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奴到底不是尋常修者,反應速度就好似慢了半拍,體内無邊血氣剛剛收回,便對上暴起而至的宓松,血奴還沒有來得及外放護身,臉上碎肉拼湊不出任何表情,見他隻是舉手擡起肉劍,平指宓松。.
宓松心知這肉劍詭異莫測,說不得還有其他妖法,自是不敢與其正面相搏,待離血奴不過百米之遙,立時又祭出兩柄飛劍,一紫一黃朝着血奴飛刺而去。
事起突然,血奴隻來得及微微側身貌似是要躲過胸腹要害,可遙控飛劍的是長于禦劍的宓松,對血奴種種可能反應早有預料。但見宓松雙目一凝,那紫黃雙劍恍如靈蛇吐信輕巧無比,徑直在途中一個小角度轉向。
“咔嚓”兩聲斷肉之聲,血奴終歸是護住了要害,可卻斷了一臂一腿。
戰果出乎意料,就連宓松也大爲意外,本來想着這鬼物殺人手段如此血腥,防禦能力隻怕也不弱下多少,沒成想隻是一次試探姓突襲,便廢了這血奴的雙肢。
穩妥起見,宓松生怕再出什麽變故,調轉飛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圓流光,飛至紅葉娘子身旁。紅葉娘子和宓松配合曰久,早有默契,自是明白宓松是何打算,當下雙手翻飛,恍如蝴蝶穿花,便見一根紅色細線從她柳腰飛出,射向血奴。
那紅線倏爾分爲無數,竟是在空中直接合爲一張撲天大,這還不算,紅葉娘子手上法印連綿,她鬓角那枚紅葉也随之飛出,原來這枚紅葉不是凡俗飾品,卻是一件極厲害的法器。
紅葉附着在紅線大上頓時便化爲無形,而大的格本是方方正正一如尋常漁,被紅葉融入,其上絲線就好似得到了誰的命令般開始四處遊移,這大眨眼間變換成紅葉形狀,交織的紅色細線一如紅葉的葉脈。
說起來複雜,可實際上這大種種變化幾乎是一瞬便成,顯然這張紅葉要比方才捆縛住文羊羽的粉紅花要高明不止一籌。
若是平時,宓松見此情狀少不得還要贊歎一句“紅葉娘子這手紅羅紅葉已臻化境,吾輩修者隻怕再不是娘子對手”,可現在宓松雙眼直盯血奴,手中又喚出了一座方寸法壇,是他早先準備留給風道人的底牌殺招,對付風道人倒是沒能用上,但現在再不是藏私的時候。
那血奴雙肢被斷,卻仿佛斷的不是自己的東西,既沒有絲毫痛感,也沒有絲毫憤怒,任由鮮血殘肉碎骨潑灑一地,依舊是舉劍平指宓松,單靠一腿卻仍舊是平穩站立。紅羅紅葉随之撲來,直接将他困了個緊實,卻也不見血奴有掙紮之意。
宓松剛想松口氣,便聽得紅葉娘子驚呼起來:“不好,紅羅紅葉困不住他!”
