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轉眼半年時間就過去了,王言帶着獸獸和八腳章魚終于沿着上山的小路來到了山頂。這半年來,王言破除的各種法陣多的數不勝數,從最初的每隔一段距離才會遇到一座法陣,到後來的每邁出一步,都會進入新的法陣,并且法陣也由簡單地兩種單一法陣組合,逐漸變爲三種單一法陣組合,四種單一法陣組合,五種單一法陣組合......直至十種單一法陣組合。
法陣難度的增加,雖然使得王言破除法陣時更加困難,甚至還因此多次受傷,但是好在有獸獸的幫助和指點,每一次都能化險爲夷,一路上也算是有驚無險了。除了這些,王言的收獲也是巨大的,不算那些埋藏于陣基和陣眼中的大量高品仙元石和各種寶物,單單在對于各種法陣知識的掌握方面,王言就受益匪淺。别看隻是走過了一條上山的小路,王言的感覺卻是猶如被一位法陣宗師悉心教導一番,現在的他,即便不能算作法陣大師,也可以稱作法陣的行家裏手。
隻不過,王言這位行家裏手,在獸獸眼中,還是一名于法陣大道上剛剛起步的稚子。要知道,獸獸會的都是神界的法陣,王言掌握的這些法陣知識,與其相比,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底,連地面都算不上。打個不恰當的比喻,獸獸所會的法陣知識是一座高山的話,王言現在學會的法陣知識,連山腳的一塊碎石都不如。也許有人該說了,既然獸獸那麽高明,它怎麽不直接教會王言呢?這可就錯怪獸獸了,它不是不想教,而是說了王言也不會懂,這就好比一名剛剛進入幼兒園的兩歲孩童,他連一到十的數字都認不全,有人拿來大學的高等數學讓孩童學習,這不是扯淡的事麽。
不閑扯無關的話題了,回過頭我們看看王言來到山頂之後,又遇到了什麽情況吧。
山頂上此刻并沒有法陣存在,王言小心翼翼的探尋了一番,仍然沒有任何發現,于是,他走向山頂的另一側,想要看看大山背後是什麽情況。
隻是看了一眼,王言立刻倒吸一口冷氣。他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處萬丈懸崖的邊緣,根本沒有任何下山的途徑。而在半山腰的位置,則是無邊無際的雲海,遮擋住視線,什麽都看不見。
“獸獸,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沒法下山了。”王言此刻有些後悔,難道是選錯了路,那條通向山谷的小路才應該是正确的道路?若真是如此,那這半年的時間可就浪費的太厲害了。盡管其間收獲很大,但是浪費時間兜了圈子,怎麽也不能令人愉悅起來。
“主人,這又不是遇到了你不能破解的法陣,獸獸能夠幫助你破解。獸獸也不知道這裏的情況,既然感覺走錯了路,那我們就原路返回,去走那條通向山谷的小路就行了。反正一路上也就是遇到各種法陣而已,多經曆一些,對你也有很大的好處,難道不是麽?”獸獸的想法很簡單,陌生的環境中,走錯路很正常,錯了就錯了,沒什麽可懊悔的。而且有它的幫助,在這遍地是法陣的地方,王言是不可能遇到危險的,能夠多破除一些複雜的法陣,對王言掌握法陣的知識,沒有壞處。
“你說得到簡單,可萬一那條通向山谷的小路也不是正确的道路,等我們千辛萬苦走到盡頭,又是一條死路怎麽辦?能夠獲得更多的法陣知識固然是好事,可是,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之後,還是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學到這些經驗又有何用?”王言不用獸獸提醒,也知道可以回頭重走那條通向山谷的小路,可是,他又有擔心,害怕那條小路也不是正确的道路,到時候,豈不是陷入絕望之中。
“主人,你何時變得前怕狼後怕虎?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還沒有走那條通向山谷的小路,你憑什麽猜測那條小路不是正确的道路?再者說了,就算最終發現那條小路也不是正确的道路,我們還可以再找麽。老仙人既然留了機會給我們,是不可能不給出正确的道路的,隻是眼下我們沒有發現而已。”獸獸看看王言,無法理解王言爲什麽會有那樣的擔心。
“話是沒錯,但是機會并不隻是留給我們的,黑衣老者也有同樣的機會。這半年來,我們根本沒有看到黑衣老者,我擔心他已經找到了正确的道路,早已遠遠的甩開我們,若是我們再浪費時間,豈不是更沒有追上黑衣老者的可能了?”王言終于說出了自己擔心的根源。
“主人,那就要看機緣了。若是你沒有那個緣分,即便此刻找到正确的道路,奮力追趕上黑衣老者,機會仍然不屬于你;反之,就算黑衣老者此刻已經站到老仙人的面前,你也無需有任何的擔心。機緣一說,大有學問啊。”獸獸笑了,在它看來,王言的這種擔心純粹就是杞人憂天,玄奧的機緣誰也說不清,反倒不如順其自然,等待機緣的選則。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好吧,那就按照你說的,我們去通向山谷的小路。”王言聽完獸獸的話,沉思良久。獸獸說的沒錯,不然的話,這個上古遺迹恐怕早就被以前闖入的仙人繼承了,也就不會留給他和黑衣老者這樣的機會。想通了其中的道理,王言的心情就變得輕松起來,破除法陣,學習知識和獲得寶物的念頭又重新主導了他的意識。
就在王言做出決定,準備離開山頂原路返回山腳時,那片原本平靜的雲海突然間風雲變幻,開始劇烈翻滾。這樣的突變立刻引起王言的警覺,他趕緊仔細觀察,想要弄清楚雲海發生突變的原因。因爲雲海發生突變的時間點實在是太微妙了,不早不晚,正好是王言準備離開山頂的那一刻,不敢說其中一定大有文章,但也很難說沒有任何含義。
就在王言的注視下,劇烈翻滾的雲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座範圍極大,圖案極其複雜的法陣。法陣原本黯淡無光,但是,随着它的出現,雲海中的雲就迅速的被吸入法陣中。慢慢的,雲海越來越少,這座法陣也開始散發出光芒,直至法陣的光芒閃耀的王言幾乎難于睜開眼睛時,雲海已經完全消失,空中隻剩下這座法陣靜靜的懸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