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的烈日國士兵營帳,一直到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都沒有消失,留給站到山頂查看敵軍情況的王言,無盡的想象。
“射日将軍大人,敵軍已經被我們殺死不少了,怎麽可能還有那麽多的營帳?該不會是敵軍故弄玄虛吧?”李子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使勁的揉着眼睛,想要看得更爲真切一些。
“李将軍,你害怕了?”王言扭頭看了看身邊的李子豪,感覺出他的動作不自然。
“沒有,沒有。”李子豪急忙矢口否認。
“那你的身體怎麽開始打顫了?”王言有意找出李子豪的破綻,這種害怕的情緒是會在不知不覺間傳染給其他人的,必須使他忘記這樣的感覺
“讓射日将軍大人見笑了,我是因爲怕冷,才不由自主的身體打顫。”李子豪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蓋自己發抖的真正原因:“這山頂上還真是冷得很啊。”
“冷?李将軍,你應該是心寒才對吧。“王言毫不客氣地盯着李子豪,緊接着用手一指烈日國軍隊的營帳,意有所指的開口說道:”你我都是血肉之軀,害怕很正常。你以爲我看到百倍于我們的敵軍就不害怕麽?但是李将軍,作爲軍人,作爲帶兵的将軍,當國家需要我們去捍衛時,當百姓需要我們保護時,我們就失去了害怕的權力。将恐懼埋藏在心底,挺起胸膛,展現男人的無畏氣概,這一刻,我們别無選擇!“
“多謝射日将軍大人的指點,末将知道該怎麽做。“李子豪被王言所說的豪邁話語所感染,頓時精神爲之一振。想到昨夜的勝利,他明白敵軍并非不可戰勝,心中的恐懼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李将軍,你說說敵軍接下來會采取什麽樣的手段,攻擊我們所守護的要塞?“王言看到李子豪這麽快就克服了害怕的心理,知道他已經冷靜下來,可以聽聽他的分析。
“大人,末将沒有指揮過那麽多的軍隊,不敢妄自揣度,還望大人見諒。”李子豪确實變得冷靜了,但是所說的話過于保守,令王言很是失望。
“既然李将軍無法判斷敵軍的攻擊方式,那我們就換種方法。由我來假想幾種敵軍可能會采取的進攻方法,李将軍根據要塞現有的防禦來做出抵禦,看看我們的要塞究竟能不能抵擋住敵軍的攻擊。“王言看着遠方的敵軍,腦海中浮現出幾種敵軍極有可能采用的攻擊方法。
“射日将軍大人請說。“李子豪此時倒是顯得信心十足,既然現實中敵軍都已經有了第一次失敗,那麽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更多次的擊敗敵軍也是可以實現的。
“你聽好了。“王言提醒李子豪注意聽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敵軍如果放棄正面攻擊要塞,隻用少量士兵在要塞外牽制我們,敵軍主力想辦法翻山而過,從要塞後方對我們夾擊,改如何應對?“
“這不可能!“李子豪将頭搖個不停,直接否定了王言的第一種假設,并且說得有根有據:”虎口要塞兩側的高山極爲險峻,根本不能攀爬。自從要塞建立之後,前後經曆過數百場大小戰争,其中攻打要塞的敵軍試圖翻山而過的戰争就不下三十場,但是所有敵軍都沒能得逞,這可是有極爲詳盡的記錄的。“
“凡事都可能會有例外,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王言批評着李子豪。要知道王言在山林中生活多年,跟随陶爺爺征服衆多險峻的高山,很多時候都是在看似不可能的情況下爬上去的。況且,他現在和李子豪正站在山頂,敵軍中肯定會有能夠爬上來的士兵。
“如果大人不放心末将所說的話,那隻能派要塞中的居民在這裏盯着敵軍,因爲這裏是唯一能夠到達山頂的地方。”李子豪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反正安排幾個人在這裏盯着也沒有壞處。
“就這麽決定。”王言點點頭,選幾個年輕力壯的居民,稍加訓練,替代士兵在這裏防守,他是能夠接受的。
“大人,請接着說。”李子豪覺得破解王言的第一種設想太簡單了,也就不把王言的第二種設想當回事。
“好。敵軍若是重新建造攻城車,集中兵力猛攻要塞,該如何應對?”王言提出第二種設想。
