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言步行了大約一個時辰後,在一條商鋪遍布兩側的街道上,看見一棟占地較廣,裝潢考究的五層木質高樓,在其大門的正中上方,懸挂着一面巨大的牌匾,上書‘禦劍美味樓’,他明白這就是禦劍宗在天都城開設的飯店。
‘禦劍美味樓’盡管不是整條街道上最爲氣派和豪華的飯店,但是也相當的起眼,由于‘禦劍美味樓’的諧音有着‘遇見美味樓’的含義,使得往來的仙人看到招牌之後,都會不自覺地升起難得一遇的感覺,加之飯店的飯菜确實可口,要價在同類飯店中也是非常公平合理,因此,飯店的生意一直較爲火爆。
這不,自從王言從不遠處看到‘禦劍美味樓’,到走到近前時,他就看到陸續有十幾名仙人走了進去。于是,王言趕緊将身上的衣服稍作整理,便向着飯店的大門走去。
“歡迎光臨‘禦劍美味樓’。”站在飯店門口迎賓的兩位美女,看到王言走過來,同時面露微笑,并且将身體微微前傾,做出禮節性的躬身舉動。
“好!好!”王言頓時感覺有些不知所措了,在他看來,能爲飯店服務的,必定是禦劍宗的弟子,這兩位美女就是他的師姐啊。
王言的兩個‘好’字一出口,立刻逗樂了這兩位美女門迎,隻是她們明顯受到過訓練,當着王言的面沒有做出失禮的動作,僅僅掩面而笑,并且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的表情。
“仙人隻是一位麽?還是先過來訂餐,等候其他的友人?”其中一名美女門迎止住笑意後,開口問道。
“兩位師姐好,我也是禦劍宗的弟子。我叫王言,剛剛參加完比武比賽,獨自過來吃點飯。還望師姐看在同門的份上,爲我尋找一間包廂可好?”王言的目光看到此刻飯店内的大廳都坐滿了吃飯的仙人,就道出自己禦劍宗弟子的身份,希望能夠獲得一間包廂。
“我們受雇于此,可不是禦劍宗的弟子,也不是你的師姐。你的要求我們做不了主。若是你想要憑借禦劍宗弟子的身份來獲得包廂的話,就請進去找飯店的主管商量。”其中一位美女門迎輕輕地搖了搖頭,她們隻是負責迎接前來吃飯的仙人的,至于如何給仙人們安排位置,不是她們的職責。
“多謝指點。”這一下,王言自知内心先入爲主的想法出錯了,好在兩位美女門迎并沒有說出令人太過尴尬的話,并指點王言進入飯店後,應該如何做,才有可能找到包廂。于是,王言趕緊道謝之後,走進飯店大廳。
一進入大廳,正在忙碌招呼大廳中進餐的仙人,并且穿着打扮都相同的幾位女子中的一人,趕緊走了過來。
“對不起,現在已經客滿了,仙人請先跟随我到專門爲等候就餐的休息區,在那裏小憩片刻,等到一有空位時,我再領仙人就坐。”這位身穿淡粉色長裙,長相雖然不及兩位門迎,但容顔也算姣好的女子,略帶歉意的對着王言說道。這種情況其實每天都會出現,畢竟飯店就那麽大,來吃飯的仙人一多,難免會有沒有空位的時候,這時,就需要先将仙人留住,等其他先來的仙人吃完了,騰出空位,再安排等候的仙人就坐用餐。而這幾天更是如此,因爲天都城舉行仙界宗派比武盛會的緣故,天都城内的仙人明顯多了很多,前來吃飯的仙人也因此比平時多了不止一倍,即便是休息區,現在都已經快要坐滿了。
“我是禦劍宗的弟子王言,你能不能先帶我去找這裏的主管?”王言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沒有貿然将這位女子認作師姐,他環視了這個大廳一遍,發現整個大廳除了坐滿來吃飯的仙人和八名跟他說話的女子一樣打扮的侍女外,并沒有像主管一樣的仙人,隻好表明自己禦劍宗弟子的身份,并拿出身份玉牌給這名侍女看。
“你是禦劍宗的弟子,找主管有什麽事情麽?爲什麽不使用傳音玉符直接通知一聲,我們也好做些準備。”這位女子看過王言的身份玉牌後有些不解的問道。以前但凡有禦劍宗的仙人要來,都會事先使用傳音玉符通知飯店的主管,飯店也會因此提前做好迎接的準備。像王言如此唐突的突然前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番話問的王言都不知該如何作答了,難不成前來吃個飯都要使用傳音玉符通知一聲,以他的實力還沒有那樣的資格吧。可是,王言因爲不知該如何作答而保持沉默的模樣,看在粉衣侍女的眼中,另是一番感覺。她等了片刻都不見王言回答她的話,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王言有機密的事情要找飯店主管商量,并且這件事不能通過傳音玉符來說,必須親自當面告訴飯店主管才行。感覺到情況可能很嚴重,粉衣侍女不敢多問,就趕緊放低聲音對着王言說道:“主管真仙大人在飯店的五樓,你随我來。”
