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最豪華的區就是山水豪園,整個市裏富甲一方的人物都在這裏有套房子,但像劉軍王洪這種,即便中飽私囊趁個幾百萬,也不可能子啊山水豪園買房。
官商不連,山水豪園是買賣人住的房子,對他們這些當官的來,未來城才是最好的住宅區域。
誰不想天天下樓溜個狗都能看見市委領導打招呼,就算混個臉熟以後有事相求也方便通融一下,不至于抱着豬頭找不到廟門。
未來城,給自己一個未來,給家人一個未來。
當初因爲這句話,市委班子分房都選擇了這個地方,包括不少部隊幹部,都選擇在這裏居住。
尹華家也在未來城,而且是爲數不多的四室兩廳複式房,這種區裏即便是劉軍這種公安局長,也隻是普通的三室一廳戶型。
“這就是未來城啊,區綠化環境不錯啊。”此時,未來城碩大的石碑前,一個青年越走越近,雙手背在身後,撇着嘴品頭論足的着。
“老秃那家夥也不知道分沒分到,估計夠嗆,看着挺精明,其實愣的跟驢似的。”來人自然是張琦。
和老秃談話已經是昨天的事情,早晨接到老秃打來的電話告知華峰找他準備對齊微微下手,張琦洗了個澡就出門了,讓張軍快馬加鞭的把自己送到了未來城。
好在自己昨天及時找老秃談過話,否則一不心還真有可能會釀成惡果。
實話,張琦本來想多給尹家幾天活頭,可奈何尹天鳳老壽星上吊嫌自己活得長,那沒辦法,自己隻能速戰速決了。
一邊朝着二号樓走着,張琦一邊給孫滿弓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記得一會給自己收尾,挂了電話才走到50的門牌号前,輕輕按了下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還算耐聽,張琦按了一遍感覺還行,手一賤對着門鈴一頓狂按,反正不是自己家的,按壞了也不心疼。
咧着嘴不停的按着,張琦很快就聽到了裏邊傳來了急躁的腳步聲和怒吼,忍不住樂了。
“誰啊,有病啊沒完沒了按?”帶着怒意的話語,自然是尹華的聲音。
這家夥昨天放假就去夜總會耍了一把,唱歌和一個姐眉來眼去看對眼了,兩個人留下手機号在外面以三百塊錢的價格開了個時房。
那三個時可以是這段時間以來最爽的幾個時,這次出台的姐完全不像以前那樣隻是應酬,也不像平日裏圍過來的女孩技術那麽生澀。
用這犢子的話,自己已經和這個姐進入肉靈合一的境界了。
很難想像,能自己和妓女肉靈合一的人物,到底内心有多奇葩。
三個時來了四次,尹華回到家都感覺腳步有些浮,直接倒頭睡了下去,再睜眼已經是被張琦一頓門鈴聲吵醒了。
“快遞。未來城二号樓50。”張琦靜靜的着,而房間内的尹華似乎并沒察覺到不對,沒有一戒備的把門打開了。
“什麽快遞?”尹華甚至沒擡頭看來人,留個門縫一隻手就朝着張琦伸去,但下一刻卻感覺一股大力湧來,門被對方硬生生的推開了。
“我草,你他媽硬闖啊!”臉色一變,尹華下意識的擡頭朝着來人看去,一張臉卻瞬間變成了紙白。
“硬闖怎麽了?的好像你沒硬闖過我家似的?”嘴角泛起一絲陰霾的笑容,張琦一把揪住尹華的衣領,硬生生的将對方拖到了客廳,朝沙發上一丢。
好像木偶一樣,尹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丢在了沙發上,臉色茫然的看着張琦,一動不動。
即便到了現在,尹華還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
張琦竟然找到自己家,而且一個人就這麽闖了進來?這家夥難道不怕死嗎?這可是未來城,是整個中山市市委班子的禦用區!
