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風幻影殺


蕭郎離開宛城,一路向東,騎着紙鶴。

土着npc們似乎早對如此“仙家手段”見怪不怪了,蕭郎飛的不高,偶爾被一些農婦農夫看到,也隻有他們膝下的孩童拍着巴掌跟着一路瘋跑,直到跑不動一屁股坐在地上,目送蕭郎離去。

沒用去多長時間,就有一個攔道的出現。

“喂,下來先!”一個原本坐在地上百無聊賴在啃草根的玩家,看到有人騎着符寶坐騎向自己這個方向飛來,立馬站起身子,深怕對方看不見聽不到似的,還不停揮舞着雙手,音調也格外的大。

三國戰場中,雖然同樣不組隊看不到其他玩家的姓名、血條、藍條,但是所屬同一勢力的玩家之間互有标示,好處是不會有誤傷(但還是可以惡意pk的),不會錯把馮京當馬涼,但相對應的,已有勢力的玩家也不可能作爲間諜,混入其他勢力。

地面上給蕭郎喊話的玩家也是屬于張繡陣營的,蕭郎看了看下面,周圍是一小片平原,不可能有埋伏,而且這位攔道的看到蕭郎,也立馬挺了挺胸膛,示意自己身上的那一枚徽牌,意思是讓蕭郎放心下來,沒有惡意。

通常那些大公會都是非常愛惜自己羽毛的,雖然大多做事霸道,但也不是不講道理,對自己的成員要求相對嚴格。

當然,除了幾個響馬幫會。

蕭郎剛收起紙鶴,落在地上,就聽見這個玩家埋怨道,用的不知何地的口音,濃重無比:“符寶坐騎就那麽點兒使用時間,你也不知道省着點兒用,用完後再碰到急事,看你怎麽辦?”

雖是埋怨,但口氣并不沖,更像是在心疼,盡管這個紙鶴不是他的,但一個習慣節儉的人,除了自身節儉之外,也看不慣任何浪費之事。

蕭郎因爲能禦劍飛行,所以倒是對紙鶴沒什麽留戀,相反,要不是覺得扔了可惜,蕭郎才不會留着這個無法交易的紙鶴在乾坤袋中白占地方。

“什麽事?”蕭郎看着這位一臉肉疼的家夥,有些好笑。

同時仔細打量起攔路兄的徽牌,關于這種類似于中世紀歐洲家族紋章的東西,蕭郎沒有那個腦力去記個完全,但好歹還是記得幾個大公會的徽牌的,特别是這種徽牌自己還碰到過。

白骨白,黑墨黑,徽牌泾渭分明的被分成上下二色,當中豎着一件純白色的兵刃,這件兵刃上半部分在黑底的對照下能看得真切,可下半部分,卻被底色給掩飾住了,但有半道黑色影子斜映在旁邊。

不是八大聯盟之一的雪影宮還會有誰?

這就有些意思了。

如果是獨行玩家在此攔道,說些有頭無尾的話語,大可以不去理會,可若他身後有一個幫會,還是八大聯盟之一,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既然如此,蕭郎也不介意多耽擱一些時間。

可惜這位攔路兄的口才實在不怎麽樣,加之方言濃重,蕭郎聽了小半個小時還是迷迷糊糊,頭疼不已,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蕭郎背後響起:

“是你,蕭郎?”

說話的,是和蕭郎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兩人之間并不怎麽對付的風幻影殺。

風幻影殺自然認得出蕭郎,話說對于一個一招能擒下自己的人,風幻也沒那麽容易忘記。

他是雪影宮的核心成員,而張繡的宛城,是他們雪影宮的集結地,風幻影殺自然要跟着組織走,所以出生在涼州的他,走了好些時曰,才在這個時候趕到這裏。

雖然他早幾天就進入了三國戰場,但現在可以說跟蕭郎的進度是一樣的。

誠然,這戰場的疆域要比數萬新手村所在的大陸小的多的多,但好歹是一張能容納四十二萬玩家的地圖,也小不到哪裏去。

要不是符寶坐騎讓風幻直接越過了好幾座高山、好幾條大河,說不得他現在才能走到長安。

看見蕭郎,風幻其實内心還是很糾結的,糾結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怎樣的面孔來面對這個可能的高手。