說完話,粉衣侍女一轉身,小心翼翼的領着王言,沿着裝飾了雕刻着精美花紋的欄杆扶手和鋪着幹淨整潔的紅毯的樓梯,向着五樓走去。
一層樓一層樓的走上來,王言漸漸了解了‘禦劍美味樓’的大體布局,其中一層和二層都是大廳格局,每一層都按照一種較爲合理的擺放着三十多張方桌,既不顯得散亂,也沒有浪費空間;到了第三層,布置的格局就有了較大的變化,在這一層,方桌換成了圓桌,而且,數量減少到了二十張,這樣一來,圓桌與圓桌之間的距離就寬出不少,不僅如此,相鄰的兩張圓桌之間,都放置了四扇寬大的屏風,起到遮擋的作用。這些屏風有木制的,有石質的,也有高檔的絲質或是玉石的,雕刻或者描繪在這些屏風上的山水,人物,無一不是惟妙惟肖,活靈活現,使坐在這裏進餐的仙人能夠獲得藝術上的享受;至于第四層,就是被遮掩的嚴嚴實實的包廂了,不但使外面的人無法看到裏面的情況,更是使用特殊的方法隔絕了聲音,整個四層顯得靜悄悄的,但是王言卻知道,根據一二三層仙人就餐滿座的情況,這些包廂内一定也是座無虛席。
看到這樣的情況,王言感覺到他來的不是時候,因爲沒有空餘的位置,總不能要求飯店的主管将進餐的仙人強行攆走吧。一念及此,王言覺得在進飯店前想好的要對飯店主管說的話,現在都難以說出口了,可是,現在已經跟随粉衣侍女走上了通向五樓的樓梯,再想後悔離開也不行了,王言隻能硬着頭皮去見飯店主管。
“這裏就是主管大人的房間,請稍候,容我先行通知一聲。”粉衣侍女帶領王言到達第五層之後,在一間從外面看,裝修的并不豪華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向着王言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後,悄聲叮囑了一句。完後,粉衣侍女就輕輕叩響了房間大門上的精緻門環。
“是誰?!不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攪我休息麽?”三聲‘咚咚咚’的叩門聲剛剛落下,房間内就傳出一聲有些不高興的低吼聲。
“真仙主管大人,是來了一位自稱王言的禦劍宗弟子,他有要緊的事情急着見你。”粉衣女子趕緊回答道。她知道隻有這樣說,才能避免被主管責罰。
“禦劍宗的弟子?來這裏做什麽?我們這裏隻是飯店而已,有什麽急事也不會來找我求助吧,你仔細确認過他的身份玉牌沒有,該不會是冒充禦劍宗弟子來此混吃混喝的人吧?”房屋内的真仙主管的聲音仍然帶着不悅的語氣,他連門都不願意打開,就做出了自我判斷。
“已經确認過了,他真的是禦劍宗的弟子,至于他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并沒有說出來,我不敢妄言。”粉衣侍女回答道。
“如此說來,我還必須要見他一面了是不是?那就讓他進來,我倒要聽聽他有何急事,非要見我才能說出來。”真仙主管雖然懷疑,但是也不敢太過确定。尤其是侍女說出已經确認了王言禦劍宗弟子的身份,他就不能不見王言了,要真是有什麽意外的急事,被耽誤的後果,哪怕他是真仙,也承受不起的。
粉衣侍女聽到真仙主管同意王言進入房間,趕緊退後,來到王言的身邊,輕聲說道:“真仙主管大人已經同意你進去見他了,你現在就進去吧。”
說完之後,粉衣侍女就匆忙下樓而去,甚至連頭都不回一下。她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必須盡快回到飯店一層,招呼進餐的仙人,因爲那才是她的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