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茗兒那女人,還真是五年如一日地……粗魯!!
客廳裏,蕭晨滿臉菜色地看着不遠處一臉防備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恨不得一把把她掐死。
“女人,你差點毀了你的‘性’福。”
白茗兒聞言,啐了他滿臉:“呸!!滾你媽蛋!!”
她這是什麽态度?蕭晨的臉色更黑了,他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走近她。
“你個流氓,别過來!!”
“流氓?”蕭晨的嘴角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你别告訴我你昨晚沒有**?那個在我身下大聲呻吟的女人又是誰?白茗兒,繼續裝清高就沒意思了,别忘了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本來就是我的‘情婦’,懂嗎?!”
白茗兒頓時啞口無言,隻能咬住下唇,動也不動地看着他。
這個混蛋,她發誓,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把今天的話收回去!!
看到她變得安靜并且順從,蕭晨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收拾一下你自己,我們要出門,樓上客房的櫃子裏有全新的衣服,别穿得讓我感覺丢臉。”
說完,蕭晨抛下他,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在他身後的白茗兒被氣得不輕。
他這是什麽意思?她白茗兒現在的樣子讓他很丢臉?草,他有臉嗎?!
盡管内心氣憤不已,可是這些話隻能憋在肚子裏,誰叫現在是她有求于他呢?
白茗兒徑自生着悶氣,起身,往樓上走。
剛巧,啞妹捧着一束新鮮的百合進來,看到白茗兒,啞妹似乎有些害怕,瑟瑟地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白茗兒也不在意,回以微笑,然後踏着重重的腳步,上樓。
說她穿得讓她丢臉?
站在大片的落地更衣鏡前,白茗兒看着自己身上這一身簡單的白t牛仔褲和帆布鞋,她穿着很舒服,看起來也很舒服,真不知道蕭晨那孫子是什麽眼光!
不夠豪華是?不夠高大上是?那她就讓他驚豔一回!!
在一整櫃衣服中挑了一件黑色露背晚禮服,再搭上銀色的細跟水晶鞋,最後在玻璃櫃裏挑了一對簡單的珍珠耳環,一條天然藍寶石項鏈和一串由細鑽串成的手鏈,白茗兒細細打量着鏡中的自己,嗯,看起來還不錯,夠高貴,也夠冷豔。
就是這發型,還差點火候……
咬了咬唇,白茗兒開始在衣櫃裏翻找,在看到一條黑色細帶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用這個做個高貴典雅的盤發,足夠了。
十分鍾後,白茗兒把自己打理完畢,她看着鏡中的人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雖說還不至于傾國,但是傾城總是有的。
随即,她出了房間,下樓。
蕭晨,姐現在就給你長長臉!!
白茗兒鬥志十足,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一面對蕭晨,自己就變得那麽的……容易挑撥。不管了,反正她就是要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剛拐過樓梯,白茗兒就看到蕭晨站在樓梯口的窗邊,她揚起笑,剛想出聲叫他,卻聽他說:“怎麽這麽不小心呢?不是對你說過不用特意爲我修剪百合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蕭晨的眉頭深鎖,可是他的聲音裏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白茗兒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她不動聲色地一步步往外走,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麽人有這樣的本事,竟然能讓他變得這樣反常。
随着腳步的移動,慢慢地,白茗兒終于看清了站在蕭晨身旁的人。
啞妹!!
原來,這些年蕭晨一直不娶白慧蓮,也沒有任何桃色新聞,是因爲早就在這金屋藏嬌了嗎?
仔細看這個啞妹,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皮膚白,眼睛大,看起來清純無比。
原來蕭晨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女人,怪不得,他會那麽溫柔,爲她包紮傷口,安慰她,甚至……把她摟進懷裏……
真是夠了!!
白茗兒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生氣,她隻是、隻是胸口堵得慌,難受。
憤憤轉身,白茗兒想離開這個讓人糟心的地方,可這陣子穿慣了平底鞋的她一時間忘了眼下自己的腳上正蹬着一雙跟少說也有十公分的水晶鞋,隻聽“嘭”的一聲,某女光榮的……摔倒了。
**!!白茗兒忍不住在心裏暗罵,她怎麽就能這麽倒黴!!
聽到動靜,蕭晨和啞妹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朝着她的方向看來,白茗兒咬着牙掙紮着起來,可是腳踝的劇痛讓她差點不顧形象地尖叫起來。
特麽的,還真疼!!
蕭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看到一身狼狽的白茗兒,他隻是定定地看着她,連扶一扶她的意思也沒有。
他上下打量了白茗兒一番,說:“你這是在表演雜技?”
表演雜技?他才特麽在表演雜技呢!!
看着她臉上的憤然,蕭晨挑了挑眉:“不是?不是的話,你幹嘛在這裏耍猴戲?”
“蕭晨……”白茗兒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在心裏詛咒他不得好死。
看到她漸漸紅了眼眶,蕭晨這才彎下腰去查看她的傷勢:“扭得不輕,很疼?”
