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兄他們怎麽回事,這麽快?”清風氣喘籲籲,熱汗滿頰,全身乏力的往路旁的一塊大白石躺了上去,酣酣地睡了起來。
夢裏,清風還在追逐林蕭寒他們,不知不覺路面開始變得凹凸不平,從中跳出數十個如小丘一般大小的土黃色的石頭怪人,各個體型龐大敦實,力大驚人,清風躲閃不及,被他們一腳踩在了腳下……
“啊!”清風猛地從夢中驚醒,吓得全身濕透,仿佛是被一場磅礴大雨涮洗過似的。旁邊的那團焰火還在燃燒,沒有熄滅的意思。清風看了眼地上的影子,才知道現在已經是未時了,想想自己已經睡了很久了,如若再不趕上林蕭寒他們,接下來就不知道他們在什麽方向了,必定會再費上更多的時間——還有幾個時辰便天黑了,夜間妖鬼齊出,如果遇到什麽妖鬼傷财害命,自己武功低微,将必死無疑。——清風自幼便對天黑有種很高的恐懼感。
這種恐懼感催促着清風趕緊趕路。
清風因爲剛才做了那個夢,所以一直盯着地看,全然不顧天空,以至于天上發生什麽異狀也沒注意,隻覺得眼前黑氣瞬間閃過,清風好奇地将頭擡起,四處張望,才發現那團焰火不知怎麽回事已經熄滅掉了。
“咦?”清風驚住了,不知發生了什麽。
“就是你殺死傀儡的?”
一個聲音從天上傳來,震耳欲聾。清風心中雖是疑惑,可又不敢開口說話。
“就是你殺死傀儡的?”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清風心中茫然,自覺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轉身便要逃離,然而一道紅光飛來,擋住了清風的去路。紅光散去之後,化作三個人樣,他們正是魔界的三大護法——伏昆、築嬰、焚星。
“你你你你……你們是……妖怪啊!”清風哇地嚷了出來,突然想到林蕭寒給予的“驅魔符”,連忙拿出,以使用“引路符”的方法把符用力朝天扔去,三大護法頭也不擡,将手一揮,“驅魔符”便化作了一陣飛灰。
“是你殺死傀儡的?”伏昆沉吟道。
“你是……留芳?”焚星輕輕擡眼斜視清風,“哈哈哈……我說誰能殺死魔界的七護法,原來是你——也就不奇怪了。”焚星的笑聲裏盡是寒氣,仿佛能使沸熱的水立馬結冰。
“留芳?呵呵,好久不見呐。”築嬰的臉上也稍微有了些表情,隻不過全是殺氣。
“想當日名譽七界的留芳被屠龍運用‘五魔弑龍術’所殺,确實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沒想到十七日後又能再見,榮幸之至啊!”伏昆這才擡頭看看清風,滿臉冰冷,眼神中卻透漏出一絲敬畏。
“三護法,你看他身後的那把劍——是不是魔尊想要的劍?”築嬰一眼便看出軒轅神劍的不凡之處。
“留芳之佩劍,——怎不是死印神劍?”焚星也注意到了軒轅神劍,“可是這劍集聚神魔二氣,不可多得,毫不遜色于死印神劍,看來它就是魔尊想的劍見了!”
“既然如此,我們趕快殺人取劍,别忘了除了給傀儡報仇,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伏昆冷言道。
三道紅光忽然布呈三角狀,将清風圍于中間,清風目瞪口呆,不知何故。突然感到胃中作嘔,頭疼欲裂,身體好像即将被分開一樣。
三大護法蓦地驚住了,他們的眼前,清風好像要被分屍一樣,隻不過将要分開的是他體中的三魂,他的三魂已有兩魂變異,分别變化爲青黃雙龍和一隻紫色妖狼,還有一魂暫爲清風模樣。
“什麽……魔尊蚩尤……人魔異變?”伏昆滿臉的不相信,稍稍退後兩步,雙手一攤,周圍的綠樹花草瞬間枯萎,變成枯黃之色。
這是“天地玄魔術第一重”,威力雖不如罘轅所練般的大小,可是卻有獨特的一點,那便是它可以瞬間集齊周圍一切擁有生命物種的生來靈氣,而用來傾灌于敵人的體内。所有靈氣集聚之時,因種類不同而會産生對抗,終會産生變異。伏昆是想以毒攻毒,以靈之異變對攻清風的人魔異變。
不知是否可以成功。
因爲異變者雖是七界不容,但向來會成爲魔界中人,甚至是佼佼之者,上古魔尊蚩尤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清風的三魂久久不能複合,兩隻狂龍怒嘯一聲,如雷聲震天,一股強氣将三大護法施的法術打得散了去。
“帶回魔界……切忌,不要傷他性命。”伏昆大喝道。他難道是想培養清風成爲新一代魔尊?
