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一日,人間百日。王言并不知道,當他和獸獸在仙界渡過了一天的時間,再加上回到人間後在山林中趕路的數日,他離開周珊的時間已經有四個多月了。
王言和獸獸從萬獸護主大陣中出來之後,立刻将十八面陣旗全部收好,存放在戒指中,不過,神獸吃掉仙獸屍體後留下的兩片魚鱗,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收進戒指中,令王言感到萬分苦惱。僅比王言略小一些的魚鱗,并不沉重,無奈之下,王言隻好背在身後,和獸獸一起離開山林。
當然,在走出山林之前,王言并沒有忘記前去祭拜陶爺爺。打掃墳墓,拔除雜草,修葺已經搖搖欲墜的茅屋。王言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使這裏又恢複了以前生活時的原貌,并找到一身衣服換上。要知道,他身上的豹皮僅能起到遮羞的效果,并不适合穿着進入城池。
“車夫,去紅月城的月威镖局。”王言可不願意背着兩片魚鱗走到紅月城。累不累倒無所謂,就是形象實在不雅,要是被往來的路人看到,定會将他想象成一隻碩大的烏龜。因此,剛走到大路上,王言就将魚鱗放在一旁,等到一輛馬車接近時,立刻攔了下來。
“好嘞,客官您坐好了。”馬車夫囑咐完,就駕着馬車快速駛向紅月城。
紅月城中依然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當王言坐着馬車來到月威镖局的大門外時,周珊早已抱着獸獸等候多時了。原來,“馬車接近紅月城時,獸獸就已經按耐不住了,一想到周珊那溫暖柔軟的懷抱,它就果斷地從馬車中竄離,急着找到周珊享受去了。王言并沒有阻攔,因爲他并沒有支付馬車夫的銀錢,讓獸獸先回去報個信,也是應該的。
“王言,這幾個月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怎麽會音信全無?你知道我有多麽思念你麽?你爲什麽一聲不吭就離開?你爲什麽那麽狠心抛下我獨自離開?你倒是說話啊。”周珊一看到王言,立刻撲進他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抱住他,就開始埋頭痛哭,心中的思念和擔心統統化作嬌嗔的問話說出來。
“珊兒,别哭!回屋後我再詳細地告訴你,這些日子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事情。”王言一邊安慰着周珊,一邊陪着她走進镖局。
“客官,車錢,車錢!”馬車夫見王言摟着美女,頭也不回地進了镖局大門,立刻高聲喊道。
“喊什麽喊?少不了你的車錢。”一名看守大門的侍衛想起剛剛小姐周珊叮囑過,要他支付車錢的話,立刻走到車夫面前,結清車錢并将王言留在車上還沒來得及取下的兩片魚鱗搬了下來,完後就跟在王言和周珊身後走進镖局。
“珊兒,你怎麽敢明目張膽地站到镖局的門外,就不怕被别人識破你的身份麽?”王言陪着周珊走了一段距離後,才仿佛突然回味過來一些不太對勁的事情,要知道,當初他們剛回到镖局時,周正雄可是千叮咛萬囑咐地不準他們随意走動,以免被趙家發現娶過門的媳婦并不是真正的小姐,而上門鬧事。
“還不都是因爲你。自從發現你突然消失後,我就神魂無主一般,四處尋找你的消息。爹娘知道住攔不住我,可又怕那趙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對外宣布我是他們剛領養的義女,以此遮人耳目,我才得以安心的出入整座紅月城。“周珊簡單的解釋一番,之後,就将王言領回自己居住的房屋。
等到侍衛放下魚鱗離開後,王言确認四周無人,将房門緊閉。
“珊兒,我找到進入仙界的方法了!“王言坐在周珊的身邊,悄聲的告訴她這驚人的消息。
“真的?!“周珊立刻喜出望外:”那我們很快就能爲芸兒報仇了,對麽!“
“珊兒,你不要過于樂觀,仙界很危險,況且我還沒有找到修煉的方法,爲芸兒報仇一事,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内實現。“王言想起自己在仙界險些喪生的經曆,不由得有些沮喪。
“那我們也不能放棄,否則怎麽能安心?一想到芸兒慘死的樣子,我就心痛。“周珊有些激動的說道,雙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在身前的桌面上。
“我沒說放棄爲芸兒報仇,可是我也不願讓你去冒險,要是再有什麽意外發生,可怎麽辦?“王言不無擔憂的說道。
“那怎麽行?難道你就認爲我放心你獨自去爲芸兒報仇麽?我們是夫妻,理應共同面對困難和危險,我不準你再離開我。“周珊并不贊同王言所說的話,狠狠地瞪了王言一眼。
“主人,你就讓珊兒姐姐一起去吧,有大陣中的神獸保護,危險并不大。“獸獸恰到好處的插嘴說道。它當然明白王言的意思,隻有将危險降到最小,才能使他放心。