“大人,這第二種設想不正是昨夜敵軍攻擊的翻版麽,我們已經戰勝過一次了,敵軍不可能還會采用那樣的方法,再次失敗而去。”李子豪臉上的表情很輕松,除非敵軍都變成笨蛋,否則這樣的設想肯定不會成爲現實。
“李将軍,你不要輕敵。敵軍是很有可能那樣做的,我們昨夜的勝利非常僥幸,而且敵軍吃過一次虧後,怎麽可能繼續上當。一旦敵軍準備充分,卷土重來,必定難以阻擋。”王言糾正了李子豪意識中存在的錯誤。
“大人,昨夜的戰鬥,我們還有不少手段沒有使用,象潑滾開的熱油,象放火之類,都能起到很好的殺敵效果,末将感覺敵軍仍将束手無策。”李子豪想到很多準備好的物料都沒派上用場,一點都不擔心。
“那些手段隻能起到殺敵的作用,不能退敵。看來這第二種假設就不是我們能夠應付過來的了。”王言知道如果沒有有效的退敵良策,光憑殺傷敵軍,要塞遲早要被敵軍攻破。
“大人所言極是,末将考慮欠妥。“李子豪聽了王言的話,才明白王言提出這種假設的用意:“我們還是回去多找些人研究對策吧。”
“也隻能那樣了。”王言歎了一口氣,他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能夠退敵。
“大人還能想出敵軍可能采取的其他進攻方式麽?”李子豪沒能解決王言提出的第二種假設,開始憂慮起來。
“敵軍可能采取的第三種進攻方式是……..”王言剛要說出他所設想的方法,突然看到烈日國大軍駐紮的營地中,出現很多運送糧草的車輛,頓時止住想要說出的話,仔細觀察。
“李将軍,你看那,敵軍将糧草集中存放,令我想到一個退敵的辦法。我們隻要燒毀敵軍的糧草,必定會迫使敵軍撤退。”王言的話中帶着小小的興奮。
“大人,你是說燒毀敵軍的糧草?可是敵軍軍營防守嚴密,我們怎麽潛入?這不可能實現啊。”李子豪看到烈日國的士兵将裝載糧草的車輛推向軍營的深處,對于這個方法沒有抱任何希望。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在現在的局面下,我們主動出擊肯定要好過被動的防守。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回要塞,商量詳細的步驟。“王言扭頭便走,不再有任何遲疑的動作。
“射日将軍大人,等等我。“李子豪看着烈日國大軍的營地,不明白王言的信心從何而來,等他回過頭時,才發現王言已經不見了,急忙沿着下山的路追了過去。
回到虎口要塞,王言和李子豪剛剛坐到臨時建造的議事廳内,還沒有顧得上召見那些管理士兵的軍官,就看見一名士兵快步走進議事廳。
“啓禀射日将軍大人,周珊和董芸姑娘完成任務歸來,要見大人。“士兵單膝跪地,一隻手支撐着身體,快速地說着。
“周珊和董芸姑娘完成了任務?“李子豪一頭霧水,不知道王言在何時隐瞞着他,将任務委派給兩位姑娘。
“快讓她們進來!“王言沒有理會李子豪,而是對着報信的士兵急忙命令道。
“是!“士兵答應着,快速退出議事廳。
少頃,周珊和董芸手挽着手跑進議事廳。
“王言,我和芸兒已經出色地完成你的任務。過來領賞了。“周珊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調皮的意味。
“辛苦你們了,不知數量如何?“王言略表關心後,就又迫不及待的問道。
“哼!就知道你會這樣。“董芸将頭看向别的地方,表示不滿。
“芸兒,王言是心太急了,你就不要計較了。“周珊拉着董芸坐到椅子上,這才對着王言微微一笑:”聽到我們要找牛的消息,老百姓都非常配合,幫我們找到三千多頭,這可大大超出你的預期了。“
“三千多頭牛?“李子豪瞪着眼睛看看周珊和董芸,又看看王言:”大人,我們的士兵吃不了那麽多牛啊。“
“噗嗤“一聲。周珊和董芸笑出聲來,沒等王言回答,就對着李子豪說道:”李将軍,誰說我們找來的牛,是要給士兵吃啊。這些牛可是要在防守要塞的戰鬥中,起到重要作用的。“
“到底怎麽回事?我聽不懂你們的話?“李子豪确實想不通,牛怎麽能幫助防守要塞啊。
“李将軍,是這樣的,我在修建要塞的時候,就開始考慮如何擾亂敵軍的方法了。原本是想依靠牛群沖散敵軍,好緩解士兵的壓力,延長我們守護要塞的時間。但是現在我有了更好的主意,依靠這麽多的牛,我們甚至有可能徹底打敗敵軍。“王言對着李子豪解釋着他派周珊和董芸找牛的原因。
“大人已經有辦法對付敵軍了?“李子豪喜出望外,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