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泛黃的綠葉在風中簌簌作響,有幾片也悄然落下。正如青春,還在燦爛的時節,卻已經凋謝。
午間的風也不顯得熱,也不如夏日那般苦悶,在這寒寂又稍有溫暖的時刻,卻暗藏着一陣腥風血雨。
馬蹄嘚嘚,秋風瑟瑟。回旋起陣陣漫地的沙塵。
兩隊人馬快鞭而來,在一條山林小路刀劍相逢。
一隊人穿的衣服上繡着龍虎二字,上下皆爲白色,共有十二人;另一隊人所穿的衣服上繡着一字“風”,衣服爲藍色,共有八人。
諸葛清風躲在一棵十分高的樹上望着地面上的兩隊人馬,眼睛總是不離繡“風”字衣服的領頭,看着很是眼熟。
“龍虎幫的兄弟們,爲何要與清風寨爲敵,與其爲宇文閥賣命,不如與我清風寨共同起義。”清風寨的領頭的高聲叫道。
“吳兄此言差矣,不是龍虎幫與清風寨爲敵,而是清風寨與宇文将軍作對。”龍虎幫領頭的大胡子笑道,“龍虎幫是宇文将軍的手下,與宇文将軍作對,自然就是與我龍虎幫爲敵。”
“看來咱們必有一戰了!”清風寨領頭的說道。
“不是一戰,是被剿。”龍虎幫領頭的笑道。
“就憑你們?未免太小瞧了清風寨的兄弟。”清風寨領頭的大笑道。
二人伫立不動,忽然從旁邊的樹林裏射出數支冷箭,這顯然是在清風寨的意料之中,隻見那個領頭的微微一笑。一聲令下。八人共同從馬上旋轉躍起。金箭從他們的身上厝滑而過。
就在此時,從樹林裏竄出十幾個手持長刀、背背弓箭的黑衣人,将清風寨的人團團圍住。
“你真當我沒有防備麽!”龍虎幫的人大笑道。
清風寨的人一聲冷笑,忽聽馬蹄聲好似轟隆雷震,撲騰而來。——來的,足有三十個清風寨的人。
“你約在這裏,便知這場談判不成。”
諸葛清風在樹上端瞧着清風寨和龍虎幫拼殺起來,還有那十幾個不知名的黑衣人。這些人中。黑衣人的武功最高,看來都是江湖人士,憑借他們的刀法可在江湖上輕松打敗二流俠客,并且自己不受任何損傷。
從清風寨的口中可以得知,這些黑衣人并非是龍虎幫的人,而是他們知道清風寨難以敵對,要想消滅清風寨,就必須有高手在其中幫忙,于是宇文閥就派遣這些從江湖上招攬來的刀客來助龍虎幫的一臂之力,因爲宇文閥是借着幫皇帝消滅叛匪的名義派的兵。所以不敢聲張,才讓他們蒙上了面。宇文閥勢力雖大。但皇帝畢竟是皇帝,哪能明目張膽地派兵。
傳聞皇帝楊廣當上皇帝之前,神獸白澤傳書而至,楊廣便從書中自修煉一種名爲“真龍之氣”的神功,隻要真氣不破,皇帝便永久是他。現在隋命将亡,人皆起義,下一任皇帝不知是誰。想當皇帝統領人界,方法有二,要麽等候神獸白澤前來傳書,此乃天命;要麽抓住楊廣逼他退位,此乃人命。神獸傳書到自己手上的幾率太過渺小,當年楊廣不也是使暗計騙得的傳書麽,現在要當皇帝,唯有拼命一搏了。不過搏歸搏,宇文閥在朝中怎麽也算是一代重臣,逼楊廣退位不免會引來非議,這個皇帝最終也當不安穩。隻能像楊廣那樣,先是作着一代賢人的摸樣,騙來天下認同,神獸白澤自會傳書而至。此乃天人之命!
龍虎幫的那幫人退在最外邊好像是看熱鬧,并不與清風寨的人直接接觸。這十幾個黑衣人的武功太過厲害,即使龍虎幫的人不參加,清風寨漸漸已處下風。清風寨裏,頂多那個領頭的武功不錯,與黑衣人有的一拼,可是他們人多勢衆,那個領頭的也漸漸體力不支。諸葛清風盯着那個人瞧去,心裏一噔,心道:“他不是……”
忽地從樹上縱身躍下,揮劍而掃,左臂的寒冰比利刃還要利,右臂的烈火可将人瞬間燒爲灰燼,着實爲清風寨幫上了大忙。
那些黑衣人不敢近諸葛清風的身體,備戰之餘,将刀架于臂上,拉出一條細絲,取出背上弓箭,竟可當做鐵弓!
