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雲哥哥!骷髅兵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咱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柳凝詩見佟博伸直了手臂在瘴氣中來回擺動,不知道在尋些什麽。
“這裏雖然是骷髅兵的薄弱之處,但咱們卻沒白來。”佟博突然精神一怔,似乎有了發現:“柳姑娘!你說這宋帝王是怎麽控制這些骷髅兵的?”
“原來翔雲哥哥是在找尋宋帝王控制這些骷髅的方法?”柳凝詩運起了内力進行了細緻的感知:“這瘴氣之中似乎隐藏着若有若無的氣息,與骷髅兵沾染的氣息很是相似。”
“柳姑娘也發現了啊。”佟博點點頭:“這氣息便是宋帝王操控這些骷髅兵的秘法。”
“小心!”柳凝詩感覺有一股寒意森然的猛然襲來,急切之間擋在了佟博的身前,琉璃珠已經持在手掌,在内力的加持一道藍色的氣牆浮現身前。
“轟!”空中的瘴氣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幽冥,猛烈的撞擊在了藍色氣牆上,發出陣陣巨響。
“這個招式是?”佟博、柳凝詩不約而同的叫出聲來。
“小女娃娃居然身懷陣眼這種至寶,難怪有底氣與本王抗衡!”宋帝王見自己制造的攻擊能被擋住,微微詫異。
兩具搖搖晃晃來襲的骷髅并不知道是受這陣沖擊的影響,還是自己失了控,突然下肢一軟,跪在地上。
“就是現在。”佟博飛速來到了柳凝詩身邊:“柳姑娘!将琉璃珠給我,這裏由我擋着。”
“翔雲哥哥!你沒有功力,就算拿了琉璃珠又怎麽擋得住攻擊?”柳凝詩承受着幽冥的攻擊,咬緊牙關勉力支撐。
“我自有計較。”佟博看着氣牆那邊的幽冥一波又一波的沖擊過來,堅毅的說道:“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姑娘去做;機不可失,若是失敗了,恐怕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翔雲哥哥需要凝詩怎麽做?”柳凝詩瞧着佟博的眼神,也下定了決心。
“柳姑娘隻需如此如此,應該便可破局而出。”佟博這次沒有再放肆的大聲說話,而是以細若遊絲的聲音傳于柳凝詩。
“明白了!翔雲哥哥,你可得撐住啊。”柳凝詩從佟博手中接過了一物,同時右掌攤開露出了閃耀着藍色光芒的琉璃珠。
“去吧。”佟博聲音一沉,一把将琉璃珠抄在了手中;他隻覺氣牆上湧來一股股巨力,敲擊着自己的心房。
“哈哈哈!小娃娃居然如此找死,沒有功力也妄想手持陣眼。”宋帝王嘲笑道。
“喝,起!”佟博此時哪有心情去理會宋帝王,隻見他自腰間取出一張白色道符與手中的琉璃珠貼在一起,原本被幽靈撞出數道裂痕的氣牆緩緩修複。
“翔雲哥哥,找到了。”柳凝詩屏息凝視,與方才佟博的動作并無二緻,唯一不同的的是她的感知更加細膩。
“你隻有一息的時間。”佟博猛然從道符上拿開珠子,向着柳凝詩擲了過去。
“轟轟!”琉璃珠離開佟博手中的瞬間,幽冥猛烈的撞擊将已經修複的氣牆又撞出數道裂痕。
“翔雲哥哥?”柳凝詩驚呼一聲,身體不自覺的想這邊移動,卻被佟博制止:“柳姑娘!專心做好自己的事。”
經佟博一喝,柳凝詩紛亂的内心冷靜了下來;她屏息凝視,右手握拳舉起,拳頭外圈發出淡綠色的光芒。
“啪!”脆弱的氣牆失去了琉璃珠的加持,終于在幽冥的撞擊下支離破碎,後方跟進幽冥化作道道利劍直擊佟博的心房。
“定!”千均一發之際,佟博突然将手中的白色道符撕成兩半,整個密室頓時青光浮現,原本犀利的幽冥全部定在空中。
“呼!好險!”佟博剛松了一口氣,可定住的幽冥又開始躁動起來。
于躁動幽冥的中央,一道幽冥從若幹幽冥的縫隙之間沖了出來,呼嘯般的沖向佟博。
“不好!”佟博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猝不及防之下雙臂并攏當在身前,被幽冥撞飛出去。
“簌簌!”被一時定住的幽冥也掙脫了道符發出的‘定’字訣,狂潮般的飛向佟博。
佟博眼神一凜,緩緩的坐直了身子,撐住在地下的右掌緊緊握成了拳頭,冷冷注視着飛速逼近的幽冥。
“破!”柳凝詩嬌喝一聲,手掌奮力拍出,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什麽都看不見的密室隐隐自半空浮現出一條犬牙錯雜黑色的紐帶,還夾雜着‘嗤嗤’的灼燒聲。
原本山呼海嘯的幽冥頓時像蔫了一般,沒有了方才犀利,溫順得像隻綿羊;已經沖到佟博眼前的幽冥也從他臉頰兩旁散去,随風而逝。
“呼!柳姑娘,你要是再晚點博這條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佟博長舒一口氣,緊握的拳頭又松了開來。
“你們竟然。。。。。。”看着自己的骷髅兵與幽冥襲被佟、柳二人破去,宋帝王竟然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佟博可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雖然累的無法起身,依然作揖道:“不知前輩可否讓出道路,讓我二人通過?”
