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大口喘着粗氣,仰面朝天躺倒在石床之上。體内狂暴的仙靈力終于消耗殆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這一次吞食仙獸精血使他輕而易舉地打通淤塞的經脈,但是他卻沒能保留住一絲仙靈力,不是他不想保留仙靈力,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保留。
“哎!修煉之路是不存在投機取巧的啊。”王言暗暗感歎,随着一陣又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他在不知不覺間閉合沉重的眼皮,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當王言清醒過來時,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事情。感覺身體不再疲憊,精力也充沛了,王言立刻坐起身來。他明白要想将禦火決修煉成功,還是要按部就班的從第一步開始慢慢進行。
“主人,你沒事吧。”獸獸看到王言醒過來,提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處。
“還好。就是必須從新修煉。真沒想到,半滴仙獸精血就能蘊含那麽多的仙靈力,以後我可是不敢再随意吞食了。“王言想想都有些後怕,若不是依靠火焰消耗掉仙靈力,自己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主人加油!”獸獸知道幫不上忙,隻好用語言對王言進行鼓勵。
王言聽到獸獸的話,心中暖融融的,獸獸簡短的話語,體現了它對他的信任,期望和關懷。
王言集中精力,再次開始修煉禦火決第一步,吸收仙氣,聚集丹田。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仙氣在丹田中聚集的速度快了不少。
“咚咚咚!”正當王言全神貫注的修煉禦火決時,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從雜貨屋那扇破舊的木門上響起,伴随敲門聲同時傳入王言耳中的還有一個令王言很反感的聲音:“丹徒王言,快開門!大白天的,你将門鎖住,抽哪門子風!快點,再不開門我就踹開了啊!”
“劉丹師請稍候,我馬上就開門!”王言隻得暫時終止修煉,慌不疊地跳到地上,甚至連鞋都顧不上穿,一個箭步跨到門前,伸手将鎖閉的屋門打開。
王言讨厭劉丹師,并不僅僅是因爲他訛詐了王言的凝火靈果,在這半年中,劉丹師曾多次暗中示意,要王言繼續孝敬他。但是當王言将草藥交給他時,他卻總是随手就扔掉,甚至破口大罵,王言采集的普通草藥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後來劉丹師在聽到王言積攢了大量積分後,就将主意打在王言的積分上,命令王言換取他指定的物品。不過,王言沒有滿足劉丹師的這一無理要求,一心要換取禦火決,王言哪有多餘的積分去滿足劉丹師那難以填平的欲望。無形間得罪了劉丹師,以至于他決定給王言一些教訓,讓王言長長記性。
“你立刻搬出去!這裏另有人住了!”王言打開屋門,看到劉丹師陰沉的臉,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聽到劉丹師不耐煩的聲音,驅趕他搬出雜貨屋。
“丹師大人,那今後我住何處?”王言不由得開口問道,他透過劉丹師的身體,看到後面不遠處,一位身穿黃衣的女子正有些局促不安的四處張望,并不時的将目光瞥向雜貨屋。
“哪來的那麽多廢話。讓你搬出去,你就趕快滾!愛住哪就住哪,這麽大的靈丹宗,難道你還找不到安身的處所?”劉丹師半點好臉色都沒有,大聲訓斥着。
“…….”王言一時語塞,他雖然厭惡劉丹師,但是卻不敢頂撞,畢竟劉丹師的身份放在那裏,又豈是他王言得罪的起的?
“趙菲菲,今後你就住這間屋子。”劉丹師沒有繼續訓斥王言,而是轉頭盯着身後的女子,大聲的說道。
“劉峰,你别欺人太甚,有朝一日你會遭報應的。”黃衣女子對于劉丹師讓她在這裏居住,極爲不滿,痛罵出聲。
“趙菲菲,你還把自己當丹師啊?”劉丹師玩味的看着黃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随即有兇光畢現:“你給本丹師記住,你的身份已經被廢,能讓你重新當一名丹徒,已經是宗派長老們開恩了。從今往後,你必須老老實實地聽從我的吩咐,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黃衣女子被戳中痛楚,頓時神情黯然,說不出話來。
“你還愣着幹什麽?!當本丹師不存在啊!嗯~?”劉丹師見黃衣女子屈服下來,轉回頭看見王言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再次開口罵着。
“我這就收拾東西,搬離出去。”王言明白自己現在還鬥不過劉丹師,隻好答應着,返身開始收拾自己爲數不多的物品。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趙菲菲,今天就這樣。你好好考慮我對你說的話,回頭我再來找你。”劉丹師看着王言拿着包裹走出雜貨屋,就對着黃衣女子說着令王言聽不明白的話。完後,也不等黃衣女子做出反應,就整理一下身上的長袍,雙手背後,邁着方步,怡然自得的離開。
雜貨屋外,隻剩王言和黃衣女子。在劉丹師走後,兩人都沒有動,都看着對方,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還是黃衣女子先開口了。她透過敞開的雜貨屋木門,打量了一下裏面簡陋卻幹淨整潔的環境,對着王言說道:“你叫王言?我占了你的住處,對不住了。“
“丹師大人看中這件屋子,王言怎敢違抗。“王言看到女子身上的黃衣,知道那是丹師身份的象征,他隻得對着黃衣女子行禮。
“别稱呼我丹師了,你叫我趙菲菲就好。我現在的身份和你一樣,隻是一名丹徒而已。身上的黃衣遲早要脫去的。“黃衣女子歎息一聲,有些留戀的看看身上的黃衣。
“對了,你準備住到何處去?“黃衣女子擡起頭,問着王言。
“丹師不必操心了,我準備在旁邊的空地上搭一間茅屋,等以後尋找的合适的屋子再搬走。“王言一時間也不知該到哪裏去,好在雜貨屋中還有一些廢棄的木闆,屋外有一片空地,足夠他暫時停留。
“都說過了,不要再叫我丹師,叫我趙菲菲或者師姐都可以。”黃衣女子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要不這樣,我看這間屋子還是挺大的,不如你就和我一同住在這間屋子内,彼此也好照顧。”
“那怎麽可以?丹……師姐,你是女子,我們一起住,會有損你的聲譽的。”王言急忙推辭,臉上甚至産生出慌張的表情。
“有什麽不可以?反正我的聲譽已經大損,在宗派内擡不起頭了。隻要你能保證不會趁人之危,對我動手動腳就行。”黃衣女子似乎看開一切,但是神情還是稍顯落寞。
“這……”王言感到有些難爲情,說實話,他确實不願離開雜貨屋,畢竟自己搭建簡陋的茅屋不如雜貨屋結實,萬一在修煉時出現意外,會對自己的修煉造成很大影響。
“這什麽這!虧你還是男人。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像什麽樣子!我都不在乎,你還有什麽需要考慮的。願意留下就趕緊和我一起收拾屋子,不願意你就離開!”黃衣女子反倒有些生氣了,不再理會王言,從他身邊走進雜貨屋,脫去身上的黃衣,換上一身丹徒才會穿的綠色衣服。
“主人,我感覺這位姐姐有難言的苦衷。你不妨接受她的要求,防止其他人前來騷擾姐姐。”獸獸看到王言仍然難以做出抉擇,就說出它從三人對話中感受到的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好!我知道該怎樣做了。”王言鼓足勇氣,邁進雜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