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将配好藥材的藥包分給衆人後,林易回到鋪子,眼前便緩緩起霧。
巍峨的須彌山浮現眼前。
奇山兀立,群山連亘,蒼翠峭拔,雲遮霧繞。
此番景象,林易已經瞧的頗爲熟悉。
但今日眼前霧氣之中,有些許不同。
在那遙遠的崇山峻嶺之中,長出了一片茂密的綠色植被,蔥蔥郁郁,與之前的景象相比有非常明顯的變化。
在那片綠林之上,一團暗黑色的烏雲低垂盤旋在上空,偶有雷電在雲層中閃過。
林易一直以爲這片景色中隻有須彌山和天地秤兩個主角,其它的景象都隻是襯托的配角,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有一片黑雲綠林想要喧賓奪主、奪人眼球。
林易使出天眼,向那方向望去,卻沒想那黑雲綠林像是活物一般。
望遠一寸,它便向遠處退一寸,望遠一尺,它便向遠處退一尺。
端得是活見鬼了。
即便使出天眼,林易也無法近距離瞧見這片黑雲綠林的真實樣貌。
但當林易将天眼退回,那片蔥郁的綠林和黑色的烏雲,又浮現在林易的視野範圍内。
真是調皮...
算了,姑且不去管它。
林易将目光投向天地秤,秤的兩端各挂着一物。
秤盤上擺着袁望的生前經曆,秤杆筆直水平,秤砣上挂着一本樣式奇特的書冊。
冊封歪歪扭扭寫有“植物魔鑒”四個漆黑大字。
爲何說這書冊樣式奇特?
因爲這書冊乃是用樹皮裝訂,寫字的那一面異常光滑,像是打磨成紙張一般,背面則斑揦手。
你想象一下,一大包樹皮,用粗粗的麻繩串起來,捆成厚厚的一本。
甚至那書冊上還有長出來的小草、樹枝...非常原始、自然。
當書冊到手時,林易也沒有想到這書冊在天地秤上顯得那麽小,到了自己手裏會那麽大、那麽重。
這龐然大物現在林易眼前,需要兩個他才能将其合圍。
那生長在書冊上的草木,竟如同有生命一般,随着空氣左右擺動。
林易将手靠近書冊,那些小草竟也像被驚擾一般連忙後退。
過了一會,見林易伸手不動,似乎沒有惡意,便又緩緩靠前,試探了幾下後,接着竟如寵物粘着主人一般,聚攏在林易的手掌四周,不住的磨蹭。
這獎勵有點魔性啊...
林易迫不及待的将第一頁樹皮翻開,立即就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
書冊總綱中記載,這書詳細記錄了魔界所有植物的特性和功能,擁有該書冊的人,可以祭祀自己的鮮血,召喚來自魔界的植物。
林易不禁嘀咕,怎麽...這世界上還有魔界?
但轉念一想,這忒娘的都有妖有鬼了,有魔不也正常?
繼續向下看,更是啧啧稱奇。
魔界的植物完全超脫于人類的認知。
例如幻溼草,它可不是普通的草類植物,而是一種非常兇狠的魔草類植被,通過附身,使得被附身的宿主産生幻覺,而它則依靠吸收幻覺中的恐怖和邪念生長,不死不滅。
赤火樹,生長在魔界熔漿旁的石灰岩土中,非常喜歡熱的東西,例如火焰、岩漿等等,諾大的樹葉如芭蕉扇一般,遇到熱源既會立即撲上去将熱源包裹并吞食,之後隻會剩下一團燃燒殆盡的灰燼。
屍芋香,一種外表看起來異常漂亮的魔界花卉,花芯會散發吸引其它生物的香氣,一旦靠近則會四肢疲軟,甚至會産生幻覺,最後昏倒在地,然後屍芋香的藤蔓則會将生物拖到花朵下,分泌帶腐蝕性的黏液,将生物慢慢腐蝕後作爲自己生長的養料。
林易睜開天眼,快速的翻閱着植物魔鑒,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已将這本奇特的來自魔界的書冊閱覽完畢。
這書雖好,但林易看下來發現了一點,那就是即便成爲了這書的主人,也無法随心所欲的召喚魔界植物。
宿主所能召喚出來的植物是根據宿主本人的實力而定的。
實力越強,所能召喚出來的魔界植物就越強。
普通的凡人即便得到了這本書,恐怕連顆魔界的小草也召喚不到。
那魔性的東西,也會瞅瞅召喚者的資質,要是瞧你本身實力都不咋的,而是靠它們去撐場面,壓根就不理你。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
多麽現實的草東西。
“嗖。”
林易将這本植物魔鑒收入袖中。
......
最近可把林易給忙活壞了。
得到天地秤的獎勵後,林易燒了一大鍋水,拿出床後大桶,洗了一回熱水澡。
屋外,雷聲陣陣,烏雲密布,不久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外面風雨交加,裏面熱氣騰騰。
林易洗得酣暢淋漓,結束後隻覺渾身困乏,便上床沉沉睡去。
如千萬銀絲的雨滴打在石闆路上,讓林易睡的異常舒服。
不過由于睡覺愛蹬被子的習慣,加上内堂的窗戶忘記關,涼風入室...
當林易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感冒發燒了。
這些日子是真的累着的。
對付這種病,就是要休息。
又睡了半日,林易發覺自己的眼皮都變沉了,而且臉上如火燒一般。
看起來病情并沒有好轉,還嚴重了。
這可糟糕了,得去趟藥鋪抓點藥。
像這樣的風寒,開方子難不倒術士出身的林易,但藥材還是需要到藥鋪去抓,林易這裏的鋪子可沒有那些東西。
剛起身,林易就聽到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易歎了口氣,這要是事關人命的買賣,自己是做還是不做呢?
打開門,蘇繡兒動人的俏臉出現在眼前。
“林大哥,你怎麽啦?喝酒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說着就把手覆在林易的額頭上。
“哎呀,林大哥,你發燒啦?”
“沒...沒事,蘇姑娘,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繡兒閃進屋裏,拉着林易的袖子向内堂走去。
林易一臉懵逼,這是幹嘛?
來到床前。
蘇繡兒指着床上,對林易說道:“躺上去。”
林易下意識的雙手環抱胸口。
“蘇姑娘,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蘇繡兒臉上一紅,說道:“林大哥,你說什麽呢,我是要幫你把脈。”
“你會把脈?”
蘇繡兒點了點頭,道:“現住京城的表哥小時候經常來我家,他熱愛習武,我便學了些簡單的包紮和把脈手法,簡單的小病對我來說并不困難。”
原來是這樣,早說啊,幹嘛不早說,吓了我一跳。
林易按照蘇繡兒的指示躺到床上,伸出右臂。
蘇繡兒坐在床邊,從袖口裏掏出一條棉布做的帶子。
見蘇繡兒切脈前将這帶子綁在自己的手臂上,林易不禁奇道:“蘇姑娘,這是什麽?”
“壓脈帶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