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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了,有很多話要說,卻也說不出來,就像是女朋友跟人跑了那樣的心情,很不愉快
熔爐中的岩漿不斷地翻滾,如同燒開的熱水一般,熱氣騰騰地往外冒出,那無名之火在演講的表面張牙舞爪,盡情揮舞……
姚芊羽的靈魂被劍釋放出來,飄蕩于熾熱之上,面對面地看着諸葛清風。
“芊羽,此生我盡是牛馬,如有來世,我願做你一人牛馬……”諸葛清風将眼睛緊緊閉下,兩行淚從眼角流出,忽然靈魂漸漸飄舞,從諸葛清風的身體中穿梭而過,消失如雨煙。
回憶着剛才所見的姚芊羽的相貌,王亦靈陷入了深思。
突然,岩漿緊緊吸收,濃縮成爲一團,便見到這深若數尺的熔爐中央飄蕩着一把劍,這把劍緩緩飄起,軒轅黃帝三人漸漸收勢,臉色蒼白得長舒了一口氣,九天玄女甚至嘔吐一口鮮血,一旁的神農炎帝連忙将她扶住,九天玄女搖了搖頭,伸手攔住了他,她望向軒轅黃帝,軒轅黃帝也在望着她。
中間飄蕩着的那柄劍,模樣好似是軒轅神劍的改造,她的劍體還爲紫色,隻不過還有細細絲絲的銀色光線在上面盤繞,劍柄的中央有着一顆長得好似心髒的珠子,那珠子形呈血色,被緊緊地牽連在劍柄當中,清楚地看到,旁邊有細小的鏈子将它困住。劍身之上依舊刻着伏魔咒,在熔爐中暗暗閃耀紫黑色的光芒,“清風,劍已鑄好。”軒轅黃帝微微歎道,看着這把劍,他的心裏滿是贊歎。
忽然。一片白光顯現,出現了一條彩帶,在建的身上盤旋兩周,便搭落在了劍上。“這是……舞婁帶?”軒轅黃帝喃喃道。
諸葛清風再也迫不住心中的激憤。忍着淚飛身過去,将那把劍緊緊攥住。那條舞婁帶被一陣清風震起,纏繞在了諸葛清風的右臂上,諸葛清風流着淚,撫摸着白色帶子和這把剛出爐的絕世好劍。
軒轅黃帝看到諸葛清風拿上了劍。眼角也流出了欣慰的眼淚,雙眼微微一閉,與世長辭……
“父親……”
“姬軒轅……”
“軒轅……”
——這就是他的命!
這時,忽見天上卷起了一片黑煙,頓時籠罩了整片荒夷大地,蚩尤顯現道:“諸葛清風,與我一戰!”
他的身後。站着數以萬計的魔軍妖兵,不盡其數的亡靈從地面湧了上來,将諸葛清風他們緊緊包圍,忽見諸葛清風猛一揮劍。萬道金光從地面冒出,那些亡靈在這強烈的照耀下,口中嘶啞着慘烈的叫聲,忽見諸葛清風頓時消失,刹那間出現在蚩尤的身邊,分化成三個身影,打得蚩尤措不及手。
與蚩尤想必,諸葛清風的速度占于上風,而蚩尤的力量的卻是無可比拟的,諸葛清風的劍打在蚩尤的身上一時間竟然沒有作用,他捏劍的手,摩擦出了火花,騰起了熊列的火焰,“倏——”的一聲,諸葛清風的身體化爲了冰火九重天之體,寒冰烈火化相交融,與充滿黑氣的蚩尤想成鮮明對比,而蚩尤身邊的幫手太多,諸葛清風越是分化,力量便越是減小,“咚——”諸葛清風被擊出數丈之外,緊接着又趕緊迎上去。
蚩尤揮舞魔杖的雙手力大無比,在他揮杖之時,竟能使大地掀起陣陣破碎的痕迹,“軒轅城的勇士聽令,即刻趕往逐鹿大地!”諸葛清風的聲音在天空中飄蕩,與此同時,冰雪覆蓋的昆侖墟内,大道邊上的石像在發生巨大地顫抖,他們的身上裂出一條又一條的痕迹,縫隙之中,隐隐約約透露着金光。
“呼——”
“吼——”
“重見天日……”
“戰……”
便見無數的上古神獸神兵踏着積雪而來,背生雙翼的扇舞着火苗,昆侖山上的炎火頓時消失,放出一條大門讓他們疾奔而出,踏過山地、草原、河流……人間……
人界的房屋被踏得盡毀,碎成了碎片,不少的妖魔在這期間被消滅的一絲不剩。
蒼龍、白虎、朱雀、玄武率領在前,白澤、燭龍、麒麟、應龍、犼緊跟在後,後面跟着無數神獸神将。與此同時,蚩尤一聲怒吼,緊接着被封印起來的混沌、朱厭、梼杌、窮奇、饕餮全部破除了封印,一湧而出,在荒夷大地——齊魯大地再次開戰,一片光明從人間的上空出現,諸葛清風與蚩尤執劍相鬥,地面上的房屋盡毀,被卷進來的凡人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清風蚩尤二人從人間戰到魔界,又從魔界戰到神界,他們都擁有着相同的随意穿界之能。——七界,都成了他們揮動手中武器的地方!
神魔之獸在互相撕咬着,血腥滿地,蒼天盡褪顔色,這前所未有且甚于萬年之前的逐鹿之戰,畢竟,當時是軒轅黃帝與蚩尤魔尊,而今,換成了諸葛清風!
變異者!
