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将禦劍宗大長老鄧超熱情款待望月宗宗主月宏鵬一行人的事情抛開,單說王言去見他的師傅華長東。
王言是以最快的速度禦劍飛行的,片刻之後,就看到了師傅華長東居住的處所。他趕緊降落在門前,伸出手輕輕叩門。
“是誰在叩門?門沒有鎖閉,進來吧。”王言想象中的師傅聽到叩門聲出來開門的情景并沒有出現,隻是聽到這樣一聲憔悴的聲音從屋内傳出,這讓王言大感意外,急忙推門而入。
“師傅!不孝徒兒王言拜見師傅!”王言一進屋,就看到師傅華長東正背對着他端坐着,急忙雙膝跪倒,對着師傅叩起頭來。
“言兒,你終于回來了。很好,很好。”華長東似乎是得到了解脫一般,緩緩的站起身,并轉過身看着王言。
“師傅,你怎麽了?爲什麽你會如此憔悴啊?”王言等到師傅華長東轉過身來,才發現他的神情憔悴不堪,像是經曆過很嚴重的挫折。
“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無須大驚小怪。爲師因爲堅信你不是故意在天都城的仙界宗派比武盛會中逃脫,故而代你接受了宗派的懲罰。這三年的禁閉雖然很痛苦,但是能等到你回來,爲師也就知足了。”華長東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盡量輕描淡寫的說出他是如何渡過這三年時光的。
“師傅,都是弟子不好,讓你受苦了......”王言頓時泣不成聲,但是,再怎麽懊悔,也不能改變師傅華長東替他受罰的事實。
“好了,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懲罰雖然痛苦,但是你應該知道,爲師這三年來最關心的還是你的安危。現在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回來,爲師終于能将懸着的心放下了。
爲師見你的氣色不錯,想來你這三年一定經曆了什麽對你有益的事情,來,慢慢講給爲師聽吧。”華長東重新坐好,示意王言坐在他的面前。他不願意訴說這三年的辛酸和痛苦,那樣除了增加苦惱,沒有任何意義;而相反的是,他現在非常想聽王言這三年的經曆,畢竟王言平安歸來,氣色也還不錯,他的經曆一定非常精彩才對。
“師傅,弟子當日在天都城失蹤,其實是被一位厲害的仙人擄走的,他禁锢了徒兒的身體,并沒收了徒兒的所有物品,将徒兒帶到一處杳無人煙的地方,這才解除了對徒兒的禁锢,讓徒兒爲其煉丹藥。徒兒想盡一切辦法都不能逃脫,同時沒法給師傅通風報信。好在這位仙人并沒有加害徒兒的意思,這三年來,徒兒終于煉制出那仙人所需的丹藥,才被他放了回來。
徒兒在重獲自由的那一刻,原本想要立刻傳信給師傅,但是,一想到自己無故失蹤,給禦劍宗帶來無法彌補的損失,已經算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僅僅通過傳音的方式來解釋,是無法獲得師父的原諒的,就決定回來後再親自向師傅請罪。
誰知,在回來的路途中,徒兒又無意間遇到望月宗和烈日宗大戰,正巧望月宗的兩名弟子是徒兒在人間的好朋友,弟子便參與其中,因此又耽擱了一些時日。最終,望月宗成功抵禦住烈日宗的進攻後,徒兒那兩位朋友感激徒兒的幫助,加之望月宗宗主也對我禦劍宗産生了結盟的心思,徒兒便随他們一起回來了。”王言既然已經叮囑過望月宗宗主月宏鵬不能透露黑衣老者的任何信息,他自然也不能說出來。于是,面對師傅,他盡管沒有說謊,卻也沒有照實全說,最起碼将上古遺迹内的一切經曆都隐藏了起來。