“那好吧,珊兒,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去仙界。“王言沉思片刻,終于答應下來。
“沒什麽好準備的,我們一起去告訴爹娘一聲,就可以出發了。“周珊說完,拉住王言的手站起身來,一同向屋外走去。
在月威镖局周正雄和夫人居住的屋内,王言和周珊将準備離開的消息告知二位老人。
“爹,娘,王言回來了。我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理,女兒決定和他一起去,過來和爹娘道别。“周珊沒敢說是去仙界爲董芸報仇的事,怕兩位老人擔心和拒絕。
“什麽?言兒,你剛回來就又要走?雖然我能理解你們年輕人的事多,但是這也未免太急了些吧。“周正雄滿臉不解的看着跟在女兒周珊身後的王言。
“爹,娘,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孩兒也是身不由己,迫于無奈才急匆匆的要走。不過爹娘還請放心,我和珊兒忙完這件事之後,就會立刻回來的。“王言不敢正視周正雄的雙眼,含糊其辭的回答道。
“哎,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就好。“周夫人歎了口氣,輕輕用手碰了周正雄一下,示意他不要說話,接着說道:”我和你爹都老了,雖然不需要你們伺候,但是你們也應該明白我們想要抱孫子的願望,是一天比一天濃烈。忙完這件事後,就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娘~!”周珊的臉立刻紅了,感到有些難爲情。
“都結婚了,還有什麽害羞的。等你們回來,我和你爹一定給你們補一場熱鬧的婚禮,到時候,你們可要好好努力,争取給我們生上十個八個孫子,我們就知足了。”周夫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我們…….”王言和周珊聽到周夫人的話,都愣了,要生那麽多孩子,好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哈哈哈,别再說了,記住我們的話,事情忙完後就趕快回來。”周正雄聽見夫人的話,再看看女兒和王言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再次叮囑一番後,就讓王言和周珊離開了。
重新回到周珊的屋中,王言将玉牌取出,對着周珊說道:“等會我滴血到這玉牌之上,我們就會進入仙界,但是中間的過程會有一定危險,你躲在那兩片魚鱗中間,它們可以保護你不受傷害。”
“這麽神奇?”周珊聽王言說完,拿起玉牌反複看看,似乎不相信王言的話。
“你看着。”王言咬破手指,滴了一些鮮血在玉牌之上,開始等待玉牌帶他們進入仙界。
可是,這一次,玉牌又沒有了反應,這可把王言急壞了。在周珊面前出醜不算,一旦無法依靠這個方法進入仙界,那就再也沒有其它方法了。
“主人,是不是你血液中的仙氣不足,不能夠引發玉牌做出反應?亦或是玉牌中存儲的仙靈力不足,也能造成眼前的這種情況。”獸獸見此情形,開始猜測原因。
“那可怎麽辦?”王言頓時失望極了,這人間到哪裏能夠補充仙氣啊。
“主人别急,我們殺死的那隻仙獸的血液中,可是含有大量仙靈力的,獸獸将仙獸的精血都保留下來了,主人不妨趁現在吞食一滴精血,改善一下自身的血液,再試試看有沒有效果。”獸獸說完,一張嘴,一滴明顯蘊含着無數仙靈力的仙獸精血出現在王言眼前。
王言沒有多想,一口将這滴精血吞下,頓時一股炙熱的感覺傳遍全身。在周珊和獸獸目瞪口呆之中,王言身體的肌膚都開始變成紅色,并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不好!”獸獸驚叫出聲:“主人,那滴精血的能量太大了,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必須想辦法将多餘的仙靈力從你體内排出,否則你會被燒死的!”
“獸獸,怎麽将仙靈力排出身體之外啊!”王言被燒得難以忍受,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珊兒姐姐,快将玉牌放到主人手指的傷口處,玉牌應該會自動吸取仙靈力補充自身的缺失。”獸獸一眼瞥見玉牌,腦海中想到給神器補充神力的方法,抱着試試看的态度,說不定仙器補充仙靈力依靠這樣的方法也能奏效。
周珊聽到獸獸的話,急忙抓起玉牌,将其放到王言咬破的手指上。
正在王言體内肆虐的大量仙靈力,瞬間有了發洩的地方,在玉牌接觸到王言手指的一霎那,開始瘋狂地從傷口處向着玉牌内湧去。
僅僅片刻之後,王言就感覺舒服多了,身體也逐漸恢複了正常的膚色。而也就在這一刻,玉牌突然有了反應,一陣柔和的白色光芒散發出來。
“珊兒,快躲進魚鱗中間,握緊我的手!”王言心中一喜,高聲喊道。
周珊屋中的白色光芒大盛,等到這光芒逐漸消失之後,屋内就再也看不見王言,周珊和獸獸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