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可苟活!
破鑼嗓子第一時間并沒反應過來。
在他看來張琦和歐陽琳已經是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怎麽可能還敢口無遮攔的出言諷刺。
不過伴随着廠房裏徹底安靜下來,破鑼嗓子一張臉猛然漲紅了幾分,話都沒來得及,一把朝着張琦的領子抓了過去。
輕輕一個滑步讓開,張琦冷笑的看着對方,對着破鑼嗓子勾了勾手指。
“就你這速度,難怪你婆娘不滿意,舌頭厲害也不好使吧?”張琦的話并沒讓身後一幫人笑出聲來,而是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朝着張琦靠了過來。
破鑼嗓子輕而易舉躲開自己一拳,也沒盲目的上,看着周圍人圍過來才陰森的笑了笑。
“子,有兩把刷子就在這裝蒜沒用,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麽?”破鑼嗓子輕輕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刀。
大概手掌長的刀有些發黑,但在白熾燈下依舊散着鋒利的寒光。
“一幫人販子而已,我之前和大黃牙話就已經感覺不對勁了。”張琦淡然的回答道。
“你作爲一個店主,在大理石灑水之後竟然沒有毛巾可擦,而且地上沒有任何灑水的痕迹,這是第一個疑。”
張琦伸出了第一根手指。目光看向黃牙道。
他沒必要跟這幫人販子解釋這些,現在之所以和他們廢話,自然是另有目的。
“第二,店主竟然找半天才能找到計算器?照你這樣恐怕早賠的連媳婦都賣了吧?”嘿嘿一笑,張琦譏諷的看着老黃。
幾個人聽着張琦的話都沒放在心上,會分析管什麽用,這一刀下去嘴皮子再好使也沒用。
“遺言完了?”破鑼嗓子瞪着三角眼問道。
匕首輕輕揮了揮,似乎随時要出手給張琦放放血。
歐陽琳吓得打了個哆嗦,一張臉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她不希望張琦受傷,可面對這些人自己又有什麽能力。
“不是遺言,隻是給你們上課而已,現在該你們交學費了。”森然一笑,張琦猶如一道魅影瞬間掠過破鑼嗓子的身邊。
衆人隻是覺得眼前一花,張琦的位置稍微往前挪了挪,可下一刻破鑼嗓子已經一聲慘叫,好像蝦米一樣窩在地上打着滾。
“我……我的手!”聲音猶如鬼哭狼嚎一樣,老黃幾個人連忙将目光放了過去,下一刻不約而同的朝後退了一步。
破鑼嗓子拿着匕首的手,此時此刻已經完全變形,大拇指硬生生的被掰成一百八十度,鮮血順着虎口不停的潺潺流出。
手心處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也在往外流血,破鑼嗓子攥着自己受傷的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歐陽琳同樣沒看到張琦有什麽動作,就好像一陣風劃過一樣,場面瞬間發生了大逆轉。
上一秒鍾,兩個人還被六七個大漢圍起來,性命都攥在别人手上。
下一秒鍾,張琦一隻手輕輕攥着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把玩着手中的刀,而對面幾個人卻是一臉驚恐。
突如其來的反差讓歐陽琳有些不适,但那種久違的安全感卻再次浮現在了心頭。
看着張琦的背影,那并不寬厚甚至可以用單薄形容的身子,歐陽琳目光輕輕閃爍了幾分,似乎有疑問但并沒問出來。
“是不是好奇我爲什麽明知道他們不正常,還要進來?”
