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還沒有落下,晚飯就已經開始。
松田現在有權懷疑這幫人來露營,隻是想吃露營料理。
日式咖喱飯、鹽烤虹鳟魚、水煮馬鈴薯配黃油以及一盤的烤蔬菜。
松田基本上都在吃咖喱飯,不得不說宮野做飯的水準還挺不錯的,爲了這些小孩考慮還特地少加了香辛料,防止做的太辣他們吃不了。
“我吃飽啦!”圓谷光彥放下一次性的塑料碗,滿足地說道。
還沒吃半飽的小島元太一邊幹飯一邊看向光彥的碗,發現碗裏面還有很多米粒,對食物非常珍惜的他忍不住開口道:“喂!你的飯沒有吃幹淨耶!”
小島元太給自己添上一碗米飯後,認真道:“我媽說如果留下任何一顆米粒,就會被老天爺懲罰的喔!”
阿笠博士笑着給三位小孩科普道:“說得沒錯,米是農民辛辛苦苦經過八十八道手續碾制而成的。”
“八十八道?”
“是啊,把米字拆開來看就變成了八十八哦。”
“真的耶!”
松田對科普沒什麽興趣,他隻想知道元太這小孩要吃多少碗米飯才會收…加上剛才添上的那碗,已經是第六碗米飯了。
“所以過八十八歲生日就稱作爲米壽,另外順便告訴你們好了,七十七歲稱作喜壽,九十九歲的生日叫白壽。”阿笠博士笑着看向柯南,問道:“知道爲什麽七十七歲叫做喜壽嗎?”
柯南點點頭,笑道:“因爲喜字的草書體看起來像七十七的關系,對吧?”
灰原哀端起桌上的紙杯抿了一口,淡然道:“白壽是指百中取一的意思。”
圓谷光彥驚訝道:“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覺得…你們兩人知道的還真多呐。”
小島元太露出賊兮兮的表情,壞笑着問道:“你們兩個該不會是謊報年齡吧?”
松田差點就被元太的話給嗆到,小孩子的想象力就是天賦,不得不說真被他給說中,這兩人…可是都謊報十歲了。
柯南指向松田讪笑道:“是松田哥哥告訴我的啦!”
“嗯,我也是松田哥哥告訴的。”灰原哀充滿惡趣味的說道,還刻意把重音着重在哥哥二字。
昨天喜當爹,今日是喜當哥?
松田揚起眉頭沒戳穿兩人,看來以後工藤繼夏威夷、電視機、新一哥哥後,就能喜提新借口“松田哥哥教我的”。
“對了,讓你們猜猜看吧!”阿笠博士笑着舉起雙手,比劃出“四”的手勢,說道:“一個人過四十四歲生日該怎麽稱呼呢?”
松田聞言愣了一下,有四十四歲生日這個說法嗎?
“……四十四歲嗎?”
阿笠博士笑道:“提示是,這是由一個漢字跟三個片假名組成的哦!壽字可以忽略~”
松田聽到提示後露出無語地表情,還真是無聊的猜謎,這簡直就是大叔才會喜歡的冷笑話吧?
“四十四…八十八…不會吧?”柯南也想出答案後,無奈看向阿笠博士,說道:“博士雖然我猜到了,可是這真的超級沒營養的耶。”
“是嗎?那小哀你懂了嗎?”
灰原哀聳聳肩膀,表示自己并沒有猜到。
松田湊到小哀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把答案直接告訴她,收獲的是灰原哀的半月眼。
果然,是無聊的冷笑話。
“我也猜不出來!松田哥哥也告訴我吧!”吉田步美連忙道。
松田歎了口氣,解釋道:“四十四是八十八的一半,八十八是米,英文裏米是rice,可以譯作米飯,結合起來就是——”
“半碗飯。”
“……”
聽到答案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垂下腦袋,特别是三個小鬼,他們可都是期待答案是什麽,結果竟然是個沒品的大叔級冷笑話。
阿笠博士自認爲挺有意思,還笑着唱起歌道:“半碗飯添三次就變成了日出(Sunrise)了嘛~!”