“言兒,你是在編故事給爲師聽麽?”王言的話音剛落,華長東原本因爲王言安全回來而高興的表情頓時散去,開始帶着怒氣質問起來。他生氣的原因并不是因爲猜測王言在說謊話,而是因爲王言已經回到了禦劍宗,必然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即便王言再有難言之隐,也不能編造這樣一段漏洞百出的故事來糊弄人。
“師傅,徒兒句句屬實,沒有說半句謊話。”王言見師傅華長東生氣了,趕緊信誓旦旦的說道。
“還敢嘴硬!那好,爲師問你,你說那仙人虜獲你,是因爲要你幫他煉制丹藥,但是,爲師都不知道你會煉制丹藥,那仙人如何知道?單憑這一點,爲師就敢确定你在說謊,更不要說你還敢編造幫助望月宗抵禦烈日宗的進攻的謊言。兩個宗派之間的戰争,兇險異常,爲師這樣的實力不敢說在那種戰争中能夠幸存下來,而你卻說你幫助望月宗抵禦了烈日宗的進攻,言下之意你還立了不小的功勞,這可能麽?還不如實招來,否則别怪爲師翻臉無情!”華長東冷冷的盯着王言。他沒有想到王言不但敢在他面前說謊,還敢在被他揭穿之後,仍然不承認,便毫不客氣地指出王言所說的話中的漏洞,以此警告王言。
“師傅,徒兒真的沒有說謊。徒兒在加入禦劍宗之前,就會煉制丹藥。徒兒沒能主動告知師傅,确實是徒兒的錯誤,但是,師傅收我爲徒之後,一直忙于教徒兒學習仙術,也從來沒有詢問過徒兒啊。在天都城的時候,徒兒發現不少煉制丹藥的草藥,便想着要爲師傅煉制一些丹藥,報答師傅的恩情,卻不料被那仙人發現徒兒會煉制丹藥的事情,這才被其擄走。至于徒兒幫助望月宗抵禦烈日宗的進攻一事,也是确有其事,師父若是不相信徒兒的話,可以去問望月宗月宗主的。”王言暗中松了一口氣,解釋師傅所說的疑慮不難,他這樣回答就可以了。
“你是說你在加入禦劍宗之前就會煉制丹藥?你跟誰學的?還是說你以前就是某個宗派的弟子?”王言的解釋非但沒有打消師傅華長東的疑慮,反而引發了他更深的猜疑。
“師傅,徒兒從人間來到仙界之後,一直無依無靠。就在我幾乎要絕望之時,恰巧遇到了靈丹宗外出采藥的丹徒,弟子便跟随他們進入靈丹宗做了一名丹徒,才得以存活下來。就是在那段時間,弟子學會了煉制丹藥。隻可惜弟子要爲愛妻報仇,在靈丹宗學到的煉制丹藥的技能不能滿足我的報仇心願,于是,在得知禦劍宗招收弟子的消息後,我才來到了禦劍宗。”王言沒辦法,隻好說出他在靈丹宗當過丹徒的事情。
“如此說來,你是靈丹宗的弟子了?”華長東倒是沒有聽說過靈丹宗這樣一個宗派,但是王言能夠說出來,仙界應該是有這樣一個宗派存在的。
“不是的。若我真的是靈丹宗的弟子,也沒法加入禦劍宗了。徒兒在靈丹宗隻是一名無足輕重的丹徒,沒有達到成爲靈丹宗弟子的要求,這一點師傅大可放心。”王言這可不是在胡說,别看他當初在靈丹宗舉行的煉丹比賽中脫穎而出,成爲一名丹師,并且拜了師傅;但是,他還真沒有接受加入靈丹宗的儀式,故而,他到現在也不能算是靈丹宗真正的弟子。
“既然如此,爲師這次就相信你所說的都是實話,爲師會将你說的這些都禀告給宗主和各位長老的。你就在這裏呆着,等爲師回來。”華長東歎了一口氣之後,便将王言留在屋内,獨自離開。以他對王言的了解,自然已經知道王言确實沒有說謊,但是,這樣的解釋能不能被宗主任甯遠和衆位長老認可,他卻不得而知,唯有如實禀告之後,等待宗主和衆位長老做出是否還要懲罰王言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