大水。炙火。驚雷。閃電。金風。血雨。晝雲。
洶湧!咆哮!轟隆!霹靂!呼嘯!腥殺!寂寥!
災難與幸福,黑暗與光明,鳥語花香和血腥成河,男耕女織和屍骨遍荒……都隻能在弑殺中變幻出來。誰的手中沒有沾滿血腥?哪個皇帝不曾内心殘忍?……都隻能在血腥中演化出來。
蒼天開始哭泣,冰灼的雨水浸潤了所有人的眼睛,所有人、神的希望都寄予在了這場戰争當中,他們的眼裏無不浸潤着殘殺,他們的嘴裏無不咆哮着兇殘的吼叫,“殺、殺、殺……”
勇者棄下手中的鋤頭和對手拳腳相踢,懦弱者躲在牆角畏畏縮縮,瑟瑟發抖——一個放棄了生,一個放棄了死!
蜀山上的羁押已經比較松弱,諸葛清風的劍将蜀山一擊成煙,百年仙山頓時化爲灰燼,林蕭寒和遊劍臣馭劍擊殺妖魔。帶動了所有的蜀山門人,清虛看着百年基業在此毀于一旦,生死憂心,戾氣更大……
“砰——”
諸葛清風和蚩尤魔尊在一聲爆炸中雙雙炸開。蚩尤的魔杖從中間折斷。兇惡的面孔互相交織,他大吼着:“戰神——”與諸葛清風相向而擊。終于,在一場驚天動地的聲音中兩人消失在了異空時界,再出現時已成爲了随風而吹的飛灰,飄呀飄。散于齊魯大地……
震驚了所有人的爆炸聲在邊界傳響,神獸将魔獸已盡數斬殺,隻有少部分逃走在黑暗之地,頓時,勝者在爲自己的勝利而歡呼,懦弱者在爲自己的存活而歡呼……
“清風……”
遠處,諸葛清風執劍伫立于此。像一座永不坍塌的石像,巍峨雄偉,陣陣清風輕輕地浮動着他雜亂的長發、撥動着他的衣角,舞婁帶将他和爪中的劍緊緊相纏。永不分離。
王亦靈朝着諸葛清風疾奔而去,跑到諸葛清風面前,隻見諸葛清風的臉上挂着淚珠,眼角還是濕的。
“清風,咱們勝了……”王亦靈笑着看着諸葛清風,忽然,她的臉上頓時失色,想朝諸葛清風撲去,卻被九天玄女再一次地将她的手緊緊相牽。
“他已經死了。”九天玄女說道:“他還有一封信托我交給你。”說着,九天玄女将纏在諸葛清風手上的那條舞婁帶輕輕取下,交給了王亦靈。
王亦靈緩緩展開,舞婁帶上歪歪斜斜地寫下了幾個血紅的字,現在已成殷虹:
亦靈,我愛你!
亦靈,對不起。
天空上,飄飄灑灑潔白透明的雪花,随風吹蕩之,這片慘紅的大地,到處悠揚着白雪,盤繞在諸葛清風僵硬巍峨的身上,諸葛清風的睫毛上,長發上,兩肩上,都堆積着白雪,當雪花飄觸到右臂上的火焰之時,随即便被燒爲蒸汽,可是過上一段時間,再兇猛的火焰,也終究還是被壓滅了,隻剩下一個普通的人,左臂上閃耀着晶瑩的冰光……
林蕭寒、遊劍臣、徐盡顔、諸葛流雲……他們圍在諸葛清風的屍體旁邊,任風吹雪打,也不見這身體晃動一下,王亦靈通紅着雙眼朝諸葛清風慢慢走去,回憶,在王亦靈的眼前一遍又一遍的撥動,想似水流年一樣,湧流不歇。王亦靈的芊芊玉手顫抖着撫摸到諸葛清風的臉龐,“呼——”的一聲,諸葛清風便化爲了一陣輕煙消失在王亦靈的手掌中間……
徐盡顔微低着頭,是因爲懊悔。
諸葛流雲微低着頭,是因爲慚愧。
其他人低着頭,是因爲敬畏。
七界終于回歸了以往的平靜,待蜀山重修于好,清虛将掌門之位傳與了林蕭寒,而後弦獨自回到了紫微星上,看守着那塊女娲靈石……
遊劍臣繼續着自己的天地遨遊,他逢人便誇,自己曾收了一個好徒弟……
諸葛流雲和姚依軒結起伴來,入了深山巨谷,不再尋問世事之事……
徐盡顔擁有着女娲靈石賜予的不死之身,她帶領着的生死門在靈界中獨居七界,在生死門的廣場中央,永遠矗立着現在生死門的創立之人的石像——諸葛清風力敗蚩尤之後,手持神劍面對着王亦靈的等待着王亦靈的輕輕伸手結束這一切,而王亦靈的手卻永遠地停在了諸葛清風的臉龐之外一厘處,這兩座石像,使生死門在衆多修仙門派中高高鼎立,天帝等神先後前來拜祭……
生死玄門不爲修道,隻爲守護着這兩座石像,還有姚芊羽的牌位,這對于那些弟子來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
尾聲:
在一個山清水秀之地,靜谷飄幽,神女靈魃與那把劍相互依靠,相互回憶着種種往事,一切,都盡在虛無當中……
隻有飄蕩的歌聲在谷中悠悠揚揚:
天涯有緣尋天涯,樂不思蜀見芳華。
才道情至天作孽,遊走天下四海家。
不問生死落殘花,願賭仙命作人嫁。
百年歸老無良伴,共與神劍鑄奇俠。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