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暴走的周銘
現實世界,樓溫之剛剛擡腳向王思言走去,打算終結這個重傷的女人。
他才走出幾步,身後突然傳來樓知新的大吼:“哥!看你背後!”
王思言聞聲擡頭看去,眼前的畫面讓她的表情直接凝固,她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樓溫之看到面前王思言的表情變化,也狐疑地轉身往身後看去,随後瞳孔驟縮,瞬間呆住了。
周銘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頂着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如一頭喪屍,如一個鬼魂般,筆直地立着。
風從他胸口的大窟窿穿過,血還沒有流幹,臉上的碎肉還在剝落。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體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詭異變化!
“忽!”
周銘的臉上和胸口同時燃起了冰藍色的火焰,火焰籠罩了他的身體。
短暫的燃燒後,周銘的臉恢複如初,胸口的大洞消失了,甚至就連獵人的衣服都變得完好無損!
王思言死盯着周銘的臉,試圖從周銘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但因爲獵人套裝的僞裝效果,他洩露出來的氣息就是一個兇悍老練的追獵者,并沒有其他額外的情緒暴露在外。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這一刻,樓溫之頭一次感到了恐懼。
因爲眼前的敵人突然就變成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未知存在,這個形似人類的生物,絕對不可能是人!
“噗嗤!”
周銘沒有回答他,但巨大的,尖銳的血紅冰刺,卻從周銘的體内刺穿出來,将周銘的胸膛刺穿。
他發出一聲悶哼,緊接着,又有一根血色冰棱從周銘的鎖骨位置粗暴地刺出,擠歪了他的腦袋。
然後陸陸續續的,鮮血凝成的紅色堅冰不斷在周銘體内爆發,速度越來越快,穿刺的力道也越來越兇狠。
這些紅色的冰刺像雨後春筍似的,在周銘身上各處長出來,破體而出。
冰刺在離開身體的刹那粉碎爲冰晶,立馬又有新的冰刺接替它的位置,他成了一個刺猬。
眨眼的工夫,周銘就成了血人,鮮血像水盆潑水似的潑灑在地上,而他本身已經成了一個狂湧的血泉!
樓溫之不禁後退一步,驚駭地看着這幕……他這是,在自我毀滅?
站在原地的周銘,衣服和肉身已經變得千瘡百孔,冰藍色的火焰在狂湧出的血流中時隐時現,每一根血色冰棱出現,都會從他體内頂出一小塊黑色的粘稠泥狀物質。
随着高頻率的“自殘”行爲,周圍的地上已經布滿了蠕動的黑泥。
看到這些黑泥,王思言突然就明白了,周銘這是在自我淨化!
雖然這種淨化行爲過于粗暴怪誕,但自我淨化絕對是一件好事,但問題是……他怎麽做到的?他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經曆了七八秒的爆發,血色冰晶的狂潮終于結束了,地上的血液彙成細流,沿着傾斜的地面往四周蔓延擴散,而當事人經曆了一次藍火的灼燒之後,又恢複成完全正常的模樣。
他身上沒有一點傷口,衣服也沒有破損,甚至連血都沒有,仿佛一切受傷的痕迹都在剛才的燃燒中被燒沒了。
然後,他在複活後頭一次開口說話了。
“嗯……知道……交給我……馬上結束。”周銘呢喃道,眼神是空洞的。
他像是在和某人對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王思言無法從他說的内容中,聽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她感覺周銘的精神狀态有些奇怪,好像有點不清醒。
“總之,你這家夥不算是人吧。”樓溫之把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一把折疊刀展開。
不用懷疑,那是一個咒具。
周銘沒有回答,他右手輕輕往前揮動,空氣中産生了一股波動,那是由低溫劃出的生死界限。
翻卷的寒霧沿着周銘揮手的方向,如海浪般往前翻滾,樓溫之踩着白色的霧氣奔跑,将折疊刀直直往前刺出,手套和折疊刀的速度被咒術固定,帶動着他全身往前平移,速度快如閃電!
下一刻,白色的霧氣統統凍結爲冰!
尖銳的冰棱如荊棘般瘋狂生長,鋒利的邊緣輕而易舉擦破了樓溫之的衣服,當死亡的寒意不再隔着衣物,而是直接觸碰到肌膚時,連樓溫之也感到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怎麽可能!”樓溫之震聲吼道。
破碎的冰晶發出刺耳密集的脆鳴,在樓溫之的怒吼中,寒霧凝凍成冰。
山王的劊子手在咆哮着,卻無法穿透外寂靜的夜,當殺手和惡徒展開最終的對決時,村莊中十數萬人都沉浸在溫柔的夢鄉。
他們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自己人生的命運已經被一把冰刀劃出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周銘甩手,一條晶瑩的鎖鏈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末端精準地落在遠處的大劍劍柄上,當冰鎖鏈的末端觸碰劍柄的刹那,劍柄末端便和鎖鏈末端凍結在一起。
随着周銘拉拽的力量,武器仿佛回應了主人的召喚,飛向他的手掌。
他握住了大劍,将這把沉重的武器背負在身後,半蹲着身子,伸手調整了一下帽子的邊沿,動作流暢自然。
然後,冰天雪地裏的獵人,掄動了巨劍,對着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發出充滿魄力的豎劈。
激蕩的寒霧随着這一刀劈斬,籠罩了前方大片的區域,尖銳的冰塊在白色冷氣覆蓋的範圍内凝結成形,宛如隆起的山丘,順着周銘豎劈的方向生長。
微型的冰之山脈将天台的地面劃分爲兩個場地。
樓溫之勉強躲過,看着眼前這三米高連綿的冰牆,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恐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