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劍宗内一座氣勢磅礴的大殿内,此時有兩位仙人正在一起品茶閑聊。從他們不時看向大殿門口的模樣中,可以看出他們正在等候着有人的到來。
“華師兄,那名叫王言的仙徒,到底是什麽來曆?這次我的徒弟申東浩帶領仙徒們去萬獸山脈,爲何隻有王言一人安然無恙?不僅如此,他還能拿出一種短距離傳送陣法和大量的仙元石,你就不懷疑麽?”坐在左手側八仙椅上的一名體态微胖,須發皆白的老仙人,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後,看着坐在右手側的仙人問道。
“範師弟,此言差矣啊!誰沒有一些秘密?就算王言有所隐瞞,但是他并沒有做出不利于宗派的事情,正相反,他還救了衆仙徒們的生命,這其中也包括你的徒弟申東浩啊。所以,我的意思是等會王言過來之後,我們問清楚就行了。”坐在右手側八仙椅上的仙人搖了搖頭,不贊成懷疑王言的想法。
“華師兄,你這話我可不愛聽。那王言是救了衆仙徒的生命,但是這并不能洗脫我們對他的猜疑。我已經看過那個短距離傳送陣法,啓動和預轉那個陣法所需的仙元石并不是小數目,更何況連續運轉近十次,所消耗的仙元石,就算你我一次都不可能拿出來。他一個仙徒,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拿了出來,若說其中沒有貓膩,我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當然了,我知道華師兄你一直都在關注王言,也明白你有收他爲徒的心思,看在你的面子上,隻要王言能夠如實坦白一切,我是不會深究到底的。不過,若是他不配合,或是繼續編造謊言的話,我可就要對他使用一定的手段了。“姓範的仙人自顧自的喝着茶水,連頭都沒有擡起來。别看他對着坐在旁邊的仙人一口一個‘華師兄’的叫着,其實他心中還是很有些怨言的。
姓範的仙人要比姓華的仙人年齡大不少,而且加入禦劍宗也要早很長時間。等到姓華的仙人拜師時,姓範的仙人當仁不讓的以師兄自居。但是,姓華的仙人資質要比姓範的仙人好很多,深得他們的師傅的喜愛之餘,得到的各種修煉資源也就多了很多,這就導緻姓華的仙人後來居上,實力逐漸超過了姓範的仙人。這樣一來,在仙界按照實力論資排輩的規矩下,姓範的仙人反過來倒要叫姓華的仙人師兄了,他如何能好受得了。
再加上這一次,王言救了申東浩的命,姓範的仙人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等到姓華的仙人真的收王言爲徒了,那他的徒弟因爲欠着王言的救命之恩,他越發在姓華的仙人面前擡不起頭了。所以,借着這次機會,姓範的仙人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從王言身上挑出一些毛病,讓姓華的仙人難堪。
“範師弟,王言不過一名仙徒而已。以你我的眼光,他有沒有撒謊,那還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不至于到了讓你動用非常手段的地步吧?”姓華的仙人看着姓範的仙人,感覺他有些小題大做了。
“華師兄,謹慎些好啊!”姓範的仙人沒有過多的辯解,因爲在仙界,懷着各種目的加入宗派的人非常多,有許多宗派都因此蒙受過重大的損失。他知道,隻要這樣一說,姓華的仙人就算有心,也不敢偏袒王言了。
“範師弟說的沒錯,爲了禦劍宗,我們是要保持謹慎才對。”姓華的仙人像是認可了姓範的仙人的話,低聲說道。
“來!華師兄,我們别光顧着說話,你品嘗一下我特意泡制的茶水,看看滋味如何?”看到姓華的仙人無話可說,姓範的仙人心中終于得意起來。他一邊示意姓華的仙人喝茶,一邊帶着炫耀的神情說道:“這茶可是申東浩孝敬給我的,色香味俱佳不算,還有清新怡神的效果,真是難爲他有如此心意啊。”
“嗯,确實不錯!師弟你能收到申東浩這樣的徒弟,也是你的福氣啊。”姓華的仙人端起茶碗輕輕地喝了一小口,果然感覺滿口餘香。此時,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憂傷。自從加入禦劍宗之後,他一直刻苦修煉,根本沒有顧得上收徒,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收徒的心思,看上了王言,卻還弄出這麽一檔子事,他的心中真不希望王言是那種懷着某種目的加入禦劍宗的人啊。
“華師兄,你可别這麽說,東浩這孩子雖然有心,但是資質并不是最好的,相信師兄将來收的徒弟,一定要比東浩強得多。”姓範的仙人明面上在貶低自己的徒弟,實際上則是暗暗諷刺姓華的仙人想要收王言爲徒。王言是五屬性靈根俱全的廢材,這件事整個禦劍宗都是知道的,收了他做徒弟,傻子都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借師弟吉言,希望如此吧。”姓華的仙人是看上王言了,但是他不可能隻收王言一個徒弟,所以,他還是表示了謝意。
“哈哈,那師弟我就提前恭賀師兄了。”姓範的仙人笑着說道。
“呵呵。”姓華的仙人也隻好跟着輕笑兩聲,并端起茶水慢慢啜飲,不再說話了。
正在這時,大殿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緊接着就傳來申東浩非常恭敬地聲音:“師傅,我帶王言師弟過來了!”
“進來!”姓範的仙人收起笑容,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嚴。他這麽做,無非就是要給王言一種壓力,迫使他心理上先承受不住,等會問話時,就更容易露出破綻了。
大殿的門悄無聲息的自動慢慢打開,申東浩趕緊帶着王言走進去,來到兩位仙人面前行弟子禮儀。
“師傅,華師叔,讓你們久等了。”申東浩看到自己的師傅闆着臉,還以爲是因爲他和王言來得太遲的緣故,當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仙徒王言拜見華師叔,範師叔!”在來時的路上,申東浩已經告訴王言要來見他的師傅和華師叔,所以,盡管王言不認識這兩名仙人,現在也無需再介紹了。唯一令王言感到有些詫異的是,這位華師叔正是主持夜間環境測試的那位仙人,他這才明白爲什麽申東浩一直在說華師叔關注他。
“你就是王言!我且問你,爲什麽你在回到禦劍宗後不及時進行詳細的彙報,反而獨自躲回山洞中。你真的是在修煉麽?還是試圖拖延時間,隐瞞什麽事情?”姓範的仙人二說不說,直接使用嚴厲的語氣質問着王言。
“我當然是在修煉!萬獸山脈一行,我頗有感悟,不及時修煉的話,豈不是白跑一趟?況且,整個經過,所有去了萬獸山脈的仙徒都清楚,我有什麽好隐瞞的!我爲什麽要隐瞞!”王言早就做好了接受盤問的準備,心中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嘴還挺硬。你說,你一個仙徒如何擁有那種短距離傳送的陣法和大量的仙元石的?你加入禦劍宗到底有何目的?!”姓範的仙人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桌上的茶碗随着他拍桌子的動作而跳動起來,散出一片茶水。
“範師叔,你不覺得你的懷疑可笑麽?我要真是懷着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加入禦劍宗,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暴露自己?你作爲一位前輩,沒有任何證據就胡亂懷疑,簡直不可理喻!”王言氣憤不已。他根本沒想到負責詢問的仙人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給他扣上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潛入禦劍宗的罪名。
“誰告訴你沒有證據的?!你擁有短距離傳送陣法和大量仙元石就是證據!還不如實招來!”姓範的仙人大聲吼道,王言的頂撞更激怒了他,若不是華師兄在一旁看着,他真想直接教訓王言一頓,讓王言知道頂撞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