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的慢闆,徐緩的旋律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憂傷。
細緻而沉靜,略帶些憂郁,就像是悲傷的吟誦。
宛若那輪倒映在海中的明月,被驚擾後泛起漣漪。
正站在海邊抽煙的川島英夫面露驚訝之色,他轉過身望去那漆黑一片的鋼琴房,怎麽會有人…難道說?
鋼琴房的門外站着不少前來參加忌辰的島民,他們都不敢推開那扇門,生怕名爲詛咒的東西…會纏繞在自己的身上。
“讓開!”
柯南大喊着讓堵在門口的島民給自己讓位置,他用力推開那扇門,卻發現端坐在鋼琴前的人…有一頭他所熟悉的淺金色秀發。
松田…陽一?怎麽會是松田?!
“松田君?!”
毛利蘭看清彈奏鋼琴的人是誰後,驚呼道。
閉着眼眸,沉浸在鋼琴演奏中的松田在聽到開門聲後緩緩睜開眼,朝門口處看去,臉色平靜,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所不妥。
聞聲趕來的淺井成實目光複雜盯着松田,她本應該去執行自己的殺人計劃的,但就在她想要靠近川島的時候,這鋼琴聲就忽然傳來,這讓她隻好停止計劃。
“誰讓你碰這鋼琴的!又是誰讓你彈這曲子的!”黑岩辰次抹去額間的冷汗,滿臉怒意朝着松田走來,大聲吼道。
“不好意思,我隻是覺得這首曲子很适合現在這氛圍。”松田微眯起眼眸盯着黑岩,看樣子這位村長并沒有認出自己。
也是,六年的時間的确足以讓他忘記自己,況且自己那時個子也不高,還戴着口罩。
黑岩辰次冷着臉看向自己的秘書平田和明,呵斥道:“我不是讓你通知他們乖乖在外面等法事結束後再談的嗎!”
“我…我有傳達村長您的意思的。”平田緊張的說道。
毛利小五郎連忙跑上前來讪笑道:“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可能太想彈鋼琴才這樣的,我現在就把他帶走。”
“哼!”黑岩辰次冷哼一聲,他瞥了一眼那台鋼琴,雙手背在身後朝外走去,對着還在門口張望的島民們說道:“繼續進行法事吧,平田,你把這幾位島外人送到旅館去,有事也明天再談吧!”
被下達逐客令,毛利小五郎幽怨地瞥了一眼松田,這小子也真是的,不是挺有錢的嘛,至于看到一架鋼琴就忍不住去彈?
真是不省心。
柯南皺緊眉頭看向松田,他并不覺得松田是真的想要彈鋼琴,他這是故意的…可是用意是什麽呢?
他實在是想不通。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做什麽,黑岩村長已經下達逐客令,他們隻好等到明天再來了。
“偵探先生,還請你們走吧。”
“那我們明天早上再來拜訪。”
平田和明把他們送到旅館後,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前台,看向那位剛才給毛利等人登記入住記錄的旅店老闆,壓低聲音說道:“盯緊點,别讓他們出去。”
旅店老闆收斂起笑容,點頭道:“好,我會盯着的。”
推開旅店的房門,男女自然是分開住的。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今天奔波一天連頓飯都沒吃上,他拿起客房内的座機電話,讓旅店老闆準備點飯團送上來。
松田随手拿了一份,剛咬上一口就緊皺眉頭,運氣有夠差的,居然拿到自己最讨厭吃的梅子飯團。
簡單填飽肚子,松田正在思考要怎麽讓這兩人去睡覺,誰知剛吃完飯澡都沒洗,這一大一小就躺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他眉頭微微擡起,盯着自己隻吃了一半的梅子飯團,看來這家旅店…也有問題呢。
居然在飯團裏面下了安眠藥,多半是希望他們不要離開旅館。
“…真可惜,再大劑量的安眠藥對我也沒用。”
松田起身拿起兩條毯子幫他們蓋上後,便在門口處放置警報器,要是有人從外面進入到房間,自己的手機就會收到訊息。
他輕手輕腳來到陽台,熟練翻越到隔壁房間的陽台上,誰知剛拉開遮擋住房間内視線的窗簾,便看到灰原哀站在自己面前,手裏還拿着一瓶…防狼噴霧。
“……”
“啊啦,我還以爲是色狼呢。”
松田微擡眉頭,疑惑道:“你怎麽沒睡着?”
“我沒吃,肚子不餓。”
注意到放置在茶幾上的那盤飯團,裏面還剩着一半。
灰原沒睡着最好,就可以幫忙盯着旅館的人會不會做其他手腳。
要是真的有人闖入房間,她也能第一時間把毛利蘭給叫醒…怎麽說也是空手道的高手,對付沒有武器的人,應該很輕松。
松田從懷裏掏出一包裝有白色結晶粉末的透明封口袋,丢到灰原的手中,淡然道:“看看這是什麽?”
灰原接過東西掂了一下重量,挑眉道:“哦?你是從哪裏拿到的,按照現在曰本的市場價…這兩公斤的東西最少1.2億日元。”
“那架鋼琴的下方有個小槽口,我在那找到的。”松田把這包海洛因放回兜内,說道:“這把槍你拿着防身,有事聯系我,我出去一趟。”
“注意安全。”
“嗯。”
松田身手矯健縱身跳下陽台,灰原哀踱步來到陽台上,看着他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沉沉歎出一口氣。
看樣子他已經完全忘記,想要和自己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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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村長龜山勇三周年的忌辰法事還在繼續,等到忌辰結束前,跪坐在最前面的現任村長黑岩辰次沉着臉看向身旁的川島英夫。
如果沒有記錯,這家夥剛才有出去上過廁所,而且那位島外人彈奏鋼琴的時間,就在他去廁所之後。
這家夥,該不會是想把自己除掉,自己一個人獨吞貨物吧。
要知道這一批的白粉純度非常高,能賣個不菲的價錢。
想到這裏,黑岩辰次冷眼瞥向身旁的川島,輕聲道:“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故意請來偵探,做出剛才那種事情的吧?”
川島英夫輕笑一聲懶得搭理這家夥的胡言亂語,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真的要把人從船上丢下去,自身也難保。
還真是愚昧,隻是被一個島外的小子彈了首《月光》就被吓成這樣。
“等法事結束,老地方見。”
“啧,好的,我可是有不少問題要問你。”
此時從旅館趕回來的平田和明沒有選擇回到做法事的房間,而是蹲在昏暗的鋼琴房内,小心翼翼打開下方的暗門。
在看到裏面的貨物還在,臉色這才好轉起來。
他伸手把貨物拿出塞入懷中,原定于今晚的交易隻能取消了。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
那位突然在今天來到島上的東京偵探,還有不怕詛咒傳言的高中生…
平田和明推了推眼鏡,總覺得心底有些不安。
他走出房間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簡訊給旅館的眼線。
[平田:沒人出去吧?]
[谷口:放心,我在他們要的飯團下了安眠藥,現在估計都睡着了。]
沉沉歎出一口氣,他捂着褲子口袋,朝村長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