩,捉到月良啓者,賞金百兩!”
“是!”士兵們立刻争先恐後地跳進茹月河,淌着齊膝的河水過河。捉到對岸的士兵是有獎勵的,叛軍士兵可不願放棄這天上掉錢的機會。
看着茹月河中密密麻麻的叛軍,青月城城主月良啓極爲緊張,數次想要下令放炮,都被王言制止住了。
“再不放炮,叛軍就上岸了。”青月城城主月良啓實在忍不住了。
“就是要讓叛軍的先頭部隊上岸,這樣才能引誘更多的叛軍進入河中,決堤放水的效果才更好。至于上岸的叛軍,就拿他們祭刀吧!”王言沉着冷靜地看着越來越多的叛軍士兵進入河中。
“殺啊。”最先渡過茹月河的叛軍士兵,舉刀高喊着,沖向散坐在遠處的傷兵。
突然間,‘轟!轟!轟!’三聲大炮的轟鳴聲,響徹天地。緊接着,一陣箭雨落下,上岸的叛軍瞬間如同割麥一般,倒下一片。
“趕快支援。”後續的叛軍連續不斷地上岸,與王言和青月城城主月良啓率領的士兵戰鬥在一起。
沒過多久,還處在河中的大量叛軍就聽見轟隆的流水聲傳來,放眼望去,隻見茹月河中奔騰的河水,攜帶着無可阻擋的聲勢,翻滾着,咆哮着,迅速從上遊湧來。
“快逃啊!”水中的叛軍士兵慌亂起來,隻恨自己沒有多長幾條腿。
但是一切爲時已晚,洶湧的河水瞬間吞噬了河道中的一切,百米寬的茹月河河面上,漂滿了叛軍士兵的屍體。
“這不可能!?”三皇子蒙智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隻是片刻,淌河而過的近萬名士兵就喪生了,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不僅是三皇子蒙智遠接受不了,剩餘的叛軍士兵同樣也接受不了,一個個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吓傻了,全部不知所措。
“沖啊!殺啊!”左右兩翼同時傳來喊殺聲,漫天的塵土遮蓋了來襲軍隊的真實面目,使叛軍難以分辨到底有多少軍隊向他們攻擊。
“我們被包圍了,逃命啊!“叛軍士兵的精神終于崩潰,放棄抵抗,開始後退。
從兩翼沖殺過來的軍隊,如同兩把鋼刀,狠狠戳進叛軍隊伍中,肆意沖殺。
王言和青月城城主月良啓也帶領軍隊乘坐木筏趕到,加入絞殺叛軍的行列。一時之間,叛軍士兵丢盔棄甲,亂作一團,面對三支殺向他們的軍隊,再也沒有抵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