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危險真可謂是千鈞一發,諸葛清風被那些石頭人護送回了一個名叫崇山的地方。
崇山鼎立于一個黯然無日的地方,周圍的土地有些發紫,看似有些像是魔族之地,在人間,很受有人能發現這樣的地方,不過即使發現了,凡人也無法生存,這裏寸草不生,遍地盡是不受陽光普照從而被陰邪之氣侵蝕的岩石,一到此地,便能感到有股寒氣從地底冒出,好似地下湧泉一般。
崇山雖叫山,但高度卻與地上的平原一般,隻因爲他這個“山”,并非是從地面開始計算的,而是從深入地下的一個裂谷。裂谷的周圍盡斷,隻剩下中間有一個稍微突出的尖利部分,那便是崇山的山巅,崇山的山腳正是在裂谷之下,深淵之底。
吳能的軍隊也跟着來了,因爲這次他們出動強兵解諸葛清風之困,雖不算成功,卻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留在中原之地必定會被王世充和李世民看作是眼中之釘,不會讓那些兄弟們活得長久。
那些被諸葛清風帶回來的魔界妖兵所處之地正是崇山的底下,那個地方有着極其陰寒的氣息,正适合那些妖兵修煉,諸葛清風待在這裏,體内的蚩尤魔尊也會感到很舒服,好像是有了回到魔界的感覺。
“這個地方,可以生存人?”吳能問道。
“能,有一個地方能。”諸葛清風答道,此時。他們正站在崇山的入口。這是這個地方的唯一入口。有着妖兵把守。這條小道,也隻是橫于山原兩岸的一座寬大石橋罷了,石橋兩邊各坐立一隻梼杌石像,氣勢威武。
梼杌是上古四大兇獸之一。
“這個地方是上古時期,逐鹿之戰開始時梼杌兇獸被擊殺之地,那日的戰鬥情形我也不是親眼所見,所以無法詳述。在崇山的中央位置,是曾經修建的與一個天神所居住的。凡人居住沒有問題。”諸葛清風說道。
“清風兄弟,前幾日我們所見之物是……”吳精滿心疑惑。
“那便是魔尊蚩尤。”諸葛清風直言回答道,之後,就由那些石頭人帶他踏上了這座令人恐懼的大橋。
崇山的裏面有着許多妖兵把守,看似密不漏風。才進去,吳能他們也有些難受,畢竟這是個邪惡之地,——曾經梼杌的守護之地。雖然梼杌已死去千萬年,可還是充斥着不盡其數的邪魔妖氣,他的煞氣依然留于這個地方。守護着他所應該守護的人,雖然那個人早已不在。
逐漸走下去。那些石頭人在半路已經分散得一個不剩,因爲諸葛清風他所要去的,是他們無法進入的地方。三個甲骨文刻于牆壁之上,一般人是認不出來的:
天女苑
“這是……”吳能望着這三個字滿臉奇妙,駭然不止。
“我也不認識。”諸葛清風說道,便踏進了天女苑裏。
天女苑中,滿是仙靈祥宇,雖然有些簡陋,卻依然存在着貴族之氣。讓人驚歎的是,再這樣的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卻還能有這般舒暢的感覺,這是不一般那!
“這個地方大得很,存個幾百人沒有問題。吳精大哥,你從那個洞口出去,就會有妖兵帶你去安歇之地。”諸葛清風指着一個左邊三個洞口的最右邊的那個洞口說道。
吳精看了一眼吳用,吳用暗暗點了點頭。之後,吳精就率領他那幾百山兵出去了。
“這裏有着女子氣息,又不像是魔族之人,應該是天神。等吳精大哥回來,你們二人就随他去安歇!在這之前,你們可以随處轉轉,隻是不要去一些感覺危險的地方,這裏,我也不是很熟悉。”諸葛清風說道。
“好的。”吳用抱了抱拳回答道。
諸葛清風再次掃視了一遍這個山洞,很顯然,這裏是一顆好似客廳的地方,隻是那三個洞口,一直是他的心中疑問,一個他已經進去過,是通向其它洞口的,另一端,有着一架巨大的獸骨,獸肉已經腐爛成灰,看他軀骨便知不是尋常林獸,但也不想兇獸梼杌。不過,隻要這個地方有什麽動靜,他必會第一個沖出來,他觸角所指之地,正是洞口的另一端——這裏。
另外兩個洞,他還不曾去見。
諸葛清風緩緩走向右邊的那個山洞,知覺的有股力量在阻止自己前行,那種力量不是什麽神魔之力,而是尋常家女子閨房,自己不好意思進去一樣。當諸葛清風踏進洞裏,隻見裏面正如自己感覺的那樣,确确實實是一個女子閨房,擺設并不奢華,隻是有着一張床,一面玉鏡,一個妝台,還有幾棵清脆樹木,很是平凡,與尋常女子閨房一般無二。