新安城那次,風幻面對蕭郎,是以一個二百五嘴炮的形象出現的,現在再如此幹,他自己就先不同意,雖說人生如戲,可誰也不願意一直在生活中演戲,太累的慌。

但是如果自己現在恢複本來姓情,不就讓對方看去來之前自己在演戲了?說不得會讓兩人之間沒了回旋的餘地,那樣更糟糕。

說到底,風幻影殺還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隻不過姓子有些優柔。

就在他還在思考怎麽辦的時候,卻已然不知不覺間靠近了蕭郎,所以他隻能先故意闆起臉說了這麽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蕭郎也認出來人,笑了笑,卻沒有表現出風幻之前所顧慮的那樣,直接說道:“是我。”

“跟我來,除非你願意繼續留在這兒聽他說話。”風幻也認出了面前這位攔路兄,楞了一下,才對蕭郎繼續說道。

風幻知道,這位被派來的盟内玩家,id名爲齊好仁,着實是聯盟内一個老被欺負的好人,要不然這份無聊的差事也落不到一個口齒不怎麽靈光的人頭上。

蕭郎點了點頭,便跟上風幻影殺的腳步。

“風旗主好走。”齊好仁給風幻打了聲招呼,看他和蕭郎認識,也就不再多說什麽,自顧回去咬起了草根。

幫、堂、旗、舵、香,通常公會的五種級别,幫主自然爲最高,也有别的稱呼,比如耀龍殿的那位老大,就叫殿主。

兩人就這麽一路走着,開始時誰也沒搭理誰,蕭郎是在考慮到底要先問些什麽,而風幻是不知道該以什麽口氣說話才合适。

他是聯系不上雪蓮姐,要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煩了。

“你就沒什麽要問的麽?到時候上戰場吃虧可不要怪我沒給你說明。”還是風幻先開口了,口氣生硬,卻也隻是生硬罷了。

“要問的有很多,隻是不知從何問起。”蕭郎依舊面帶微笑,說道:“要不你就給解釋解釋我剛才沒聽清楚的‘新手教學’。”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隻是上頭讓專人負責,告訴你們這些新來戰場的玩家,我們這個偵查任務,和曹艹勢力所派發的偵查任務,地點是重合的。”

風幻頓了頓,接着解釋道:“其實比重合還要糟糕,我們的偵查任務需要到隴頭溝的東部,臨近曹艹部隊的屯兵地,而對方的偵查任務需要到隴頭溝的西部,臨近我們士兵的駐紮地。”

“也就是說,要完成這個任務,我們和對面的那群玩家要在隴頭溝内相逢,注定要厮殺一番了?”蕭郎明白了,怪不得雪影宮要派人在路口搞什麽“新手教學”,等于是派人提前給新來玩家知會一聲,不讓他們落單亂闖,畢竟,像這種情況,獨行俠去完成任務,幾乎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大隊玩家抱團,集體沖鋒,才有完成任務的希望。

“沒錯,至于其他方面,諸如要服從安排、不要搶怪、亂隊形之類的大道理,想來不說你也懂。”風幻說道,語氣也終于平緩了下來。

“我明白輕重,”蕭郎點頭表示同意,轉而問道:“不過我很好奇,我們一共有四個任務可供選擇,其他三個呢?”

“情況基本相同,特别是那兩個也向東偵查的任務和我們這裏的幾乎一樣,面對的都是投靠曹艹的玩家,至于西面偵查的那一路,面對長安何進,壓力倒是小很多。”風幻相當耐心,說的也非常清楚明白,得益于他的身份,自然要比蕭郎這種散人要能提前獲得更多的情報。

“那爲什麽你們不談判呢?”蕭郎進一步問道。

風幻是個聰明人,知道蕭郎所謂的談判指的是什麽。

“我們八家不可能同時投效同一方勢力。”隻聽他如此說着,并沒有直接回答蕭郎的問題:“八大聯盟,相互之間的關系雖不能說各個勢同水火,但總歸是競争大于交情,若效命于同一方勢力,可以想見光是利益分配就得有多麻煩。”

“而孫曹劉這三支績優股,我們之間有約定,誰也不能染指。”

蕭郎回道:“明白,不患貧而患不均,既然孫曹劉三家不夠八大均分,那索姓誰也不要染指,省的一上來就起了沖突。”

其實蕭郎很想繼續問,若是如此,那不等于八大聯盟自損武功,放棄了獲得那三家文臣武将傳承的最方便的路子,但這種問題涉及到了人家的内部安排,蕭郎便沒有繼續深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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