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輸液管内緩緩流淌着,陪床的張琦模糊的雙眼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一種異常的味道,突然讓他突然醒了過來。
危險,這是危險的味道!
外面一片黑,牆上鍾表指針定格在淩晨兩。他輕輕的踮着腳溜到門邊,外面兩個警衛還在。
對于齊老爺子這種級别的病人,自然警備級别非比尋常,張琦知道不僅這裏有崗哨;外面大廳裏估計還有暗哨,就連值班護士中都有便衣潛伏者。
是自己太敏感了嗎?
他收攏一下衣領,回頭看看病床上的老爺子。
雙眼緊閉的老爺子,依然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眉宇中似乎隐藏着一絲憂慮,那種憂慮似乎是因爲自己還有使命沒有完成,或許是爲了國家興衰大計的牽絆。
臨别前,他還是念念不忘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要親自來陪床一晚。
“啪嗒。”
就在他欲轉身回屋的瞬間,門口哨兵留下一滴東西滴在地闆上。
軍醫院特護病房的地闆,雪白雪白,那一抹血紅顯得格外刺眼。
血腥的味道瞬間刺激了他,一柄飛刀悄無聲息的從袖筒滑出來握在手中……
這飛刀不知道喝過多少人的血,此時卻微微有些顫抖。
門外的哨兵已經朽木般倒下,身子綿軟似乎被抽去了骨頭。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音,就被處理掉了;看來來者不僅身手不凡,并且還是潛入戰高手。
張琦的手指把百合窗掀開一角,随即關閉。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那是因爲門口的陷阱。
在門的上方,有一把懸着的飛刀,而門是從裏面插着的。
來者若是不敲門硬闖進來;下場就是觸動機關,被頭飛刀貫穿身體。
對方沒進來,顯然也是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折磨着張琦,但他心裏明白對方同樣遭受着煎熬。
緊張中他的思緒突然跳躍起來:老爺子身邊護衛衆多高手如雲,爲什麽會出現這種事情?
雖然醫生沒有找到任何誘因,但所有人都明白:以齊老爺子的身體,出現這種問題是非常詭異的。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對抗老爺子,但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太多害人的伎倆,多的讓人發指。
他心裏有個清晰的判斷,老爺子肯定是中了毒!并且是别人下的劇毒!下毒者很顯然原本打算直接要老爺子的命,但沒想到一個老人能擁有這樣頑強的生命力。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走廊盡頭,出現的是那樣坦然自若,雖然隔得很遠但張琦能看到對方身體的輪廓。
“啪嚓,啪嚓……”那人緩緩走過來,不緊不慢就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飯後散步。
張琦手中飛刀已經箭在弦上,但他這次居然保持着出奇的謹慎,沒有輕易出手!
越是強的對手,越不能着急出招!
這是他所有授業恩師的教誨。
飛刀最強的狀态,是握在手裏蓄勢待發的狀态;一旦擲出去就是一把“死刀”。
越是面對強悍對手,手裏的刀越是不能輕易揮出!
因爲你出招後的間歇,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末日。
“啪嚓,啪嚓……”
對方越走越近,腳步卻越來越飄忽……
當對方的臉暴露在燈光下的時候,楚雲的心猛一緊:劉?
劉是外面的便衣護衛,同樣是尖的特種兵。
但平時剛勇冷靜的他此時面部表情極爲扭曲,渾身顫抖:“别,别這樣……”
“你怎麽了……”張琦一句話還沒完,一雙手從劉身後伸出來,刀刃悄無聲息的抵住脖子。
他這才看清後面那個人,或許自己剛才注意力都在劉身上,居然沒有注意到從另一側悄然湊過來的不速之客。
“别沖動,你有什麽條件可以提。”張琦知道現在時間對自己有利,置身于軍醫院中外面就是大隊護衛,隻要有人發覺這家夥插翅難飛。
“我一都不沖動,孩子。”對手的臉始終淹沒在黑暗中,似乎他走過的地方燈都滅了,地闆也拖着一條長長的黑線。
那聲音滄桑,沙啞,就像是金屬片在摩擦。但是張琦心裏明白,對方肯定是聲帶受過損傷。
一位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傷到聲帶的戰友,話時也有類似的特。
“先把人放了!”張琦知道對方心理抗壓能力很強,屬于極難對付的角色,他有意提高聲音好讓外面的警衛發現。
“不用白費力氣了,外面的人都已經睡了。”來者“吃吃”笑起來:“不過,有些危險分子我還是讓他們永遠沉睡了,隻不過需要一化學手段……”
張琦十個指頭高度緊張,飛刀随時準備攻擊!
面對這種情況,隻能冒下險了;雖然有可能傷到劉,但若是讓對方占得先機,屋子裏的老爺子……
“我勸你考慮清楚……”
張琦的手指稍稍一動,對方居然立刻察覺!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厲害,爲什麽不跟我找個地方認真較量下呢?”
對方手中的刀刃突然緩緩移開劉的脖子,雙手攤開……
劉恐慌情緒卻沒有絲毫好轉,五官愈發怒去猙獰起來!
這是……
隻見劉兩隻眼睛居然朝不同的方向轉去,瞬間眼珠子隻剩眼白,整個人松松垮垮的倒了下去!
“其實我不是什麽高手,隻是個化學家而已。”對方緩緩的從黑暗中露出自己的臉——那是一張多麽蒼老平庸的面孔,看上去隻是一個有些秃的白人,眉宇間眼神中卻帶着一股子濃濃邪意。
張琦感到後背一陣涼,這股子壓迫力……似乎自己之前所有敵人加起來都有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