“哈哈哈!”一時間整個密室充滿了宋帝王大笑聲:“好久沒遇到這麽有趣的小娃娃了,本王又豈能輕易放汝等離去。”
“翔雲哥哥,小心!”柳凝詩感到一股森林的氣息自上方襲來,身形也瞬間而動,擋在了佟博的前面。
“當!”龍形匕與一柄樸實無華的劍身激烈想撞,柳凝詩與來人相持了數息,還是被這股力量震退了數步。
來人卻沒有乘勝追擊,隻是持劍而立;佟博緩緩起身,看清了他的面貌;此人身長九成,紫須虬髯,再陪上一襲紫袍,顯得高大威武,王者之氣十足。
“哼!說說看,你是怎麽想到破解骷髅兵之法的?”來人緩緩朝着佟博走去。
“你想幹什麽?”柳凝詩手持龍形匕,警覺的擋在了佟博的身前,防止來人突然發難。
“柳姑娘不必太過緊張,前輩若是想傷害在下方才隻需乘勝而上便可。”佟博輕輕拍了拍柳凝詩的肩頭,示意她放松。
“小娃娃,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呢?”來人便是宋帝王,不知道爲何他内心對眼前的少年并不讨厭,反而全身滿是興奮之感。
“這些骷髅兵之所以能靈活自如,靠的就是前輩的黑繩。”佟博走了到被灼燒殆盡的黑色紐帶邊,手指蘸上一點粉末輕輕一吹:“可這些黑繩隐蔽性極強,想破壞又談何容易?”
“翔雲哥哥不走直線,而是改道右行也是爲了探知黑繩的軌迹?”柳凝詩問道。
“不錯!”佟博笑了笑:“可惜啊,論感知能力博卻是比柳姑娘差了許多,所以才費了這麽多時間。”
“就算是這樣,爲什麽你會知道此處是控制的源頭?”宋帝王心中也想知道,佟博何以能找到這裏。
“縱觀密室之中的瘴氣,布置的是很是均勻,幾乎沒有盲點。”佟博笑着指了指癱瘓的骷髅兵:“而這些骷髅兵在數量不足之後,從右上方來襲的數量明顯沒有其餘幾個方位多,而以前輩缜密的布置之法,定然不會任由這裏成爲弱點。”
“所以最弱的地方也就變成了最強的控制點,由宋帝王前輩親自将鎮守。”柳凝詩明白了爲什麽骷髅兵與幽冥襲剛剛被破,宋帝王能這麽迅捷的出現在二人眼前。
“可光找到控制點也是沒用的。”佟博笑道:“這些骷髅兵長期處于瘴氣之中,這些瘴氣早就成了它們的養命之源,縱然一時脫離黑繩的控制,也可以自己維持起碼半個時辰。”
“所以你一直讓女娃兒擊散骷髅兵,來激怒本王?”宋帝王對佟博的才智也不禁佩服。
“前輩借着在下躲在柳姑娘身後來激怒在下,在下又怎能不将此激将之法反贈前輩!”佟博笑了笑:“當前輩發出幽冥襲的時候,室内原本均勻的瘴氣便失去了原有的平衡,這才給了在下可乘之機。”
“當真是步步爲營,看來本王确實是小瞧你了;沒想到本以爲是個吃軟飯的,其實卻是個王者;你有資格與本王一戰。”宋帝王的黑瞳中泛着幽靈般的光芒:“可本王依然想不通的是,即使你能探知到黑繩的源頭,可如何将它灼燒殆盡的?”
“這就要靠陣眼與這個寶貝了。”柳凝詩将佟博交給他的綠色石頭展示在宋帝王眼前。
“這是?”宋帝王死死盯着柳凝詩手中的石頭:“鬼火石!你和秦廣王什麽關系?”
“在下與鬼城豐都頗有些淵源,這鬼火石亦是秦廣王前輩所贈。”佟博接過柳凝詩的話茬說道。
“好!好!有秦廣王這老小子相助,這陣本王輸的也不算冤。”宋帝王瞧着鬼火石心中是五味陳雜,往事不禁湧上心頭。
“晚輩再次懇請前輩放我二人過去。”佟博鄭重的向宋帝王作揖道。
“哼!不必多言!小娃娃既與鬼城有淵源,應該知道那邊規矩。”宋帝王長袖一揮,手中的利劍直指佟、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