松田歎了口氣,這種級别的謎題還真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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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餐,松田幫忙把碗筷什麽的都洗幹淨,用他帶來的廚房紙把水分擦幹後就裝到行李包内。
白天玩耍過度的少年偵探團也有困意,松田并不打算進帳篷裏睡覺,反正也睡不着,自己翻身隻會讓他們睡得不踏實。
獨自一人坐在營地内,周遭的聲響都成爲松田耳裏的噪音。
窩在帳篷内還沒入睡的夜貓子小聲交談的聲音,樹上的知了發出的吱吱聲,還有不遠處流淌的溪流聲。
彙聚在一起,讓松田合上手中的《紅色手指》,根本沒辦法靜下心閱讀,索性趴在木頭桌上閉目養神好了。
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
帳篷拉鏈被拉開傳來的呲呲聲吸引松田的注意力,他睜開眼眸便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帳篷裏蹑手蹑腳地走出。
他眉頭微蹙,這種時間點,宮野是打算做什麽?
灰原哀朝外走了幾步,注意到趴在桌上的松田。
此時的松田已經閉上眼睛,卻忘記眉頭還蹙着,聽着靠近自己的腳步聲,他的呼吸一滞,下意識就屏住呼吸。
柔軟的指腹觸及眉間,灰原哀眼底藏着笑意,伸手把松田蹙起的眉頭撫平,輕聲道:“…真是的,睡覺都還這副表情,是做噩夢了嗎?”
并沒有懷疑松田在裝睡,灰原哀盯着松田熟睡的臉龐看了許久後,才轉身朝着露營地的服務中心走去。
在确定腳步聲走遠,松田這才睜開眼睛,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在宮野沒有發現自己耳朵的顔色,差點就露餡了。
不過…她這麽晚不睡覺,是要做什麽?
松田起身朝着腳步聲遠去的地方走去,沒走多遠路就看見灰原哀正站在服務中心的綠色公用電話旁,正在與什麽人通話。
這種時間點會和誰打電話?
松田放輕自己的腳步聲來到樹後,在聽到她通話的内容後露出無奈的表情…原來是在給宮野明美打電話啊。
但轉而一想,組織的人應該已經查到宮野明美隐藏的住所,如果放任她這樣打電話,總有一天會被琴酒他們察覺。
“明天可能會到西多摩市的雙塔摩天大樓,當然…他也會同行。”
灰原哀挂斷電話轉過身便發現松田站在自己的身後,她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他剛才都是在裝睡。
“你都聽到了?”
“嗯。”松田歎了口氣,淡然道:“我知道你很想念你姐姐,可是繼續打電話的話,組織裏的人早晚會察覺到,會給你帶來危險的。”
“你不懂…像你這樣從小生活在組織裏的人,怎麽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父母因爲組織死去後,姐姐對于她來說就是全部。哪怕是得知姐姐現在還活着,患得患失的感覺讓宮野志保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繼續撥打電話給姐姐。
哪怕知道對方根本就收不到。
“不,我能理解。”
松田低垂着頭,想到自己曾遭遇過的那些,他并不喜歡提起自己的過往。
“我也有過家人,所以很明白你現在的感受。但是這電話絕對不能繼續打下去,我答應你一個月内,讓你和姐姐通話。”
有過…家人?
灰原哀微抿嘴唇,原來他也遭遇過和自己一樣的痛苦…不,他可能比自己更難受,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他現在沒有家人嗎?
“抱歉,讓你想到不好的事情了。”
“不必和我說抱歉,時間不早快點回去睡覺吧。”
“嗯。”
而此時,正駕駛着車輛行駛在杯戶市内的琴酒聽到身旁伏特加的手機響起,他騰出一隻手從上衣口袋内掏出煙盒,輕微抖動手腕讓靠近盒口的香煙掉出來,熟練用點煙器點燃。
伏特加接起電話,聽着組織技術部門傳達的消息,臉上不由露出笑意,他側頭看向琴酒,迫不及待就要把這好消息分享給自己的大哥。
“大哥,掌握到行蹤了。”
琴酒叼着香煙,問道:“那女人在哪?”
“西多摩市的雙塔摩天大樓,沒想到與我們這次任務地點一樣,沒記錯的話,那裏好像号稱是最接近天國的地方。”
眼底透着寒光,嘴角上擡的幅度都比以往更大。
琴酒笑着說道:“哼,太好了…正好可以拿來作爲距天國最近之地的斷頭台。”
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死後僵硬發青的臉啊。
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