廢話!!白茗兒依舊狠狠地瞪着他。
蕭晨也不在意,隻是招了招手讓啞妹把剛剛還來不及收回的醫藥箱拿了過來。
“還好我這裏有雲南秘制跌打藥酒,很快就能消腫。不過得揉揉,可能有點疼,你忍着點。”
白茗兒還來不及回答,蕭晨已經打開藥酒蓋往手上一抹,然後捏起她受傷的左腳,重重地揉捏起來。
“啊……好疼!!”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白茗兒直覺地按住了蕭晨的手,“你特麽這是在謀殺!!”
“謀殺?”蕭晨冷笑了一聲,“我可沒讓你穿這麽高難度的鞋!!”
“你不讓我穿,還放更衣間裏幹嘛?!不是說我然你丢臉嗎?我這一身夠高貴?夠給你長臉了?!”白茗兒重重地拍打着他的肩,發洩着自己心裏的不滿。
哦,說穿了,這女人很在意剛才他說的“她讓他覺得丢臉”?而她的所有不正常行爲也是因此而來?
嗯,以後可以繼續保持。
白茗兒雨點似的拳頭對蕭晨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這種花拳繡腿,一點力量都沒有,他很懷疑她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蕭晨停下揉捏的動作,裝模作樣地上下打量了白茗兒一番。
“嗯,這一身卻是能讓男人長臉。可是小姐,我們要去的是馬場,不是……交際舞會。”
“……”白茗兒氣結,“那你不早說!!”
“我以爲你知道。”
草!!他不說她怎麽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白茗兒憤怒得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男人生吞活剝了:“蕭晨,你特麽……啊,輕點,輕點,疼……”
輕點?
蕭晨手下的動作卻故意按得更重了。
“啊!!疼!!蕭總,我錯了,您能别再折磨我可憐的腳了嗎?”
“你錯了?錯哪兒了?”
“我不該穿高跟鞋,我不該摔倒,我最不該讓蕭總覺得丢臉……”
白茗兒疼得額頭細汗直冒,媽蛋,别讓她有朝一日農奴翻身把歌唱,她一定要把他捅個底朝天。
“就這些?”看來,她還是不明白她做得罪錯的是什麽。
“蕭總,我求您了,您行行好,高擡貴手……我不想下半輩子就成殘障人士了……”
“讓我高擡貴手?可以。但是,你最好以後再也不要讓我從你的嘴裏聽到那些粗鄙的詞,當然像之前踢我的那種粗鄙動作更不可以有,懂?”
“懂懂懂!!”白茗兒連連點頭,她再不懂就真的該成瘸子了!!
這下,蕭晨總算滿意了,他看了眼白茗兒的腳踝,藥酒也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也就收了手。
“差别待遇。”見他站起身來,轉身去洗手,白茗兒咕哝着,“對啞妹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對我就這麽兇……一個啞巴有什麽好?喜歡她不會**嗎?!變态!!”
白茗兒對着蕭晨的背影扮着鬼臉,一時忘了啞妹是個會讀唇語的啞巴,等她恍然記起,再擡頭去看還守在自己身邊的啞妹市,果然見她的一張小臉已經變得慘白。
啞妹雙手緊緊地抓着醫藥箱,貝齒狠狠地咬住下唇,像是要咬出血來,而她看向白茗兒的眼神裏除了傷痛,竟然還有一絲絲的……恨意。
白茗兒自知理虧,立刻道歉:“對不起,啞妹!我這個人就是口無遮攔,我不是有心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啞妹白着臉步步後退——她根本不接受白茗兒的道歉。
蕭晨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阻止了啞妹後退的動作,冷這聲問白茗兒:“怎麽了?”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啞妹的眼淚居然就止不住地往下流了下來。
蕭晨見狀,口氣更惡劣了:“白茗兒,你到底做了什麽?”
這一次,白茗兒根本沒有心情去計較蕭晨的口氣惡不惡劣,因爲她心虛得連看都不敢看他們。
“我……”
“你什麽?”蕭晨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說她是啞巴,說她不會**,還說你是變态才喜歡她!!”白茗兒閉着眼,一口氣喊完,她根本不敢去看蕭晨臉上的表情。
“你!!”縱然是蕭晨也沒有料到白茗兒竟然會對啞妹說出這麽過分的話,怪不得,向來樂觀堅強的啞妹會哭得這麽傷心。
“白茗兒,你真是不可理喻!!”蕭晨的聲音很冷,冷到讓人骨子裏都生疼。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不可理喻?對,她白茗兒就是個不可理喻的女人,那他非要來招惹她做什麽?!
“道歉?你以爲什麽事都隻要道歉就能彌補嗎?”
“那你想要我怎樣?跪下來磕頭認錯,還是抵命?”白茗兒被他說得脾氣又上來了,不顧腳傷,蓦地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與他對視。
見她如此,蕭晨更加不想搭理她:“你以爲你的命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