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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熱烈的決鬥者
時間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一樣。
陽乃就那樣打量着自己眼前的雪之下雪乃。就像是看待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一樣，臉上滿是一種古怪的表情。
并非是那種帶着惡意的審視，而是像看到了成長度超過自己想象的寵物一樣，眼神中帶着一絲古怪，同樣也帶着無數複雜的情緒。而這些情緒最終凝聚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有趣。普通人的自由嗎？爲什麽不要完全的自由？”
“因爲那是沒有必要的行爲。”
雪之下搖了搖頭。
“我的姓氏依然是雪之下，短期内也不會考慮嫁人方面的問題。我依然是雪之下家族的次女，隻是因爲沒有辦法忍受安排，所以央求一個有限的自由而已。這并不違反任何規矩。”
“更何況父親和母親早就有所打算了？姐姐你作爲正式的繼承人，而我隻是一個比較有趣的棋子，所以我隻是要求限定内的自由。”
“我想這樣的話，應該不會帶來我們之間的沖突，不是麽？”
沒有任何緊張，也沒有什麽忐忑不安，雪之下就那樣坐在椅子上，一臉平靜的對自己的親生姐姐說道。臉上沒有半點可以稱之爲緊張或者怯懦的表情，隻是一股一往無前的執着。
陽乃就坐在她的對面。她至今人生的陰影就在她的面前。但是怎麽說，表現卻有些出奇的平靜。反而不像是高中生了。
“怎麽了？姐姐？我的方案應該不會讓你爲難？”
自信，有主見，更加難能可貴的是沒有依靠任何人。甚至說實在的我都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一切都是雪之下雪乃憑借着自己的意識，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考慮來完成所有的一切。不論是勝利也好，亦或者是失敗也好，她都有所打算。所以她坐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不論交涉成功與否，态度都已經表明，她不再是什麽玩偶。
“……果然那家夥有着什麽魔力麽？”
過了半晌，陽乃突然輕笑了一聲。
“不論什麽在他那邊都是莫名其妙的卷入到了漩渦之中。一個已經失去了一切又得到了一切的人，真的有那麽大的魅力麽？”
“這種事情，我覺得姐姐你應該很清楚？”晃動着手中的湯勺，雪之下對着自己的姐姐露出了一絲笑容，捧着茶杯輕聲說道：“那可是毒品喲？隻要沾染上就絕對不會收手的毒品。”
“以銅爲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爲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面對一個完全是反列的存在，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的。從某種程度上我也要承認，我确實是一個軟弱的女性。雖然說天性論我并不喜歡，但是感性确實是占據絕大的部分的。”
“真是巧合呢，我的妹妹。我也是這麽想的。多餘的感情現在已經用了太多了，所以還是直接說清楚一點比較好。”
“果然還是不肯輕易放手麽？”
雪之下的眉頭微微一挑。
“不，隻是給你一個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而已。想要得到什麽的話，就必須要做出什麽。等價交換，你想要獲取普通人的自由，那麽就必須要在我和媽媽面前做出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既然雪乃醬你已經做出了選擇的話，那麽考核的方法就要由我來決定。媽媽那邊你不用過于擔心，這個交易怎麽樣？”
“我想你不會拒絕的，對？”
梳理好了情緒的陽乃對着自己的妹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嗯，當然。”
雪之下同樣笑着，交疊着雙手坐在椅子上，優雅的晃動着那微涼的茶杯，看着自己的親生姐姐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等價交換的關系，我作爲雪之下家族的一員，在享受雪之下家的福利同時也要維護雪之下家的名譽。但是現在我要放棄的話，也要做出來相應的決斷，這種交易很合理。尤其是對于姐姐來說。”
“是麽？我倒是覺得我這個要求夠苛刻的了。”
看着眼前勝券在握的雪之下，陽乃微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的要求，要求隻有那一個。”
老人看着如此的二人，默不作聲的按了一下手頭的機器。‘熱烈的決鬥者’那充滿着氣勢的前奏頓時在整個房間中轟鳴而起。
在越發雄壯的bgm下，雪之下家族的大小姐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同樣優秀的二小姐，緩緩的點向了桌面。朱紅色嘴唇微微顫動着，瞳孔中仿佛點燃起來某種未知的鬥志，情緒異常高亢的敲着桌面。
“如果你想成功的話，就突破我的記錄。”
仿佛燃燒一般，陽乃的眸中閃耀着莫名的光彩。
“協助學生會完成學園祭，給你自己的人生留下來最爲完美的印記，來徹底打破我所留下來的記錄。”
“不論你找什麽人都可以，不論你尋求什麽援助都可以，在這期間你怎麽做都無所謂。手段卑鄙也好，正大光明也好，恩威并施也好，我要求你成爲第一。我的要求就是這一個。”
“如果失敗的話，那麽很遺憾的，你的自由生涯就将到此爲止。如果成功了的話，那麽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可以像你說的那樣，換取你普通人的自由。你接下來的生活将會随你的想法去做。雪之下家族在你畢業之前不會插手過多，這就是規則。”
“跨越了時間的決鬥嗎？雖然說從事态方面對我不利，但是也不是可以拒絕的情況。所以我的選擇也就隻剩下一個了呢……”
雪之下沉默的敲了敲桌面，然後神色堅定的看向了姐姐的雙眸。
“這場決鬥，我接受了！”
……這倆傻娘們腦子沒問題？
看着莫名其妙開始燃起來的兩個女人，我覺得我似乎應該去補充點水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