有些慌亂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尹華上去就要按住張琦,但卻發現對方絲毫沒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尹華,砸我家砸的很爽吧?”看着從茫然變成驚恐的那張臉,張琦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了幾分。
“張琦,我媽可是中央藝術團的,我爸是中山地方大隊的,你敢動我家一樣東西,你死定了!”聲色俱厲的着,尹華尖叫着看着張琦。
這犢子現在都有頭皮發麻,他可是清楚記得之前張琦怎麽和老秃鬥得有來有回,又怎麽把自己打的像一團爛泥。
攔肯定攔不住,吓唬估計也不管用,尹華這麽就是不想落了聲勢。
“哦?是這樣麽?”不懷好意的看着尹華,張琦大刺刺的走到客廳電視牆後面的酒櫃上,随意拿起一瓶紅酒,對着客廳五十寸的液晶大背頭‘嘭’的一下砸了過去。
暗紅的酒水蕩漾而出,而一絲灰藍色的液體也緩緩從電視裏滲透出來,屏幕上一個巨大的窟窿,好像大嘴一樣嘲笑着尹華。
酒瓶碎開,張琦攥着瓶嘴一邊朝着邊上走了兩步,躲開了濺在身上的紅酒,兩步走到了家庭影院的音響上。
這客廳裏,家用電器肯定是電視和家庭影院最值錢,張琦認識雅馬哈這牌子,砸了肯定錯不了。
“還是這樣?”笑眯眯的看着尹華,張琦用玻璃碴子的瓶身直接刺進了印象的海綿墊上,瞬間劃開了一個口子。
“張琦,我現在就報警,你等着進監獄吧!”尹華終于坐不住了,沖上去就要和張琦厮打起來,但卻直接被飛來的一腳踹回到了沙發上,臉色憋的豬肝一樣,半天才喘過氣來。
“你最好報警之前先給你媽打個電話,她肯定能托關系給我多安排幾個罪名。”嘲笑的看着尹華,砸了兩樣最值錢的,張琦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等着尹華打電話。
這子顯然不知道張琦這句話裏另一層意思,眼珠一轉還真把電話打到了尹天鳳那裏,聽見張琦沖進來把家裏砸個稀巴爛,尹天鳳怒不可遏的挂了電話,揚言把張琦碎屍萬段,巨大的聲音張琦隔着老遠都能聽見。
電話很快打完,尹華心驚肉跳的把手機放在兜裏,随後看了看已經鎖死的房門,警惕的看着張琦。
什麽叫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在學校裏人人敬畏活了18年的尹華,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無力,他能做的隻是看着張琦把自己家砸爛,卻連伸手阻攔都不敢動。
“想什麽呢?想爲什麽自己這麽窩囊?”叉着腰看着尹華,張琦咧嘴一笑,一雙眼睛猶如利箭一樣直指内心,出了尹華的心聲。
“放屁,張琦,你等死吧,我不光要把你送進監獄,還要你讓你親眼看見,我怎麽得到齊微微的,你隻能在監獄裏挨打!”尹華目眦欲裂的看着張琦,不得不,這句話還真戳到了他的痛處。
一個紅三代軍二代最怕的是什麽?丢面子。
對他們來錢大概隻是數字,法律法規那些條條框框在首都和一線城市也許好使,但在中山這種地方,山高皇帝遠根本管不着。
他們最怕的但就是丢面,那種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甚至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就你?照照鏡子自己那個逼樣也好意思這種話?齊微微又不帶眼鏡會看上你?就你這銀樣蠟槍頭,你下面的長度能給别人破.處麽?”
張琦損起人來嘴上一不留情,好像機關炮一樣的尹華吱吱唔唔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一張臉憋得好像豬肝一樣。
“張琦,你等着瞧,我非把齊微微弄上床,我看你怎麽跟我鬥!”看着張琦一臉笑容,尹華咬牙切齒的着,但下一刻卻猛地發現張琦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森白的牙齒和一臉猙獰的笑容,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心裏咯噔一下,尹華竟然有種想要道歉的沖動,但最後的廉恥讓他忍了下來,看着張琦走過來瞪着眼睛。
“張琦,我……”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似乎将整個房間都抽出了回聲,坐在沙發上的尹華整個人被抽的站了起來,有滾了一圈躺倒了沙發上。
兩隻手捂着臉頰,尹華好像雞子一樣縮着脖子躲到一邊,兩行眼淚已經被抽了出來,哆哆嗦嗦的摸着已經腫起老高的臉。
這一巴掌,讓他半個腦袋嗡嗡作響,整個嘴角都已經歪了。
“張琦,你别打我,疼……”看着張琦又走過來,尹華終于哭了出來,蜷縮在一邊擡頭看着笑容猙獰的張琦,滿臉的驚懼。
“你剛才的話就欠打,你我能不打你麽?”再次走到尹華身邊,張琦伸手硬生生的将尹華的手扳開,露出剛剛被扇的一片紅腫的臉頰。
“你知道麽?我不配我打你,因爲我不打畜生。”眯着眼睛,張琦淡笑着着,而聽見這話的尹華卻忍不住松了口氣。
“啪!”又一個比之前還響亮的巴掌響起,與此同時,尹家鎖着的大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