三家**聞言具是大驚,紛紛看去,但見那血奴老實得很,都快被紅葉包成了血肉粽子,四周連血腥氣也淡了許多,哪有半分困不住的意思。
可宓松到底心思細膩,知道紅葉娘子出言必有因,直接驅使紫黃雙劍懸停在血奴身側不到半米處,劍尖直指其要害之部,一旦紅羅紅葉有半分松動的迹象,便是要立刻斃殺。
萱姬看得是眉頭一皺,拉着蕭郎高飛百米,黑白道長也是人精,見狀也立刻護着鑽地鼠遠遠離開。
宓松自認爲自己做了萬全準備,便不管那些“膽小怕事”的上使,抽出空來疑惑地看向紅葉娘子,剛想問問到底怎麽個困不住,沒想到這一轉頭就看見紅葉娘子七竅滲血,而她自己卻恍然不知,還在咬緊牙關似要與那血奴争一争紅羅紅葉的控制權。
“紅掌門!”宓松驚叫一聲。
隻見紅葉娘子詭異地揚起嘴角,似是笑容,可配上她那張滿是鮮血的面龐,極盡恐怖。
宓松這一分神之下,紅羅紅葉居然從血奴身上飛走了去,不像是血奴施了什麽手段,倒更像是紅葉娘子自己主動撤下了大。這大離去方向着實異常,竟先從方才萱姬、蕭郎、黑白道長所處之地飛過,直到撞見了一個卦星道的倒黴**,便才停了下來。
那**哀嚎兩聲,在紅葉紅落中便再沒了動靜。
聽聞哀嚎之聲,宓松這才發現出了莫大變故,哪還顧得及紅葉娘子的異狀,趕忙禦使紫黃二劍要斃殺血奴,可是最佳機會已然錯過,不光如此,那恢複了**身的血奴又化成無邊血氣,朝着宓松猛刺過來。
宓松大驚之下卻是連他那殺招都來不及打出,心中默歎一句吾命休矣,就準備閉目等死,誰曾想無邊血氣竟是直接繞過了宓松,将神态詭異的紅葉娘子給包裹了去。
同樣的一幕在紅葉娘子身上又發生了一遍,吓得衆位**手腳直顫,連手中的飛劍也都握不穩當。若說歐陽敬被瞬殺是因爲他雙手盡失,祭不出任何手段,可紅葉娘子的慘狀便是證明在場衆人,最起碼他們三家之人,無論掌門還是**,都不是那血奴的對手。
宓松自然同樣是神色巨變,他卦星道門中有一手秘術,可以預測吉兇變幻,在看到血奴吃殺了歐陽敬後,就悄悄算了兩爻,得出了大兇之算,當下便明白這血奴不管所圖是何,對自己都是敵非友,唯有一線生機。宓松開始認爲那兩個上使便是生機,可他們直到現在都沒有出手的打算,宓松便隻能聯合紅葉娘子做最後搏命。
可搏命未成,紅葉娘子連一縷香魂都未能留下。雖然不知爲何這血奴異常呆闆,放過等死的自己也非要先殺紅葉,可宓松猜想接下來估計就要輪到他。。
宓松明白自己現在無論如何決計不能死,可事以至此,卻隻能做最壞的打算,便聽他暴喝一聲:“三家**,速速退去!”
原本他是命令不到其他兩家,可這種情況下,别說歐陽敬、紅葉娘子二人身魂盡喪,就是未死,現在也隻會選擇盡可能保留門下精銳戰力,更何況這些**戰意全無,便是宓松不說,也會有不少選擇逃跑。
下完命令,宓松似也消除了最後顧慮,便在那方寸法壇上點燃十三根檀香,一十三道青煙袅袅升起。
那血奴似也在顧慮着什麽,或者說更像是在考慮着什麽,任由三家**四散奔逃,自己隻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些青煙翻騰、消散、再升起。
萱姬終覺無趣,拍了拍蕭郎肩膀,說道:“走吧,沒熱鬧看了。”
蕭郎從來都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主兒,可眼見這不似善類的血奴和覆滅葬劍山莊的罪魁禍首之一的宓松要分出個生死,便這麽離去,實在就好像是撸點已到,卻被外人打斷了個正着,端的是憋屈無比。
但萱姬既然得出了“沒熱鬧看”的結論,自也不會再做停留,順便還招呼了黑白道長一句:“你若是不想弄的太過狼狽,這便也走吧,反正劍冢在鹿台山又跑不了,什麽時候來取都一樣。”
黑白道長很是猶豫了一番,到底沒敢忤逆前輩的意思,或者說也是被血奴的詭異手段給吓破了膽子,匆忙間帶着鑽地鼠倒是比萱姬先離開了去,隻留下十數個黑袍鬼兵算是看守山門。
萱姬再無二話,帶着蕭郎朝紫蓋山飛回。(未完待續。)