然而事不以願爲,天空強降下一團金色光氣,直墜于清風之上,繼而一陣地殼裂動,軒轅神劍掉入裂縫之間,清風也消失于灰塵之間。
焚星斥罵一聲,說道:“追!”
“不用了。”伏昆止住焚星,反問道:“你以爲我們追的上他麽?”
“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竟能從我們的手中劫人?”築嬰也很是好奇。
“七界之中,能有幾人?”伏昆說道:“這樣奮力劫走留芳的,除了他的師父沌拓,還會有誰!”
“沌拓……”焚星、築嬰那張不滿寒氣的臉上刹那間出現了一絲敬畏之感。
“他逃不了的。他是千年不遇的‘人魔異變’,終究會回到魔界。”伏昆的臉上露出一分高傲。
“人魔異變?”築嬰大吃一驚,之後把伏昆所說的話重想一遍,邪惡地笑道:“凡人一心想要成神,最忌堕入魔道,留芳是不可多得的奇才,況且又是半神之體,必定會到魔界‘血魔池’一洗身上魔氣,到時我們在魔界佳侯即可了。”
“沒錯!現在,我們應該去辦魔尊吩咐的另一件事了——冥海毀掉冰髓。”伏昆說道。
三大護法将手一揮,化爲一道紅光離開。他們竟忘了此地還有軒轅神劍。
……
那團金光在路上毫不懈怠,直接把清風安送到數千裏外的一座小山之上。
這座山色澤青翠,仙氣圍缭,沒有雄奇壯觀的氣勢,隻有曲徑通幽的儒雅。
這團金光降在一片綠竹林中,金光散去,出現了一名老者,童顔鶴發,鮮有一身道風仙骨;他的手臂挽着清風,輕輕地把清風放到了水邊的巨石之上,然後弓曲着身子小跑到小溪邊上,捧起了一汪清水,趕緊爲清風送下。
清風緩緩睜開雙眼,看清了眼前的這名老者,隻覺這名老者正是往前經常做夢遇到的人。
“你是……”清風隻覺全身乏力,提不起勁兒來。
“芳兒……你終于醒了。”那老者撫下垂膝的長須,将清風擁入懷中,緊緊抱住。
“老……前輩,我不是什麽芳兒,您可能是認錯人了。”清風輕輕把老者推開,手撐着地欲要起來,突然手腕一酸,“咔嚓”的骨裂聲使清風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老者連忙扶起清風,幫他把脈看傷,生怕他有一點點危險。
“我……我沒事,隻是手腕扭到了,對了,這是哪兒啊?”清風不太習慣老者這麽關心自己,連忙轉移話題。
“我也不知道,看這裏挺安全的就落在這裏了。對了,你怎會惹上魔界護法?”老者問道。
“說實話,我不清楚,——他們說我殺了什麽傀儡,要找我來報仇。”清風感覺這老者并不會害到自己,也就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老者立刻喜笑顔開,說道:“真不愧爲我炖拓的徒弟啊,輪回一世還有能力殺死魔界七護法。”老者自知在清風面前有所失态,趕緊斂了面容,向清風問道:“你叫什麽?怎麽殺的傀儡?過程講來我聽聽!”
沌拓貌似對清風敵死傀儡的事很感興趣。
“晚輩諸葛清風,至于殺死傀儡,我自己也是不太清楚,可能是他們認錯人了。”清風直言道。
“……算了,諸葛清風?你想不想學武功啊,我這裏有絕超的武功法術,習得之後,再見那些魔界中人,就不用怕他們了。”沌拓欣喜道。
清風莫名其妙的看着炖沌拓,感覺沌拓好像是神志不清,緩緩從口中蹦出了幾個字:“多謝前輩好意,隻不過晚輩已經拜在了蜀山遊劍臣遊大俠的門下,不可另擇别派……還請前輩見諒。”
沌拓的臉上突然僵住,喝道:“除了我,還有誰有做你師父的資格?蜀山派?區區小派,何足挂齒,我生死門當年名震七界,他還未曾創舉下來呢。”
聽到沌拓如此狂妄的話,清風并未多說什麽,反正他也并不喜歡蜀山這個門派,說道:“前輩所言極是,隻不過我拜的是遊劍臣,并非與蜀山派有關。”
“遊劍臣是誰?從未聽過,是人是神?是妖是魔?你還是拜我爲師。”沌拓冷面說道。
“對不起,前輩,恕晚輩不能,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晚輩不能做對不起遊劍臣師傅的事。——晚輩先行告退。”清風再此站了起來,不隻是哪兒來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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