諸葛清風的心,感覺有些隐隐觸動,而他知道,自己有的隻是緊張,而身體裏還存在着另一種感覺,那便是哀傷、痛苦、思念。
“這是你的……”諸葛清風說道。
“沒錯,這是本尊此生唯一愛過的一個女子。”蚩尤的聲音從這個洞裏飄蕩着。
“她是位天神?”諸葛清風問道。
“這我已經告訴過你,何必再問。”蚩尤冷冷道。
“可你不曾告訴過我這些。”諸葛清風答道。此時他已明白,梼杌兇獸在這個地方,原來就是保護蚩尤“此生唯一愛過的一個女子”。諸葛清風來到牆邊,看到那裏很清晰地手刻着一首詩。那首詩是用諸葛清風不認識的文字所寫的,況且諸葛清風也不認得幾個字,諸葛清風認得出那是一首詩,便是因爲他有着詩詞的節律。他走到那個,吱吱嗚嗚地卻連第一個字也念不出來,直到蚩尤緩緩念出:
逐鹿英雄,
神魔顔色盡褪窮,
卻見小神玲珑,爲之癡心而動。
天地之戰,
無人堪擋劍槍逢,
隻道尊者優柔,顧情而非成功。
梼杌起窮,
兇獸應爲戰争終,
但願夢中相遇,必定天命可成。
“這不是一首詩。”諸葛清風說道。
“千萬千年,隻有戰争,哪裏來的詩詞歌賦。”蚩尤依舊是聲音冷色。
“什麽意思?”諸葛清風問道。
“這裏記述了我與她之間的三件大事。”蚩尤講道。
“唔?”
“相遇,過程,結束。”蚩尤簡單答道。
“可以詳細地講講嗎?”諸葛清風頓了一下,問道。
蚩尤好久也不說話,仿佛這段文字已經把他勾到了上古時期,而不是那場戰争,卻是他與一位天神在一起的生活種種。
“也罷,你我命運相同,告訴你也無妨。”蚩尤突然說道。
“她叫傳谛,是玄女族的一位玄女。那時,我先後打敗軒轅黃帝、神農炎帝,名聲頓時在天地間大振,最後,軒轅黃帝請來玄女族幫忙,此後,我便遇見了她。
“我的神魔之力超絕非凡,連同玄女族一起擊敗,徹底打消了任何顧慮,本以爲土地征戰之事便可告一段落,卻沒想到回族之路遇見了重傷的傳谛,我被她的容貌所傾動,便帶她回了族中。
“等她醒來,她想持劍與我征戰,然而被我的魔氣侵蝕,再此昏迷,睡夢中,我聽到她在夢中所語,才知我名聲傳至大地,她已對我仰望許久,可是奈何戰争,也無法表露情誼。她在夢中之語,不曾說對我有着什麽敬畏之心,反而說了許多别人不曾說過的話,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内心的空虛在慢慢地被填充,所以等她醒後,我便告訴她,我會停止戰争!
“傳谛雖然是一個小小的玄女,可她卻知道不少其他人不知道的事,便是我身爲異變的事,蒼天賦予的命運在我身上将要傳下,我必須要統領天地,包括軒轅黃帝、神農炎帝,但我并未有什麽動作,隻是把這些事講與傳谛來聽,我二人也漸漸日久生情。她不嫌棄我的人神牛面,相貌醜陋,我所做的一切她都能夠理解,讓我感受到此生絕無僅有的感覺。看到傳谛的傷終于将要恢複,我很開心,同時,我也很傷心,我想,她最終還是要離我而去。當時我認爲,我可以爲她做任何事,即使是死!
“沒想到玄女族以爲傳谛長久未回是背叛她們,無數次派人暗殺與她,隻是從未成功,她們說我玷污玄女聖族,給傳谛抹黑,借此爲由,再次大舉出兵,被我一氣之下敵回。傳谛回去,想要澄清所有事,可沒人聽她解釋,在她回到玄女族的時候,我便聽來了傳谛被抓的噩耗,她們逼我棄械投降,否則以傳谛之血濺天地之令。傳谛終于看清了所謂正道之人的作風,完全是子虛烏有,聽穴來風,與此,失望之極。我率兵攻入玄女族内部,奪回傳谛,但她勸我還是要手下留情,我答應了!
“傳谛徹底與玄女族撇清關系,與我厮守,而我也派梼杌保護于她。可是,我爲神魔異變,與你一樣,此生注定孤獨,她也料知如此,在一日,我修煉之時,突然狂性大發,先後殺死兇獸梼杌,還有許多魔獸,之後,她也命喪我手!
“悲痛欲絕的我再次與軒轅三族開戰,當時的我隻想把三族生靈殺得一幹二淨,力量不知不覺下降不少,最終被困于軒轅神劍當中,封印萬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