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吃所有的東西就能夠獲得幸運?”步方并不是很理解。
“造物者是一切生命的起源。”司裏看着步方說道:“在宇宙生成的最初,這個宇宙是一片死寂的,并沒有生命的存在。”
“我好像在生物課還是什麽課上學過?”步方用力想着,在學習方面他大概是一個學渣。
“在地球的原始海洋中形成了一鍋熱湯什麽的?”
“生命的有無誕生本來就是一個很難辯證的問題,正如同第一串能夠吸收外界物質以至于能夠自我複制的生命是怎麽來的,這始終是一個沒有無解的命題。”司裏看着步方,黑色的眼睛中透着些許的超然:“至少我們聖靈認爲,生命的最初誕生,就源自于造物者的死去。”
“他那富有活性的血肉散布在整個星球,自發地想要組合重生,卻陰差陽錯地構成了布滿這個星球的種種生命。”
“而這些生命自從誕生開始,就開始永無止息地互相搏鬥殘殺,争奪在食物鏈最高處的位置,而這一切,都是造物者那吞噬一切的意志所決定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麽幸運不應該早就産生了嗎?”步方不由問道。
如果說地球上的生命自從誕生開始,就經曆了一場數十億年無休止的互相殘殺争鬥的話,那麽這場遊戲應該早就結束了。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司裏笑了笑,看着步方:“因爲遭遇到了一些問題,那就是地球上的生命,随着這無止境的互相殘殺,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多了。”
步方愣了一下。
這并不符合常理啊。
“因爲太陽的存在。”司裏看着步方笑着回答說道。
“你應該學過吧,太陽無休止地聚變燃燒,然後将無盡的光與熱灑向我們這個星球,造物者的子民們通過吸收太陽光制造大量的物質,然後生下更多的生命,周而複始,太陽照耀了地球四十六億年的光陰,而從第一批造物者的子嗣誕生開始,它們則吸收了三十多億年的太陽光。”
“聽起來有些可怕。”步方不由咽了口唾液說道。
“因爲本身就很可怕。”司裏點了點頭:“造物者已經真正地死去了,但是他散落的血肉卻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何複活自己,它們蘊含着原始的殺戮欲望,督促着一切生靈的自相殘殺,但是在這個殘殺的過程中,分裂出來的血肉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大大增多了。”
“直到人類的出現,這一切才出現了改變。”司裏繼續說道。
步方看着司裏,沒有理解司裏爲什麽這樣說。
“因爲人類在這個世界沒有敵人,或者換句話說,我們的敵人隻有自己。”司裏淡淡道。
“比如,你告訴我今天你都吃了些什麽?”
“我早上吃了豆漿和油條,中午吃了炸雞漢堡,晚餐的話,我可能會準備吃一碗土豆牛肉蓋澆飯。”步方看着司裏說道。
有問便答。
“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的動物,那麽你早上或者要去拼盡全力地狩獵,中午在挖掘地下植物的根莖,到了晚上如果一無所獲,饑腸辘辘的你甚至要去啃食那些已經腐爛的屍骸。”司裏輕輕說道:“但你是人類,所以你得到了所有生物都難以想象的饋贈。”
“人類在這個星球上大量地播種,大量地養殖,幾乎用整個星球的物質來養活自身。”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司裏問道。
“什麽話?”步方反問道。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有着造物者的血肉,不僅是動物,也包括植物,甚至那些細不可見的真菌和病毒,都是造物者血肉的一部分。”司裏看着步方。
步方逐漸有些明白了,爲什麽司裏說人類處于食物鏈的最高層,所以才會覺醒幸運了。
“這是這顆星球幾十億年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一種生物竟然可以将整個星球作爲自己的牧場和莊園,用來填報自己的肚子。”司裏淡淡道:“如果你将人類視作一個統一的巨大生命體,你就會感覺到,這個貪婪的生命正在将整個星球敲骨吸髓。”
“然後人類就開始越來越集中造物者的血肉在體内,以至于最終量變引起了質變?”步方試探着反問道。
“是的。”司裏罕見地給予了步方的肯定。
“我們種植,我們養殖,我們狩獵,我們捕撈,我們将這個地球上的所有生靈都幾乎比如了絕境,以至于我們還要努力保護它們讓它們不至于滅絕。”
“如果沒有人類種植的那些作物,養殖的那些牲畜,僅僅依靠地球上野生的動物,你認爲它們能夠讓這近百億的人類吃多久呢?”
司裏看着步方,伸出了一隻手指。
“吃不到一年。”
步方又咽了一口唾沫。
這樣說的話,一切确實說得通。
如果真的有哪個所謂的造物主的話,人類不斷地掠奪整個地球的生命物質來填飽自己的肚子,當然也會讓造物主的血肉在人類這個群體中産生極大的富集,量變引起質變,最終覺醒所謂的幸運,也并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或者說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步方點了點頭。
“不,你不明白。”司裏看着步方搖了搖手指。
“你是怎麽覺醒幸運的你還記得嗎?”司裏問道。
“我掉進了河裏。”步方盡量簡短地描述自己覺醒的經過。
“瀕死體驗對吧。”司裏看着步方淡淡說道。
“我曾經告訴過你,造物者的血肉有着極強的求生欲望。”
“在濃度不高的情況下,這還不太明顯,但是如果濃度達到一定的阈值之後,當宿主瀕死的時候,造物者的血肉就會活化,并且嘗試着修複宿主的身體,并且覺醒造物主曾經擁有的一項能力。”
步方感覺自己這次真的聽懂了。
這樣來說的話,董珊珊,顧北,包括謝君豪的情況都可以理解了。
“但是這同樣有着一個緻命的弊端。”司裏看着步方。
黑色的眸子中透着冷漠。
“造物者血肉那極強的嗜殺欲望,也同樣會反應在宿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