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百敗鑄魔胎
周毅眉心處,那仙氣變得有些順從,仙氣聚散之間,隐約像是帶起風雷,卷動滄海,呼嘯的波光氤氲,淌落成青色的飛瀑,在周毅身前如煙升騰。
蓦地一抹血光,自那青光氤氲的薄薄霧氣中流轉,血光一起,就在這仙殿之中勾連出嘩啦啦的水流聲,那水流聲滔滔不絕,有猩紅色的光芒旭照,若神陽蒙上猩紅的血影。
仙殿刹那間像是被帶到一片刀光劍影的可怕戰場,血光沖天,映照出徐山及那彭祖後人驚疑不定的惶惶神色中滿是不安。
“要殃及池魚了?”
徐山心中微沉,這真是夠倒黴的,冤有頭債有主,這該認準了才行,怎麽準頭這麽不好?
無緣無故的吃了好大的挂落,徐山憋屈不爽,可壓根不敢表現出來。
周毅神情淡淡,垂眸望見血光點點彙聚,漸漸有卦象文字在悠悠浮現。
那卦象文字宛若有靈,飛舞中,像是流螢,分分合合,使得這裏水流聲愈發明顯,到得後來,更有流水無聲中湧來。
那流水遍布空中,肆意橫流,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光陰流水。”
徐山大驚,“不好,這莫非是要讓我等跌落到光陰長河中?”
去了,那還回得來嗎?顯然不可能回來。
“轟!”
有轟隆巨響傳蕩天地,水浪翻湧中,有一老者雙眸淌血,臉上帶着一種神經質的瘋癫神色,此時瞪着淌血的雙眸,露出讓人心中發毛的凄厲笑聲。
“仙死了。”
聲音絕望,好似震動千古,讓光陰長河都爲之斷流。
這景象極爲恐怖,而後瘋癫老者拳震河山,攜有無可匹敵的鋒芒,在光陰長河中橫渡。
“他殺來了。”
徐山臉都綠了,顫抖的說道:“這怎麽可能?那莫非是一尊帝?”
“若是爲帝,觸動某種後手,使得其回眸得見身後事,未必沒有可能。”
“可要擾亂光陰長河,那根本不可能,就算爲帝,也要付出慘烈代價。”
那瘋癫老者若僅僅是坐觀古今未來,不做任何改變,還沒什麽問題。
可那瘋癫老者揮拳,念動之間,不知讓幾多光陰流水爲之改道,由此使得無量衆生命運偏轉,這帶來的反噬,無可計量。
就算爲帝,也不能肆意妄爲,如此作爲,付出的代價怕是極爲慘烈。
光陰轉動,有不可想象的可怕劫雷劈殺而下,瘋癫老者身上血骨崩裂,血流如注,澆灌入光陰河道中,不知讓多少魚鼈蛻變,平庸的生命裏注入足夠多的光彩。
天哭鬼嚎,惹來陰風陣陣,而後水光翻轉間,那瘋癫老者沖進不可知的時光尺度中。
最後的回眸,瘋癫老者身上沐浴着至高磅礴的氣機,一拳打出,貫穿那無邊劫雷,蕩平卷動的陰風,殺向一片澎湃未知的水域。
水光蕩起,自那其中,有一尊偉岸的存在,持斧揮動間,将那瘋癫老者攔住了。
“亂古大帝!”
瘋癫老者刹那間就明見亂古大帝的名号,天地皆尊其名,有萬道爲之應和。
“我才爲當世大帝。”
瘋癫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譏笑,“百敗鑄魔胎,好大的機緣,亂古九君主,以我血玺爲尊,橫壓天地一萬年,卻因擾動時光,就此除名嗎?”
“此後隻有亂古七雄,與你殺崩天地,帝路争鋒,這賊老天可真可笑,隻恨我力量不夠,不然定要宰了老天爺,看看究竟何德何能,敢玩弄蒼生于股掌。”
亂古大帝垂眸,那發絲雪白,身上氣血卻是沖向雲霄,以此巅峰戰力,與瘋癫老者進行着對峙。
“世間蒼生不會記起你的名,這煌煌古史中,沒有你的位置。”
亂古大帝神情複雜,在這之前,也許對這一切都不清楚,可當見到血玺,也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可惜,若你不曾逆改古今未來,擾亂千秋萬古,我一路大敗,或可避免,親友死别,當有幸存,這一世成帝,非我所願。”
血玺冷笑一聲道:“衆生記得我的名,又能如何?一世成帝,不也注定成灰散盡?除非你甘願自斬一刀,與那些縮在禁區裏的龜兒子一樣,嘿,殺生靈爲補藥,牧衆生以苟活。”
“等待那不知何時才能遇上的成仙路,爲了成仙,背棄曾經守護這蒼生萬靈的信念,徹底堕落,這豈是我要的?”
轟隆隆巨響傳開,天搖地墜,那澆灌而下的漫漫雷光,化作一道鴻溝,使得血玺無法真正觸及那片天地,這是被永恒的放逐。
“天地反噬,呵,你我能相見,也算是緣分了,是了,你百敗不死,還能蛻出魔胎,固然有你資質才情驚豔的原因,也要有足夠氣數。”
“亂古九君主,本就當縱橫天上地下,舍此之外,他人要證道成帝,根本不可能。”
“你算是得了我部分氣數,遇難成祥,有一份淵源在,這一次相見,算是全了你我之間的因果。”
這要證道成帝,資質才情是一方面,還要前路不被人堵死才行。
神話時代之後,諸帝并存的輝煌,早已散去,一帝橫壓天地,他人就隻能望洋興歎,都隻見得大帝無敵,誰又能知曉那帝座之下,有多少大憾呢?
亂古大帝歎息一聲,望見血玺身影漸漸遠去,實則兩人并不能交談太久,隻因有一份特殊的淵源在,才能相見,不然關于血玺的一切,都隻會沉溺在時光深處,不會爲人所知曉。
“咦?”
陡然間,亂古大帝垂眸,身上帝氣橫流,遙望光陰長河,居然由此察覺到未來某一段時間節點上湧來的窺視目光。
“是與血玺有因果?”
亂古大帝心中自語,未曾在意,任那風波卷動,一顆心早已枯死,就算成仙機緣在前,亂古大帝都沒有太多悸動,親友凋零,紅顔殇逝,這世間并無留戀之處。
光陰流水擊天,葬下所有隐秘,血玺徹底迷失在河道中。
陡然間有一種熟悉感湧上心頭,“與我想要找的有些不同,可也當嘗試一下。”
血玺在光陰河道上不知泅渡多久,猛地一拳砸出,可見那光陰流水之上,有一座磅礴的仙殿浮現出來。
“青銅仙殿,怎麽破碎了?”
血玺心中微沉,若不是感覺到未來有着變化,血玺是打算去尋找青銅仙殿的。
一世成帝,還不夠,血玺欲要成仙,而青銅仙殿傳聞爲仙所鑄,血玺當然有想法。
此時望見青銅仙殿,血玺卻并沒有太大喜悅,這來的太過巧合了。
“命運的慣性,讓我與青銅仙殿相見,這裏是我命運的拐點嗎?”
血玺輕聲自語,卻也沒有畏懼,一世無敵,就算是大帝當前,誰赢誰輸,那也需要打過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