弓箭射死了不少清風寨的人,射在諸葛清風的身上倒是絲毫不起作用。黑衣人的眼中透出一分詫異。他們隻是江湖之人,在江湖上漂流之久,自然沒受過軍事的鍛煉,隻知在打鬥之中不可讓敵人有喘氣的機會,然而面對諸葛清風,近打不成,遠攻不得,一時慌了心神。與人戰鬥之時,最忌的就是心慌不知所措,這樣不僅能使他們自己的速度放慢,更能使他們連自己最擅長的武功也能使錯,——諸葛清風屬于例外,可以在慌亂之中随意應變,這完全在于他當時什麽武功也不擅長!
龍虎幫的人一見形勢不對,下令道:“撤!”所有龍虎幫的人應命而撤離此地,黑衣人在後抵擋,清風寨的人也并未将他們放在眼裏,故此跑就跑了。
黑衣人幾乎是拼了命的,諸葛清風不得不拔出死印神劍。
神劍出鞘,天色異變;風卷枯樹,飛沙走石。
不知是誰在此刻大喊一句“撤”,黑衣人扔出幾個驚天雷,轟隆聲即可響起,冒出綠色長煙。清風寨的一人大喊道:“有毒!”,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清風寨的人臉色開始發綠,手腳無力軟體倒地。
一座山頭,高豎着一支繡着清風二字的撐天旗,迎風飄揚。
諸葛清風把臨走前鬼子送給自己的一包解毒丹發與衆人,綠煙之毒很快便解了。諸葛清風被那個領頭的帶進大堂,随後便迎接出兩個男子,看樣子已有了歲數。諸葛清風笑着看着他們,一直未說話。這些人看着眼熟,卻怎麽也叫不出名字。
“清風兄弟,我等日夜盼你,你終于來啦!”
“清風兄弟,這麽長時間過去,竟然也沒忘了我們兄弟,難得啊!”
“我當沒忘,”諸葛清風嬉笑道,“你們不就是……”說到這裏,諸葛清風頓時卡殼了,這幾個人叫什麽他哪裏記得住。“你們不就是那個誰嘛!哈哈哈哈……”
諸葛清風希望自己的笑聲能把這件事趕緊跳過。
那三人臉露尴尬之色,很明顯,諸葛清風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清風兄弟,我吳能。”
“我吳用。”
“我吳精。”
——“在此謝過救命之恩。”三人齊聲抱拳說道。這樣分别再次自我介紹,也能讓諸葛清風下來台。
諸葛清風心中頓悟,呵呵傻笑了幾聲,納悶道:“咦?我記得你們不是有四個人麽?”
三人即刻面露哀傷,雙眼中布滿了苦悶。
吳能抱拳道:“三弟吳通……他已死了三月之久了。”
諸葛清風一驚,已掂量得是揭了他們的傷疤了,但還是饒不過心中的好奇,問道:“他是……怎麽死的?”
吳能三人面露爲難之色,像是不想将吳通的死告訴諸葛清風,可這樣就更加引起諸葛清風的好奇心了,但諸葛清風自知與他們還沒熟到一定的程度,介于生疏的關系,也隻好緘口不問了。
“清風兄弟,可曾吃過午飯,我已準備了上好的酒菜,今日與清風兄弟喝個痛快。”吳能立馬轉移話題。
諸葛清風笑道:“好哇,我正好餓了。”
後來諸葛清風才知道這吳家三兄弟當日被他所救之後,還是沒有逃過宇文閥的追殺(諸葛清風本以爲吳通就是在這期間被人殺死的,又想到這又有何不好意思所說的?看來吳通之死應該另有緣由。),一番輾轉之後決定聯合各路豪傑,建立清風寨,共同起義,這幾個月來,不斷面臨宇文閥派兵的剿殺,不過都是有驚而無險。但面對剿殺,清風寨的兄弟不斷銳減,勢力也急速下降,早在幾天前,聯合在一起的惡人幫、鳳凰寨和魀子山已與清風寨解除聯盟,使得清風寨接連遭受其他起義軍和山賊草寇敵對,今日與龍虎幫的一戰,已經傾盡所有的人力,每個人都抱着必死的心,但若無諸葛清風的及時趕到,怕是清風寨已經成爲一座空山了。
“你的意思是,清風寨總共隻有那麽四十幾個的人了?”諸葛清風一臉不相信的模樣,畢竟他曾經遊走于各大門派,所見之人向來都是百人,每次殺的也将近百人,連他創立生死門,也是有着十幾萬人作基,很快便發展到二十五萬,現在聽到一個山寨隻有将近四十個人,不免感覺有些空落。
“現在隻有三十二人了。”吳精皺眉說道。
飯桌上一番寂寞。還是吳用打破僵局,舉起手中的就被說道:“這麽長時間不見,我們都很想你呀,來,清風兄弟,幹一杯!”
諸葛清風擺手道:“我不會喝酒……”
“哎呦,不喝酒怎能算是大丈夫,來,走着!”吳用豪氣滿貫道。
“二弟,不用爲難清風兄弟了。”吳能說道:“清風兄弟,日後你有何打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