張琦看出了歐陽琳臉色的變化,之前的譏諷瞬間消失,看向歐陽琳的眼神滿是溫馨。
“啊……沒有!”弱弱的了一句,歐陽琳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張琦竟然一下猜出自己心裏的想法了……
一向有些強勢的歐陽琳,此時此刻卻好像個孩子一樣,有些手足無措的躲在張琦側面。
這一幕忍不住讓張琦有些莞爾,不過很快就被對方破壞了這種感覺。
“你是警察?”老黃話了,一雙眼睛警惕的看着張琦,手已經摸向了自己的褲兜。
“摸槍呢?你沒有放心吧,你渾身上下我早已經看了個遍了。”張琦咧嘴一笑,随後摸了摸下巴道:“不過我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
張琦的回答讓幾個人都愣了一下,其中兩個人已經把破鑼嗓子拉了回來,随後依舊警惕的看着張琦。
“不是警察,哥幾個一起上,弄死他!”老黃目光陰霾的閃爍了幾分,随後一咬牙,當先朝着張琦沖了過去。
老黃雖然比破鑼嗓子瘦,但速度明顯快了很多,這一拳打過來帶着呼嘯的風聲,但下一刻卻是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
慘叫伴随着一道被踢飛的身影響徹廠房,另外幾個人剛想退回來,但卻發現眼前一花,同時感覺到腹一陣劇痛,整個人好像蝦米一樣弓着身子趴在了地上。
幾秒鍾的時間,之前還人多勢衆的老黃一方,此時此刻已經完全躺在了地上,甚至連個話的人都沒有。
哀嚎四起,最慘的除了破鑼嗓子恐怕就是老黃了。
整個人橫着撞在了柱子上,随後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都往出冒着血。
“還弄死我麽?”看了眼裝死的破鑼嗓子,張琦拉着歐陽琳走到了老黃身邊,矮下身子輕笑着問道。
“呵呵,子,你有兩把刷子,但光是這恐怕還不夠,幹掉我算什麽,你照樣沒辦法活着走出去。”陰狠的看着張琦,老黃輕輕撩開衣服,把手機掏了出來看了一眼,随後陰毒的道。
他剛剛就是在摸手機打電話,爲了避免緊急情況,老黃電話裏有快速撥号的設置,在和張琦動手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這把戲張琦倒還真沒發現,畢竟打電話叫什麽人來,對一個特種兵王來都無所謂。
“那就走着瞧吧,不過一會找你還有筆生意要做,剛剛給你上半天課,學費還沒交呢!”拍了拍老黃的臉,張琦把一看沾了一手血,又抹在了老黃的衣服上,一臉惡心的躲到了一邊。
老黃屈辱的瞪着張琦,不過很快一張臉上就出現了猙獰的笑容。
不遠處,廠房的一個後門在巨響之後被拉開了,一個黑影從重重的走進了廠房,随後‘轟’的一聲,又将後門撞死!
黑影穿了一身的運動衣,頭上雖然帶着帽子但依舊可以看出渾身黑的發亮,膚色和正常人明顯不同。
短發微微打卷,黑影徑直朝着張琦的方向走了過來,輕輕一個縱越,直接跳過了一個集裝箱,好像一直獵豹一樣。
“傑克,就是他!”老黃指着張琦,惡狠狠的着。
傑克?這家夥是個外國人,難怪這麽黑!
張琦一開始還琢磨對方是從哪邊來的,他以前在大西北訓練,毒毒的太陽照在身上一層層脫皮都沒這麽黑,一聽名字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張琦一張臉瞬間寒了下來。
輕輕松開歐陽琳的手,張琦的右手輕輕從褲兜摸了一把,下一刻一把紅褐色的匕首已經彈了出來。
匕首猶如吐着毒蛇的信子一樣,刺目的寒光和之前破鑼嗓子手裏的刀完全是兩個概念。
空氣中一陣咻咻的滑動,龍牙匕歡快的聲音瞬間響了起來。
“沒想到啊,竟然是個黑人……”張琦自言自語的着,眼睛微垂,身體靜靜的呆着一動不動。
如果此時有人能看見張琦的眼睛,一定會驚愕的捂着嘴巴退走。
因爲現在張琦一雙眼睛是鮮紅色的,除了黑色的瞳仁之外,猩紅的顔色猶如發瘋的野獸一樣猙獰。
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歐陽琳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
“沒錯,就是黑人。”老黃似乎也看出了張琦不對勁,但對于傑克,他還是有着無比的信心。
對他來,黑人簡直就是天生的戰鬥種族,胳膊長腿長,肌肉發達而且下手賊狠,完全就是不打到死不罷休那種。
平時他和傑克在一起,都有種害怕的感覺,那種眼神看向自己,好像并不是看人,而是在看一頭圈養的豬。
“什麽時候黑人敢來這邊撒野了,看來我蟄伏了半年,所有人都當初十步百首的殺人了啊……”抿着嘴自言自語了一句,張琦很快将目光轉向了黑人,而黑人也看向了手裏攥着匕首的張琦。
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根一米多長的鐵棍,黑人傑克咧着嘴朝着張琦走了過來,随後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老黃,用蹩腳的中文問了問情況。
“死了嗎?沒死讓開,礙事……”
沒有任何客氣可談,黑人好像在對着一個奴隸話一樣,老黃眼中閃過一絲羞惱,但很快忍了回去,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掙紮着躲到了一邊。
“如果我是你,我都不會選擇活着,被全世界最劣質最肮髒的種族這麽,你還好意思活下去?”淡然的看向老黃,張琦手中破鑼嗓子的刀一閃即逝,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老黃的喉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